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他还会装。
“稀客啊。”庄鹤叙收回自己的思绪,对着门口的人感慨。
宋延轻瞥他一眼,眸底清冷又不近人情。
许久,他才缓缓走至庄鹤叙跟前,目光扫视了一遍庄鹤叙的打扮,勾唇而问:“准备今晚当下位?”
庄鹤叙怔愣了会儿,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打扮,立刻反应过来了什么,骂着反驳:“滚,下位也是老子c他。”
“靠什么?”
商止那身板那劲头,宋延不用想都知道庄鹤叙绝对没辙。
奈何面前这位爷,压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这就不劳您老操心了,哥自有自的办法。”
“希望不是一些艾斯爱慕的强迫性手段。”
“宋延,你非得和我贫是吧?”庄鹤叙佯装怒意瞪了他一眼,“都说了,我没这癖好。”
他算是明白了,宋延就逮着机会想要挖苦他,为时西也讨回个公道呢。
啧,这一向只想搞事业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病人做到这种地步,他都没抱怨这人撬自己墙角呢。
一曲拌嘴插曲后,宋延不再发言,只是静默地看着庄鹤叙,像是有话要说,但是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庄鹤叙等了好一会儿他的下文,后来外面人催促婚礼要开始了,他这才放弃了逼问,立刻跟着人下楼。
越城雨过天晴后,泥土湿润的味道仍旧飘散在空气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梦幻又纯白的婚礼现场,红毯延至舞台,两侧坐满了盛装出席的男男女女。司仪在台上激情澎湃地说着开场白,台下时而响起雷鸣般地掌声,好不热闹。
司仪喊出庄鹤叙的名字,在一旁等待的庄鹤叙陡然心里紧张了起来。他看向舞台中央,直至目光触及到台下自己熟识的朋友与家人。婚前不悦的他们,此刻都满怀希翼地看着庄鹤叙。
至少,现在他们松了口,是真心祝福的。庄鹤叙想。
他松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迈开了步子,坚定地走上台。
刚站稳,司仪冲他笑了笑,紧接着喊出了令庄鹤叙心跳加速的名字。
新郎官。
商止。
快了,马上了。
他马上就会开启一段新的人生,这段人生将只会与商止有关。到那时,他们可以去度蜜月,看海,去旅行,实现他从前一直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情。
他心向往之。
然而,然而。
司仪重复喊着这名字不知多少遍,嗓音通过话筒无限扩大,传至现场每个角落。
一二三声没有到场这并不奇怪,将近十声那就不对劲了。
台下的人见另外一位主角迟迟不上台,立刻便与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最饱受争议的,是站在台上的庄鹤叙。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身旁的司仪暗暗推了推自己的胳膊,他才反应过来,本应该到场的这位商家大少,迟迟未现身。
意识到这一点,当时庄鹤叙的反应是看向商家的那一排座位席。没有人变动,座无虚席,但商颂和余岁露的表情十分不自在。
因为站在高处,余岁露眼底里的慌乱彻底被庄鹤叙收入眼底。
他皱紧眉头。
商颂和余岁露都是大家族出身,商家在各界信赖度极佳,谈好的利益理应是双赢,这种有损彼此脸面的事儿,他们是坚决杜绝的。
是商止不愿意。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很快就证实了这一点。
台下,红毯的尽头,匆匆忙忙跑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之前庄鹤叙和他接触过,那是商家的常管家。
此刻,他步履匆忙,神色慌张,满头是汗。靠近台子,他对着庄鹤叙毕恭毕敬鞠躬,又看向商颂和余岁露,欲言又止。
商颂眉头微微一蹙,抬眸,常管家立刻开了口:“我让人去找了少爷,少爷他……不见了。”
不见了。
三个字落地,传至庄鹤叙耳侧,宛如一枚炸弹,炸的他体无完肤,全身都没了知觉。
常管家的单单几句话,不仅让向来稳重的商颂大发雷霆,也让庄鸣和庄鹤叙那帮兄弟瞬间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