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未触及那小麦色温热的皮肤,商止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果断便往前面走。
庄鹤叙抓到了一团炙热的空气。
还没来得及胜春悲秋,身体下意识地作出来反应,再次跟在商止背后。
出了校门,看他往右侧公交站台走去的动作,庄鹤叙不依不挠:“商止,我送你吧。”
“不用。”
好冷漠。
“但是妈特地交代我,要我接送你上下学。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做,你就心安理得把我当司机呗?”庄鹤叙笑,目光落在公交站牌上,想起来了什么,狡黠一笑,“下午的公交都是一个小时来一趟哦,这么热的天,你还是和我走吧。我车要比公交舒服多了,速度还快,可别耽误你的时间了。”
也不知道那句说动了这位爷,庄鹤叙话音刚落,商止丝毫没有片刻犹豫地说了个“好”字。
庄鹤叙愣了老半天,以至于领着人上车后,他坐在主驾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机,另外一只手轻搭在方向盘上,迎面的阳光洒落在他的手背,衬得极为修长白皙。那张标志的脸上,略长的羽睫沾染光束,落至那双丹凤眼。细看来,眸底发空,格外显得呆滞。
商止系好安全带,偏过头一看,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心间微微一动,掌心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安全带。
好半晌,他思绪清明,忽地就生出些调侃的心思:“大少爷,装不下去了,其实不会开车?”
庄鹤叙被这冷不丁地声音吓了一跳,轻“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后,他爽朗一笑:“哪有,刚刚想事情去了。你要去哪儿?”
“崇金体育馆。”
庄鹤叙点了点头,输入目的地后,又调出设备准备听歌,心间蓦然生出一个念头,欲打算点播放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笑,问身边的人:“想听什么?”
“开你的车。”
真无情。
行吧。
大少爷发了话,又好不容易争取来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自然无条件供着。
商止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不是他说,全越城上哪儿去找像他庄鹤叙这样的好男人?
他骄傲地轻哼了一声,随后启动了引擎。
车子驶入正轨,开过好几个红绿灯。
庄鹤叙的耳畔忽地传来一阵舒缓的轻音乐。
他微微垂眸,看向歌名。
很简洁的一个《.》,作曲家还是“未知艺术家”。
真他妈符合商止着直男的口味。
庄鹤叙扯了扯唇角,他还以为能够借此机会,走一走商止的听歌风格,甚至在小号发朋友圈引起他的注意力。
看来……没戏了。
他轻叹了口气,立刻打消了心里的念头,专心致志地开起了车。
崇金体育馆位于越城市中心桥段,人流量不少,很适合附近的打工人放假过来锻炼身体。
庄鹤叙常年混迹于酒吧和男人之间,加之家里有独立的健身房,他很少来这种地方。
抵达目的地,看清楚体育馆的名字后,庄鹤叙还不忘咂舌。
见商止理都没理自己,背过身就朝体育馆内走,庄鹤叙拔腿就跟。
然而,刚走到门口,拐角处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堵住了他的去路。
“商止!”
庄鹤叙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回头,脚下的步伐更是只增不减。
真讨厌,坐了他的车,连声谢谢也不说就走了。
庄鹤叙瞥见眼前多出来一只手臂,不耐地轻啧了一声,偏头质问:“你有完没完,我找人呢,赶紧给我起开!”
“本店办卡才能入内。”
“你他妈怎么做生意的,一个体育馆也得有个限时体验服务吧,上来就收费,不倒闭才怪!”
“你说的服务有,但仅限于你之外的客人。”
庄鹤叙听到这话,瞬间就炸毛了。
他爆了句极为难听的粗口,抬眸,这才看清楚挡住自己的人是谁。
纪修琛,纪家的小儿子,之前在商会上打过几次照面,后来他和家里人闹翻了,便没再接触过了。
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儿碰到。
更没想到的是,纪修琛和商止认识。
庄鹤叙扬言要追商止,这话并不是开玩笑。
他很尊重商止以及商止的朋友。
意识到自己的冒犯,庄鹤叙立刻收敛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