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墙的女人将烟雾慢慢吐出,拿着烟的纤细指尖在转头看着他时轻轻勾开了散落在肩前的卷发。
那一瞬间。
少年很害怕那艳丽的火光,会顺着女人的头发将她整个人焚烧。
你这样跟着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女人淡淡的说着,精致的妆容下,红唇轻轻勾起,带着自嘲和些许漫不经心。
就算过了这么久,苏阳仍然会忍不住闭上眼睛,学着苏白雪曾经的样子,靠在墙边,怀念苏白雪第一次对自己说话时,那份仿佛能够颠倒众生的颓靡和性感。
那个朝着他走过来的摇曳身影,带着空洞的眼神,将自己的香烟取下,倒夹在指尖轻轻塞进他唇间,仿佛对他所有的心思都了然于心,知道他会怎样的被自己颤栗引诱,而这些又因为过于理所应当,已经无法在女人似水的双眸中荡漾出任何波动。
那是一片死水沉沉。
苏阳溺毙其中。
场地旁边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慢慢走近苏阳对他说了些什么。
“鬼手迷上了一个老奶奶?”苏阳冷淡的看了保镖一眼,“不可能。”
黑子他交给了苏白雪。
鬼手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但就在此时,苏阳忽然想起了一直陪伴在苏白雪身边的那个老人。
是了。
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苏白雪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将圣诞的东西好好保管,那颗黑子落在她奶奶手里也不奇怪。
难怪。
如果是一个月前,黑子没有被人带在身上遇到鬼手发挥力量,苏阳或许还会想将黑子取走再给一次苏白雪。
但当鬼手迷恋上黑子持有人的那一刻起,因为过度干预河蟹文原文世界的运行……
“它”已经愤怒到极点。
苏阳的身体开始大部分腐烂,随着身体被这个世界意志的吞噬,每一次的变化,都会加速这个腐烂的过程,于此同时,对苏阳的无能为力,正让“它”逐渐焦躁,想要去干预苏阳的想法,维护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
看着树荫下自己越看越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相处这么多年,苏阳很清楚它要干什么。
心脏病只是折磨而已。
就像抽烟,苏阳很清楚自己无论怎么抽烟,心脏病都不会有影响。
浑身的病痛,只是这个世界的报复。
只要苏白雪不点头,他就永远不会死。
苏阳很清楚,作为世界意识的“它”,也很清楚。
苏翠心不在焉的看着花圃,李庭元以为她看的很认真,跑去跟周世乡说悄悄话。
“老周啊,你干嘛要撮合你孙子跟白雪?白雪可是一个好孩子!”
“你这话说的!我家苏阳就不是好孩子了吗?”周世乡板着脸,他长相儒雅,但身处高位多年,这么板着脸,实在威严十足。
李庭元拍了拍周世乡的肩,笑的像朵迎风招展的花。
“哪儿啊。这不是觉得,白雪到底家世太低了些,委屈你家苏阳了吗?”
“你少在这里嘲讽这些……”周世乡一瞬间便佝偻下来,说到家世,他便想起了苏阳的父母,他的儿子,“现在想想,家世也不是很重要,只要一家子快快乐乐,平安顺遂,比什么都强。”
“早年我不就这么劝你?”李庭元嘚瑟,“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李老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周世乡被李庭元笑嘻嘻用年龄打岔占便宜,瞬间伤感就少了很多,“苏阳这孩子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是最叫我省心的。可我家的事情你也知道,就这么一个独苗,难得他多看人家小姑娘两眼。”
“省心?”李庭元实在是听不得这句话,“你孙子,又是吸毒又是跳伞的,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还让你省心了?这些话我老早就想对你说了,你也不多管着点他,还放他一天到晚,跑来跑去。”
“那孩子没有吸毒!”周世像愁眉苦脸的说,“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他那时候,才上小学不久,就是爱玩,怎么可能吸毒!”
“那他跑去煞龙会干什么?失踪了老长一段时间,急的咱们差点把临近几个市翻了个底朝天。那小子,自己玩够了,才联系你,我还没见过这么胆子大的小孩儿。你也不想想,如果不联系你,他还不知要毒窝里待多久!这是爱玩吗?你把这叫爱玩?”李庭元急啊。
“不知道怎么溜进去的,又自己溜出来,身上还带着粉,你敢说他一点没试过?”
周世乡强调:“是没吃。这我哪里敢大意,带他去医院特地查过,你不是也知道?”
“这不是知道不知道的问题,你敢说他那时候没试过,但一点想试的念头都没有吗?后来问他去煞龙会做什么,他又不说。你这个孙子……实在是!”
苏阳那小子,邪性!
哪儿有见过那么小不点,又那么胆子大的男孩。
周世乡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解释,但想起苏阳的嘱咐,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自己这个孙子,是从来不屑于向别人解释什么的。
“他说他没想试,就是好奇。庭元,阳阳这孩子我知道……他说没想试,就真的不会碰那些东西。那孩子……”
停顿了一下,周世乡叹了口气。
“那孩子,是个死脑筋,说来不怕你笑,我还时常担心他一些的想法,会走死胡同,钻牛角尖……”
“当年这孩子丧母,天天哭,被他爸骂不够坚强,便跑去医院,往自己胳膊上扎了好几下,以示勇敢坚强,一声也不哭,跟他爸爸冷战好多天,直到我儿子低头认错。”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19号的更新,今天的初版写完了,在修改中,第二更稍微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