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魏英喆用掌心挡住他的视线,“别看了小乖。”
他叫小乖,落在尹昭情耳朵里总是很好听,不紧不慢不疾不徐,语气是平淡温馨的,跟喝水一样简单,不像尹水喊他小乖,总是带着警告胁迫和急躁疯狂。
尹昭情又想起那画面,他亲眼目睹魏英喆冲到身后,抬起胳膊。
他轻轻靠在魏英喆的肩膀处,看着对方的后脖颈,问:“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运动手表。”魏英喆说,“小红豆跟我说你有危险。”
尹昭情手指在他的后脖颈处画圈,指甲带来轻微的刺挠感。
魏英喆不动,任由他抓。
尹昭情轻声:“我有点疼。”
“哪里?”魏英喆语气果然认真起来,将他扶好,视线落在他身体上检查。
原以为是尹水伤了尹昭情,然而尹昭情解开了上衣的两颗扣子,掌心钻进衣襟中,指着胸口:“这儿疼。”
魏英喆愣愣看着他略有些透的衣料下,樱桃冒着尖,这白皙到发光的皮肤没有一丝的瑕疵,几缕黑发垂在上方,青丝如瀑。
病房自然光下,尹昭情肩膀处半垂落的衣领已经滑到手肘处,像是披肩般,遮住他身体打扮的部位,露出一截弧度精致的肩膀,锁骨挽着光。
尹昭情五指并拢摁在心口处,说话声音不知道为何,像在呓语,轻轻地、迷茫地说:“我这里疼。”
他在说他的心脏。
魏英喆手指分开他额前的刘海,片刻后俯下身,去吻那附近的肌肤,一下一下,滚烫的嘴唇印在上方,低哑:“宝宝,我没事。伤口很快就会好。”
这样的安慰已然不够。
“叔叔,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尹昭情视线内是魏英喆带着硬质黑发的后脑勺,他不由自主地撑住床垫,微微后仰着,袒露出大片雪白。
“不能。”魏英喆却没有答应他。
“为什么?”尹昭情眼尾发红,生气地推他,手上却没有用力,更像是某种小动物微微一怒,朝饲主甩尾巴。
魏英喆埋着脸,用舌头抚慰他说很疼的地方,沙哑道:“我不能让你受伤,小乖。”
他紧紧抱着尹昭情,留恋对方身上的体温,留恋一切触手可得的实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尹昭情僵住了,他浑身触电般,某一瞬间大脑内的天使小人近乎要插一柄旗帜,占据灵魂高地。
持续过电的血液在身体内沸腾,尹昭情皮肤泛起一层明显的粉色,他的眼睛里带了一层雾气,水波潋滟里还有碎光。
魏英喆口技实在是好,他的亲吻总是厚实又粗暴,存在感极强,很快尹昭情就说不出话,只有手指一直在发抖。
如若是别人这么说,尹昭情一定不信。
他或许还会嗤笑。因为他认为这是做戏。是一种表演。
可如果是魏英喆,尹昭情发现,自己竟然深信不疑。
因为他能找到与之相对应的行动,而行胜于言。
这让尹昭情方寸大乱。
他怀疑自己病了,又开心又忧虑,前后矛盾,踌躇不决。
医院让魏英喆观察两天。
他伤口缝合后基本只需要按时吃药吃饭就行,病房就一张床,尹昭情不好留宿,更何况爷爷还会突袭抽查。
于是尹昭情晚上回了香榧华府。
他让魏英喆有事就给自己发信息,一定秒回。
但魏英喆怕他休息不好,没有打扰他,只让他好好睡觉。
次日魏英喆早早睡醒,生物钟叫他去晨跑。
见魏英喆要下床,护士进来时阻拦:“诶你干什么呢?回去躺好。你的家属已经到了,说是去给你买早餐了,你就别乱动啦!”
“什么?”魏英喆一愣,“买早餐?”
“嗯呀。”护士给他整理了下床,“你躺着吧,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说到这里魏英喆还在怀疑,护士口中的家属是魏建胜还是尹昭情。
他以为尹昭情不会早上就过来,就算来应该也不至于这么早。
现在才...他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六点。
然而魏英喆一扭头,瞥见桌上放着个东西。
他呼吸一下停了,缓了两秒确定不是海市蜃楼,才拿起那块沉甸甸的物品。
这是一块石头。
但与小刀不同,它不像是路边随便捡的,它的表面被切割的光滑平整,呈长方体状,有棱有角。
魏英喆懂行,看出这是一块玉石。
玉石表面冰凉,魏英喆放在手心把玩了一下,忍不住拿出手机,发消息。
老鹰双吉堡:小乖?
对面的人回复得很快。
情天娃娃:在!
老鹰双吉堡:[图片]
老鹰双吉堡:我在病房里发现了一块石头
情天娃娃:(?????)
老鹰双吉堡:什么...意思?
情天娃娃:它是小口
情天娃娃:是小刀的哥哥,我养的第二块石头
情天娃娃:现在送给你了
情天娃娃:要好好对它喔
魏英喆握紧了小口,一瞬间全世界的氧气都灌入到他的支气管中,视线都明亮了,仿佛开了高清sdr增强。
尹昭情养的三块石头刚好凑成“昭”字。
于是有个明知不可能的幻想在他脑中成型。
老鹰双吉堡:如果我凑齐了三块石头呢?
情天娃娃:那就凑齐了三块石头!
老鹰双吉堡:。
老鹰双吉堡:不论如何,谢谢小乖
老鹰双吉堡:^_^
情天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