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连鞋都没穿以一种熟练到如呼吸般自然的姿态从窗户翻进章和安房间,看到还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庆幸的松了口气。
分明已经确认了章和安没有背着他这个好兄弟和旁的什么东西约会,萧遥却并没有离开,反而爬到人床上得寸进尺的钻进被窝。
萧遥毫无收敛的动作不出意外吵醒了章和安,或者说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章和安原本因为有人闯入生出的警惕蓦地消散,在还没确认对方身份的时候他的本能就已经分辨出萧遥的气息,身体放松下来,章和安脸上带着几分被骚扰惯了的麻木,抬脚就要将人踹下床,只是见萧遥脸上的委屈他的动作不期然慢了半拍。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让萧遥抓住机会,八爪鱼一般用四肢锁住章和安,心有余悸的趴在人胸口。
怎么了这是?刚才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章和安看着萧遥脸上残留的惊慌心中疑惑不已,抬起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对方乱糟糟的黑发,低声问:“是做噩梦了?”
“嗯。”萧遥闷声应道。
“是什么梦?”修士很少做梦,一旦梦到什么东西要么是某种征兆要么是心魔,章和安眼中的惺忪褪去,想起来和萧遥好好聊一聊。
可他的身体被萧遥抱得很紧,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你先放开我。”
“不要!”萧遥哼了一声,他不喜欢章和安老是说松手、放开他之类好像巴不得离他远一点的话。
章和安咬紧后槽牙,告诉自己萧遥现在比较脆弱,他得多包容,他耐下性子柔声问:“那你先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
什么梦?
难道要说他梦见章和安跟男精灵约会,但他,作为章和安最好的兄弟根本没看上那个狡诈的精灵,所以硬生生被气醒了半夜来爬床?
别说章和安,连萧遥自己听了这话都觉得小气,又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萧遥埋在章和安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手揽着人腰踩奶似的一上一下按揉章和安尾椎往下稍靠近臀/丘的位置,哼哼唧唧半天不做声,良久才挤出一句:“我梦到你给我做了好多吃的,可我还没动筷子呢露娜师姐就突然出现,把整张桌子都吞了,连渣渣都没给我留。”
分明只是一个谎话,萧遥越说却仿佛越能感受到那股绝望,连脸上都带出些伤心来。
不过他这样的表现反而给自己的话添了几分可信度。
章和安哀叹一声,不敢相信萧遥就为了这么一个针尖大小的‘噩梦’翻进他房间耍赖,但现在也不是与其争辩的时候,他抬起手用宽厚的掌心捂住萧遥增光瓦亮堪比灯泡的金眸,拉起被子将两人盖住,再次进入睡眠。
章和安闭关的这三天里,御灵宗准备和维森魔法学院进行友谊赛的消息在宗内传得沸沸扬扬。
原本这场友谊赛只是掌门随口一说,赛程也是按照魔法学院那三十个交换生的规格来定制的,不像是个多正经的赛事,没想到紫袍导师把友谊赛的事情汇报给自家院长的时候,院长也觉得可行甚至希望参与的学生能更多些,干脆又安排了七十个学生过来,随行的还有院长自己和另一位导师以及低年级的一群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们当然不是来参加比赛的,只是观摩学习,提前感受感受高阶战斗。
最后经过双方商讨,友谊赛采取挑战模式,整体赛程四天分十个擂台,在这四天里御灵宗和维森学院交替守擂攻擂,比如第一天是维森学院守擂御灵宗攻擂则第二天就攻守调转。
参赛选手的修为不做限制,但为了公平,如果挑战者的修为低于守擂者,守擂者需要佩戴禁灵环或魔力抑制器将修为压制到与挑战者相同,反之亦然。
真要说的话,即便修为被压制到了同等级可论战斗经验低阶没有高阶丰富,论战斗意识低阶也不如高阶通达,低阶修士的胜率还是很小。
无论输赢对低阶来说这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只要认真对待就绝对能在对战中有所收获。
而对高阶来说,遇到同阶能敞开膀子痛快的打一场,即便遇到低阶他们也有一个能在双方大能面前展示的平台,要是能被某个长老或者导师看中收做亲传,那可就是难得的机缘了。
因此,这场友谊赛一众弟子包括维森学院的学生们,都跃跃欲试。
为了能在友谊赛上呈现出最好的状态,比赛开始前几天大家都忙碌了起来,保养法器、准备丹药、调查对手等等,要做的事情很多连上论坛八卦的都少了。
章和安下课后马不停蹄的往道场方向走,他对这次的友谊赛也挺感兴趣的,约了露娜师姐还有其他几个同门切磋练习,也算是赛前准备吧。
只是还没出器修峰章和安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有空聊聊么,这位……章和安学弟。”
林锐摘下法袍兜帽,冲章和安露出一个亲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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