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氤氲空气里,雪白的长臂在雾气里挥动。
庄鹤叙往全身上下都抹了层厚厚的沐浴露,鼻尖嗅到芬香时,他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来。
水流哗啦声与歌声相重叠,庄鹤叙洗完最后一道,关了水,长臂一伸,浴巾绑在腰间。
浓浓的雾气里,庄鹤叙大步迈开,微宽的肩膀,有型的臂膀肌肉,与小月复处的肌肉顿时倒映在镜子前。
他甩了甩头发,用毛巾擦了擦,顺势开门出去。
刚迈出步子,抬眸,便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商止对视了一眼。
男人此刻正坐在沙发里侧,手里拿了本英文原著,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框,配上他这寸头,颇为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
听到浴室里的声音,修长的手合上书来,锋利的眉宇微挑,俨然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庄鹤叙回过神,惊呼出声。
下一秒,面前的男人直接站了起来,缓缓朝这边走过来。
庄鹤叙愣怔,意识到自己此刻正露着上半身,就系了条浴巾,皮肤顷刻间以肉眼速度通红了起来。
还没做出反应来,商止已经走到自己的跟前。
男人要比自己高出几个头,庄鹤叙看人时,还得微微仰头。
“这是我家。”商止见他愣神,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庄鹤叙擦拭头发的手一僵,用着很小声地语调吐槽道:“可是之前是你先划分界限的。”
他说完这话,又偷偷瞄了一眼商止。
男人的视线微微一顿,随后垂眸,不知为何,显得莫名的委屈。
庄鹤叙心下一软,脑子转的飞快,立刻圆场道:“哦我懂了,商止,你是不是想清楚了,愿意搬过来和我一起睡?”
他将擦拭着头发的帕子往脖子上一放,随后往商止面前不断凑近,眨巴眨巴眼睛,十分好奇地看着对方。
商止皱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定格在庄鹤叙那张红润的脸上时,他又顿住了。
“胡闹。”商止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庄鹤叙直接乐了,见他眼眶带着些许红意,他又凑上跟前,刚洗完澡后发烫的手臂主动揽住了商止的胳膊,略微带着些撒娇意味地说:“哪有胡闹啊,我们俩合法夫妇,而且一起睡觉是合法且天经地义的事情。商止!你是不是害羞了!”
他说着,作势要用脸蛋去蹭商止的胳膊。
下一秒,庄鹤叙感觉到脑袋被一只手给阻挡住。
他无辜地抬眸,看着商止另外一只手横亘在他的视线中间,无端疑惑。
“吹头发。”商止冷声道。
庄鹤叙往后一仰,眼疾手快拉住了商止的手腕,随后往前倾去,让商止的掌心恰好覆在他的右脸颊上。
许是空调开得太低的缘故,商止的掌心凉凉的,他不由自主地多了蹭了蹭。
这个动作,落在商止眼中,仿佛像是猫咪舔舐自己的毛发,意图用脑袋蹭主人手掌心撒娇一般。
瑞凤眼眼底,落下一抹暗沉。
“唉,我洗累了,你帮我吹吧。”庄鹤叙蹭完他的掌心,便松开了他的手腕,又仰头,露出祈求的目光,继续说道,“就这一次!”
商止的目光犹如豺狼看自己目标猎物,炽热又凶猛,喉结滑动,殊尔攥拳,眸底恢复一片清明。
“去穿好衣服,坐着。”
这是答应了!
庄鹤叙心里狂喜,立刻去衣柜找了套睡衣套上,随后一屁股就坐在商止跟前。
他充满希翼地看着商止拿来吹风机,叮嘱道:“风不要太热了。”
“嗯。”
应答声刚落,吹风机便运作了起来。
庄鹤叙盘腿坐在沙发上,商止站在沙发后,吹风机举起那一瞬间,他还不忘用手试试温度,觉得适宜,他才开始吹庄鹤叙的头发。
轰鸣声过于大,庄鹤叙忍住了想要说话的心,仰头,极力去看商止那张脸。
男人不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旁人一眼就觉得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特别是他还留着寸头。
但庄鹤叙就爱看。
他身上有一股不羁又叛逆的倔劲,颇有他当年1v10群架、义无反顾背起书包去国外留学的风采。
商止的指尖穿入庄鹤叙的发丝里,指腹轻柔慢捏,头皮顿时一阵酥麻。
庄鹤叙不由地生出一抹慵懒之色,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没多久,便靠在商止的小月复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