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要。
虽然酸酸脑袋瓜里这样想,但一到山脚下撒了欢跑的时候就全忘了。
钟梨被它扯的停不住脚步,气喘吁吁地把绳子塞到程泽礼怀里。
“酸酸也太有劲儿了。”女孩的脸跑得红扑扑的,鼻尖还有细小的汗珠。
程泽礼从书包里翻出纸巾:“先擦擦汗。”
酸酸撒开了性子,还在不停地拱着钟梨让她陪自己玩。
钟梨边跑边逗弄小狗,一不留神没看清台阶,差点摔了下去。
她惊呼一声,还好程泽礼在后面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酸酸。”男生沉了沉声音,拽着小萨摩耶回来,“安静一点。让梨子歇一会儿。”
小狗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错的事情,颇为安生地跟在程泽礼身边。
一静下来,钟梨就觉得身上不舒服,她不自觉地伸手去抓脖子,忽然被程泽礼按住了。
“别动。”男生剑眉颦蹙,认真看着少女白皙的脖颈上的一抹绯红,“你被虫子咬的了吗?”
钟梨吓了一跳:“啊?什么虫子呀?我没觉得有东西掉在身上啊。”
“你真的没什么感觉吗?”陶雯雯惊讶地说,“红了好大的一片。”
他们越说,钟梨觉得红肿的存在感越强,方才还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忽然就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去咬嘴唇,被程泽礼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许咬,梨子。”
程泽礼认真的时候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听从,钟梨果然很乖的停住了动作。
男生立刻就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不巧的是竟然占线中,他的眉眼愈发烦躁,像是蒙了一层雾。
林文庭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我觉得梨子不像是被虫子咬了。”
他示意程泽礼看钟梨的脖子,“大片大片的风团红肿,更像是荨麻疹一类的爆发。”
他看向钟梨:“你之前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女孩摇了摇头。
林文庭继续说道:“荨麻疹本来就容易在春天爆发,焦虑也会引起,还有这么多树木也容易引起。”
“我猜梨子是这几个因素叠加在一起,才忽然红肿了一片的。”
“林子,你好专业呀。”钟梨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以后要学医吗?”
林文庭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一定吧,我耳濡目染听我妈她们说的,也就知道点皮毛。”
“但我觉得你的分析都对。”钟梨说道,“春天可能就是荨麻疹的季节。”
程泽礼从包里拿出一罐薄荷清凉油递给钟梨:“你先涂这个缓解一下。”
“泽礼哥哥,你怎么什么都有呀?”钟梨弯了弯眼睛,“像是我的哆啦a梦百宝箱。”
男生轻笑了下,隐去了眉间的郁结。
只要钟梨想,他就一直能为钟梨无所不能。
他们爬上山顶时,刚好是十一点,此时没什么人,整个山寺都静悄悄的。
不过寺门口的树上挂满了红色垂条,上面写满了一个又一个愿望。
程泽礼凝视着这座小小的寺庙,他其实不信这些的。
但如果很灵的话,他也愿意写下愿望,顺便捐点不菲的香火钱。
每一个许下的祝愿都可以得到满足吗?
心诚真的可以灵验吗?
程泽礼不知道这些答案。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但不妨碍他们写下一切美好的愿景。
陶雯雯和钟梨拿来了五条红布,兴致勃勃地开始分发。
“怎么还是毛笔?”关凛哀嚎一声,“我的字本来就像鬼画符,用毛笔写还能看得懂吗?”
陶雯雯幸灾乐祸:“让你平时好好练字你不练,这下怪谁?”
关凛哼了一声:“你看好了,这次我一定拿着功夫写。我回去就练字。”
钟梨看着这俩活宝又开始激将法,抿了抿嘴,慢慢地写下自己的愿望。
她写的很慢,人就在许愿的时候慢慢平静。
她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想要当飞行员的关凛,想要成为大画家的陶雯雯,非常有当医生潜质的林文庭,还有程泽礼和自己。
她真诚地闭上眼睛,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她希望大家都能事事如愿。
【愿我们金榜题名时,亦是笑容烂漫时。】
余光中忽然看到了程泽礼,男生全部目光都一直落在她身上。
钟梨想了想,又在背面补了一句话。
她睁开眼睛,扯了扯旁边的人的衣角:“程泽礼,你帮我挂上去。”
“我要挂在最高的地方。”
“好。”
程泽礼接过钟梨的手里的布条,背面一行细细的小字。
【也希望春天不要辜负我们。不要辜负喜欢。】
没有指名道姓,但他们心知肚明。
他轻轻勾了勾嘴角。
作者有话说:
晚安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