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饭结束,江咏仪跟商洪斌出发回商家老宅见族亲。
从商绍延成年开始,每年回去都免不了,各种人旁敲侧击,有意无意说起他的婚事。
夫妇两人知道商绍延不喜,也没想过要商绍延必须联姻,索性允许他不用跟着过去,跟周序留在家里守岁。
庄园的露天草坪。
管家让佣人把烟花都摆好,铺好露营垫在草坪,便笑眯眯地道:“小少爷,小序,我提前祝福你们新年快乐,我这岁数的人,就不随你们凑热闹了。”
商绍延嘴角噙着笑,颔首道:“李叔,你进去吧,屋里暖和。”
管家“哎”地应了一声,带着其他人回屋。
周序摆弄好面前的吃的,坐到商绍延身旁,将手里的毛毯披到他肩头。
“夜里冷,小心着凉。”
商绍延将一半毛毯披到周序身上,“你也是,今晚是挺冷的。”
周序无奈,抬手要将毛毯披回去,“两个人披不了,你披好就行。”
“谁说的?!”
商绍延挪了挪身子,紧贴着周序,毛毯能将两人都裹住,他脑袋一歪,枕着周序的肩头,挑眉一笑,大有一副“这不就行了”的表情。
周序了解商绍延的脾气,没再坚持要他披好,动手拉了拉毯子,给商绍延裹严实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商绍延望着漆黑的夜空,冷不丁地冒出颇为感慨的话。
“真的有点不太想进海信……”
周序侧首,垂眸看他,略微不解:“为什么?”
商绍延掀起眼眸,注视着周序几秒,才叹了口气,道:“海信的老顽固太多,一天天要求这要求那,换了谁都会烦。”
周序轻笑,“你是海信下一任掌权人,老董事们对你寄予厚望,这是正常的,再说了……要是跟温少远比,他都不知道多羡慕你。”
温家嫡系、旁系众多,明争暗斗,可谓是层出不穷。
商绍延脑袋蹭了下周序肩头,没有接话,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进海信那一天开始,他就觉得周序变了。
商绍延突然安静不说话,周序真当他心里不好受,正想说点其他的安慰他。
商绍延看了眼腕表,立刻坐直身体,提醒道:“还有一分钟就跨年,你去点烟花。”
周序应了声好,拿着打火机就走过去。
“一,二,三……可以点了。”
周序点燃烟花的引线,“砰”地一声,烟花破空升空,瞬间漫天华彩盛放,璀璨夺目,时间也整整到了零点。
周序刚走回到露营垫前,商绍延迫不及待将他拉到身边坐下,凑到他耳边,大声道:“每年的惯例,新年愿望,快许愿!”
周序点点头,认认真真在心里默默许愿。
烟花燃尽,夜空璀璨消失,草坪上再次归于宁静。
商绍延一如往年,迫不及待地问:“你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周序狭长漂亮的眸子注视着商绍延,没有隐瞒,说出跟往年相同的愿望。
“我希望商绍延一生顺遂,一生幸福。”
商绍延没有一丝意外,嘴角弧度微勾,眼里眉宇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还真是每年都许一样的愿望,不过……我也一样,希望周序平安喜乐,健健康康,我们会是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商绍延没注意到周序眼神瞬间的黯淡,端过两杯香槟,递了杯给周序。
“来!为新年快乐,为我们友谊万岁干杯!”
周序接过酒杯。
商绍延跟他碰了下杯,仰头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液。
周序也微微仰头,眼眸微垂,一口气将酒与苦涩一同无声咽下。
两人刚放下酒杯,这时忽然下起了小雪,簌簌飘落。
商绍延见状,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灿烂,身子一歪,慵懒的靠着周序。
“竟然下雪了……还是在跨年夜,人们都说初雪许愿会更灵,看来今年我们的新年愿望,肯定会成真的!”
深市处于亚热带地区,冬季偏暖和,鲜少会下雪。
周序看着漫天飞雪,眸光深邃不可见底,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嗯,我们的愿望肯定会成真的。”
商绍延跟周序守岁一直待到凌晨两点多,雪越下越大,冷得受不了才进屋。
翌日早上。
新年新气象,商家庄园到处都挂着红色灯笼或者喜庆的物件,佣人们也都纷纷满是笑脸,互相恭贺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