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绍延抿了抿薄唇,没吭声,没说答应,也没说拒绝。
商绍延素来淡漠,周序就以为他已经知道了意思,转身离开。
看着周序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商绍延薄唇抿得更紧。
周序跟老师谈完参加数学竞赛的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回到校门口,他一眼看到站在车前的商绍延,还吃了一惊,加快脚步走过去。
“绍延,你怎么还在?我不是说如果出来太晚了,你就先回去不用等我吗?”
商绍延神情不明,望着周序也不说话。
司机着急忙慌下来,“小少爷一直在外面等着,让上车也不上,小序你既然出来了, 快带小少爷上车吧。”
商绍延一直在车外面等着?!
周序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拉过商绍延的手,要往他将车里推。
触碰到的那一刻,冰凉的手让周序都心下一紧。
上了车后,周序搓着商绍延冰凉的手,还是心急,索性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贴着肚子,给他暖手。
“不是说让你在车里面等吗?或者你先回去也行,怎么还一直在外面车外面站着……”
商绍延冰凉的手一暖,板着的脸缓和不少,但还是没说话。
周序也顾不上在意,抖了抖车里毯子,披到商绍延的肩头,还让前面司机将暖气打高些。
做完这一切,商绍延冰凉的手已经变得暖和,但他没有从周序衣服里拿出去。
周序思索了下,认为他讨厌手冻得发凉。
周序一脸认真地道:“以后手冷了,都可以跟我说,我从小身体好,体热,正好可以用我的体温给你暖手,随时都可以。”
商绍延注视着周序,一向淡漠的他,破天荒点了点头,应道:“……好。”
这一声好,周序都被震惊到愣了下,不过很快回神,笑笑不语。
在周序看来,商绍延是真的很讨厌冻到手发凉。
往后的每一天,商绍延外出手冷的时候,真是一点不客气就塞进周序衣服里取暖。
周序经常被冻得一激灵,也没拒绝过,都是由商绍延去了。
又整整三个月过去。
期末考结束,迎来了寒假。
寒假周序并没有回海城,而是继续留在深市,留在商家陪着商绍延上各种马术、搏击、枪法等各种培训。
临近春节。
江咏仪跟商洪斌难得周末空出时间回来,美其名曰陪儿子。
周序接到一个电话,面露迟疑,从二楼卧室下去。
看到沙发上只坐着江咏仪,他疑惑地问:“江姨,商叔和绍延呢?”
江咏仪温柔一笑,“他们父子有点事,出去了,可能得傍晚才回来,小序?怎么了吗?”
其实是上次绑架商绍延逃到海外的幕后主谋终于落网,商洪斌得带商绍延去一趟警局。
周序“哦”了声,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收敛起来。
周序道:“没事,我刚刚接了邻居伯伯的电话,他在深市打工,要回家过年了,说顺带捎我一程,还不用车费,我……打算等下就走。”
“小序,不用麻烦这位伯伯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好不好?”
周序坚持摇头,“我才是不用麻烦江姨了,顺路搭伯伯的车回去很方便的。”
江咏仪劝了两三次,周序因江咏仪各方面都太照顾他,不忍她年底这么繁忙,还得操心他的事,坚持要搭邻居伯伯车回去。
江咏仪只好答应,还亲自帮忙给周序收拾行李,送他到跟邻居伯伯约定的路口。
周序犹豫再三,不太好意思地开口。
“江姨,我要回家过年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跟绍延讲,他可能不会太在意,如果问起了,拜托你替我跟他讲一声。”
“好,我都记住了。”
目送周序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远去,江咏仪回头便叮嘱人将准备好年货送去海城给汪秀娥。
本来想让司机跟这些一起送周序回去,可周序坚持不想麻烦,东西又太多,那位伯伯车肯定放不下,便只能如此。
傍晚。
商绍延跟商洪斌一同回到商家庄园。
商绍延路过客厅,目不斜视径直上楼。
江咏仪喊了几声,他也头都不回,禁不住有些不满跟商洪斌嘀咕着。
一分钟后。
商绍延下楼了,来到江咏仪面前问:“人呢?”
“什么人呢?”江咏仪不解。
“周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