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绍延胸口的某一处,像被什么狠狠撕裂,又闷又胀,还伴随着一股钝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
酒店经理带着医务人员很快上来。
周序见状,深吸一口气,使劲将昏迷的谢云清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放到医务人员担架床上,跟他们一起推着人往电梯那边走,同时语速极快跟他们说明情况。
商绍延看着周序背影马上消失,瞳孔颤动了下,下意识抬起手,往前半步,又蓦地顿住身形,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周序跟一群人消失在视线之中,薄唇抿得很紧,只余一条浅浅唇线在,眼眶隐隐泛红。
乍一看,商绍延仿佛是一只因被主人丢弃而委屈愣在原地的大型犬。
周序跟医护人员一起把谢云清推进电梯,他眼眸微垂,便又退后两步,走出了电梯。
他对酒店经理说:“张经理,麻烦你亲自送谢先生去医院,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经理诚惶诚恐,“请周特助放心,我一定会亲自送谢先生去医院,并且亲自守着谢先生,直至他醒来。”
“麻烦张经理了。”
谢云清是受到太大顶级alpha信息素压制诱导,强行进入发/情期才导致昏迷过去,相信到医院注射了加强抑制剂,不会有其他问题。
周序目送电梯门关上,拿着问医务人员要的医药箱回到房间里。
商绍延还僵在原地。
四目相对。
周序目光扫过商绍延沾着血,破了的嘴角,心狠狠抽疼了下。
商绍延不语,看着周序一步步走到面前,胸膛起伏,呼吸很重,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得很紧。
周序没有抬眸,低声道:“你到沙发坐着,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商绍延没动。
周序伸手拉他,第一下没拉动,又拉下,他才抿了抿薄唇,跟着周序去沙发坐下。
周序拿碘伏棉签给商绍延破掉嘴角消毒,手微微发颤,手上动作极尽可能放到最轻。
消完毒,又涂上预防感染的药膏,周序垂着眼眸,沉默坐在商绍延面前。
商绍延咬紧牙关,盯着周序,眼眶莫名有点酸胀,但依旧没有主动开口。
沉默了大半晌。
周序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我会亲自去跟谢云清和谢副总赔罪,今天的事,你不用管了。”
商绍延牙关咬得更紧,怒意更甚,正准备起身离开,周序又低低地开口。
“跟京市陆氏集团合作的项目,马上要进行最后敲定和正式签约,我今晚就走,去京市几天,这几天你的行程由王秘书负责。”
听着周序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商绍延恼怒不已,使劲抓住周序的手腕,咬牙问:“你为了一个omega,在跟我生气?!”
周序眉头紧蹙,“……你难道认为自己今天没有做错吗?”
“我做错了什么!”
商绍延的满腔怒火一下子炸开。
“他一遍遍勾/引你,用什么请教工作,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根本是不怀好意接近你,说自己发/情期,也是想利用你的善良……”
“够了!”深知内情的周序提高音量打断商绍延,“那是你对omega的偏见,不是所有omega都是只会情欲上头的生物,至少……谢云清他不是这种人!”
周序厉声地反驳,让商绍延脸色愈发阴沉得可怕。
“周序,你竟然维护那个恶心的omega……”商绍延顿了顿,“你是不是喜欢姓谢的那个omega?!”
商绍延的油盐不进,发/情期身体里的难受,让周序第一次说了违心的话。
“就算我喜欢哪个omega,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商绍延愣住,胸口的钝痛突然变成了刺痛,更像无形大手攥住胸口,让他难以呼吸。
他怔怔望着周序,除了愤怒,眼底浮现一丝慌张无措,更加用力攥紧周序的手腕,力道很大,腕骨处被掐出清晰的红印。
“周序!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你……”
周序眼底藏着悲戚,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和苦涩打断。
“商绍延,我们都长大了……你也该成熟一点了。”
商绍延心下一紧,“你什么意思?”
周序对上商绍延的目光,微微别开脸,眼睫颤动,逼自己开口,有些话说给商绍延的同时,也是说给他自己。
“我们都长大了,会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工作,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整天形影不离,你明白吗?”
商绍延轮廓分明脸上是错愕,是愤怒和委屈。
为什么不能再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