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桌面冰冷刺骨,太过坚硬,空间也狭小,不好发挥。
魏英喆把人放在大床上,反锁了房门,禁止小红豆出入。
小红豆只看见两团热成像挤进了卧室,温度分布中,除了心脏外,还有个位置异常地红,说明异常地热和烫。
它不解,还以为是两人发烧。
最后小红豆摇摇头走了,长吁短叹,感叹人类之脆弱,没吹风没淋雨竟然也能得病。
室内。
尹昭情手指抓紧被子:“别开灯。”
魏英喆应了声。
主卧内温度比较高,与书房的冷冽不同,魏英喆身上浴袍附着的冷气朝外扩散,尹昭情只觉得犹如一道寒风侵袭而过。
可他们的身体却是烫的,如此冰火两重天,叫人意乱情迷。
这一次没了透明的落地窗,和随时可能被小红豆打扰的危机感,魏英喆更加认真,心无旁骛地咬住尹昭情的舌尖,匀速吮滑,慢慢碾磨,从舌尖吞到舌根,又从舌根拉到舌尖,嘴唇抽离时,拉出的透明银丝细长粘稠,在中心位置猝然断开。
“嗯...”尹昭情小腹隐隐泛起一股热流,后腰椎酥麻一片,几乎直不起身体,坐在床上也摇摇晃晃,一推就倒。
密密麻麻的痒意从口腔蔓延到倒三角区。
接吻带来的刺激还在不断堆叠,直到某个临界点,尹昭情呼吸越发快,肾上腺素急速分泌,整个人快悦不已,抖着睫毛和喉结,细若游丝地喊他:“叔叔...”
这一声叔叔的含义不言而喻。
魏英喆指腹擦去嘴角的唾液,垂眸拍了拍他屁股,说:“坐上来。”
什么?
尹昭情头发丝都快要竖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魏英喆大手掐住了腰,整个人被拎起,又放下。
尹昭情重心不稳,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了床头,他震惊地俯身,看着自己身下的男人。
魏英喆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脸部棱角分明。
他用手指勾下了尹昭情的睡裤,双手托住两瓣,把玩揉搓几下,舌面突然敷上去。
“...!”尹昭情内心高墙轰然倒塌。
前所未有的快感自尾椎向上,跳跃性、迸射性地炸开,一寸寸地搔弄着骨头,直达大脑后激起电流,让尹昭情全身的肌肤都开始变色,白里透红。
他两只手也撑不住,本不想加重负担,可魏英喆却铆足了劲地把他往下摁,直到腿肉与唇舌密不可分,直到高挺的鼻梁和凹陷的曲线榫卯贴合。
尹昭情舌尖探出唇外,小口小口地喘气,跪在床上的膝盖止不住地打颤,连小腿肚都抽紧,漂亮的肌肉线条骤然紧绷。
他难以自制地想起魏英喆说的话,脑中浮现出自己脚踝戴了红绳,别着铃铛的画面,于是连脚趾也蜷起,冷汗与热液分道而流,背部如会呼吸的蝴蝶,肩胛骨翕张缩合。
身下传来啧啧水声。
尹昭情喊得口干舌燥,几近哭哑:“小叔...叔叔...”
“魏英喆...!”
男人大掌五指张开,几乎笼罩住了尹昭情整个腿,指缝里挤出几块白皙的肌理,他对尹昭情的哼吟充耳不闻,继续闷舔着,吻和舌交相,有条不紊。
尹昭情身上任何一寸肌肤都很好亲。
波光潋滟,代表着邀请人来品尝。
魏英喆身上则每一块肌群都是硬的,连脸上的轮廓都锋利如刃。
即使闷到呼吸不上来,他也没放手。
很快就有水落下来,差点溅落在魏英喆的眼睛里。
尹昭情慌了,额头抵住床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匆匆地抚过对方的眉毛和眼皮。
魏英喆空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说:“没关系,小乖。”
“可是很脏。”尹昭情脸上烫度惊人,斯斯艾艾道,“万一进到眼睛里会感染的。”
魏英喆还是说没关系。他等尹昭情适应良好后,掌心向上撑住尹昭情的后背,在那上面来回揉捏和摩挲,不再强硬地扣住臀瓣固定。
因为尹昭情不会再想着逃了,身体已经逐渐放松下来。
淡淡的粉色在尹昭情的脖颈上形成火烧云,往下蔓延到锁骨,颈窝,还有樱桃。
皮肤好的人遇到较大的情绪波动,就容易显色。
尹昭情一热就红,一碰就抖,雪地上浸染大片的绯色颜料。
他感受着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感官刺激,忽然意识到他上当了,中招了,被捧杀了。
虽说对方零经验,可并不是性无能。
尹昭情被吃得心神恍惚,视线随身体上下左右地晃动,周围是魏英喆的卧室,魏英喆的办公桌,魏英喆的茶具。
是八口之家。
拜托....
尹昭情闭了闭眼睛,手臂颤抖着,发丝全被打湿。
他不清楚大陆会如何形容这样的感觉,但在他们那儿,肉体关系的界限出现模糊,进而产生灵魂和理智上的错乱,这种情况叫做“晕船”。
顾名思义,它代表失控。
身体失去平衡,开始摇晃。心神失去理性,逐渐沉迷。
但脑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时,尹昭情却出奇地冷静了下来。
仿佛迎面盖过来一盆刺骨冰冷的湖水,将他的胡思乱想全部熄灭。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的年度高频词排行里,第一位就是晕船。
主持人是局外人和理中客,收听的是身外身,梦中梦。
对,这才应该是尹昭情。
理性、客观、从容,经验丰富,最擅长替人排忧解难,让他们少吃爱情的苦。
那他自己更不可能吃爱情的苦。
于是尹昭情故技重施:“叔叔,没有那个。要不我们改天...”
“有。”魏英喆说。
“................”
**...*******...
尹昭情内心飞过一串必须要毙掉的车轱辘话。
他内心已经鸟语花香,面上扯动嘴角一笑:“魏总果然面面俱到。”
尹昭情心说这老古董恐怕在心里记了仇,上次临门一脚被他喊停,算得了个教训,吃一堑长一智,这回居然在香榧华府备了套。
这个姿势其实有些累,尹昭情撑不住时,魏英喆第一时间察觉到,将人一个侧翻,摁在了床上放好。
床头的小夜灯没开,室内昏黑,只有窗帘缝隙的月光漏进来,他们只能在一节手臂的距离内看清彼此,偏偏这月光恰到好处,烘托着气氛,并且萦绕出一种朦胧感。
看不清也好,君子论迹不论心,如果魏英喆知道他内心深处其实空无一物,并且方才强行打断了某种物质的发酵,他今晚估计就要被魏英喆吃破皮。
之前要么不够清醒,要么没敢正面相对,这次却不同。
其赤烫结实、沟壑纵横地迎上来,尹昭情的腿都被烫得一颤,他头皮发紧,对方的身躯撑在他身上后,尹昭情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下撕开了。
毛细血管悉数扩张,尹昭情从头到尾都被一股浓重冷冽的气息浸透,他的手指揪紧魏英喆衣服,甚至揪住对方脑后的头发。
不多时,仿佛在流泪的空虚霎时间被堵塞。尹昭情反应很大,又喘又啜泣,条件反射的反应根本止不住。见他腹部不停地随呼吸起落,魏英喆的吻落下来,密密麻麻,如雨,安抚着他的肌肤。
“不要...留痕迹。”尹昭情沙哑道。
“我知道。”魏英喆吮住他的嘴唇,用舌头堵着他的呼吸。“小乖放心。”
“你...”尹昭情费劲地吞,巨大的满足伴随着新奇的触感,将他的意志打散,“你...你别这么叫我了...”
道德感被架在火炉上炙烤。
“那叫什么?”
他上下左右,来回戳弄。
“我不知道...”
尹昭情修长又富有韧性的腿顿时收紧,环住对方精壮腰身。
“你知道的,宝宝。”
魏英喆不等他反应,动作利落,直接到顶。
室内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尹昭情脑袋陷入枕头中,发丝如丝绸般地摇颤,浑身仿佛被蒸熟了般,湿热地、黏人地接受着他。
......
尹昭情已经无法控制最后要如何收尾了。
他只在吃不消之际,用指甲在对方的手臂上留下很长的一道抓痕,眼睛里全是生理性泪水:“够了...叔叔...”
魏英喆说了什么呢?
什么也没说。
他摘掉了助听器,随手一甩,砸进沙发躺椅里。
尹昭情发现,自己居然读懂了他的肢体语言。
小乖宝宝,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