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猫阿狗刀
早上取老爷子备水的时候, 单独准备了一桶井水。
井水是靠归山那边的农户送来的,井水清亮而甘甜,饮下有冰凉感。
葡萄洗好, 包起来,暂时存放在冰凉的井水里, 让葡萄保持冰凉的口感。
等冲洗将葡萄拿出来洗净,才忽然想起忘了捡了竹子, 但忘了削竹签子。
王苏墨在厨房的窗户唤了声, “老爷子,需要些可以串串的竹签子, 冰糖葫芦那么细的~”
王苏墨笑眯眯说完, 老取正演示杀鸡呢,贺老庄主毕竟是养过走地鸡当宠物的人, 本就觉得有些惨不忍睹,当下听到王苏墨说要竹签子,贺老庄主自告奋勇。
竹签子可以坐在小苑里慢慢削。
还没有客人来,厨房的帘栊没有放下, 贺老庄主可以看到住房里王苏墨洗葡萄,然后把每一颗洗好的葡萄都擦干净。
因为如果有水, 糖就挂不住,做不成成形的冰糖葫芦。
所以每一粒葡萄王苏墨都仔细擦过。
透过王苏墨站着的窗前,还能看到窗外那边,老取继续教小白杀鸡。
这次是让小白自己来。
贺老庄主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看着老取有些凶, 小白有些紧张抓住鸡,两个人你来我往,又有些鸡飞狗跳的模样。
贺老庄主一面低头用匕首削着竹签子, 一面享受着内心的宁静与波澜。
这一趟从青云山庄出来,他好像重回了远离了二十多年的江湖。
周围的一切都是新鲜,陌生,却又熟悉的。
因为老取在。
他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也有很多想见的人。
那些未必在江湖中,却在他曾经闯荡江湖时,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
贺老庄主一面削着竹签子,一面微笑着。
他喜欢这样的人生。
“丫头,这样的长度和宽度可以吗?”贺老庄主温和慈祥举起他削好的第一根。
王苏墨回头看了一眼,笑眯眯道,“老爷子,长一些,我们多串两个~”
“成!”贺老庄主也笑呵呵继续。
王苏墨也道,“那个也不用浪费了,我们串串小的~”
“好!”贺老庄主其实很有成就感。
这成就感,好像不比练成了某种武功绝学差。
贺老庄主一口气削好二三根竹签子拿到厨房备用,王苏墨同贺老庄主一面看着窗外鸡飞狗跳的背景,或者听着场外鸡飞狗跳的背景音,一面聊天,一面串着葡萄串。
做饭,尤其是做甜品,是一个非常治愈的过程。
光是串葡萄串的过程,就让贺老庄主玩了很久。
后来,贺老庄主自己串串的时候,王苏墨已经借着功夫生好了火,开始熬糖。
熬糖用铜锅更好。
做冰糖葫芦用饴糖就好,烧烫的铜锅,加入饴糖,然后加入一点点水让饴糖更容易融化。
要用小火,刚开始生的火就很好。
熬糖的时候,重要的步骤就是搅拌,不停地搅拌,防止糊作一团就不能用了。
等饴糖慢慢开始融化,焦糖的香味借着铜锅的热气被散发了出来,“嚯~”贺老庄主不由感叹一声,“要是贺林在,肯定喜欢。”
连贺老庄主都记得!
王苏墨脑海里也都是贺青雀上次吃拔丝白果时的欢快模样,还有,贺老庄主说不用他出白沙糖时的欢呼雀跃!
甜品本身就是最好的调和剂。
饴糖慢慢熬煮搅拌着,糖浆开始从一点点冒泡,到一直冒泡,整个糖浆变得粘稠,有附着感。
但不要相信眼睛,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厨子。
王苏墨拿起一旁的筷子轻轻放到铜锅里沾了沾,没有沾太多,就是看粘稠度,能挂上。
接下来就是放在一旁装满井水的盆里。
冰糖葫芦是外壳包裹的一层脆脆甜甜的糖壳,如果挂在葡萄上的糖浆不能在冷水中迅速凝固形成脆脆的糖壳,说明糖本身还没熬到时候,也不能做出完美的冰糖葫芦。
王苏墨拭了拭,能挂上,但是迅速放到冰冷井水中时,并没有清脆的响声,糖壳也没有变脆。
还得继续熬着。
火候都是试出来的。
王苏墨做冰糖葫芦的时候也不多,若是每日都在做冰糖葫芦的小贩应该会对温度和火候都熟悉得多。
糖浆继续搅拌和熬了会儿,这会儿应当差不多了,王苏墨再照着之前的方法拭了拭,嗯~
当糖壳浸在清亮的井水中,听到清脆的一声,那就是凝结成脆脆的糖壳了。
王苏墨拿起筷子一头送进嘴里,尝了尝,嗯,很脆很好吃!
贺老爷子一看王苏墨的表情便知道这回的糖差不多了,王苏墨开口,“老爷子,来根葡萄串。”
贺老爷子积极。
王苏墨接过串好的葡萄串,因为
是熬糖,所以没有用深锅,串好的葡萄串放在平锅中,王苏墨用手握住尾部的竹签空隙处,非常快地滚了一圈,确保每一颗葡萄都沾上了糖浆。
葡萄和山楂还不一样,葡萄皮儿薄,容易破,所以力道要轻,还要相对均匀的裹上一层糖浆,也就是俗称的糖衣。
这个过程要细致,但裹好之后就要非常快地将所有裹了糖衣的葡萄部分全部进入到冰凉的井水中。
饴糖太容易冷却,浸入井水可以让外层的糖壳以漂亮得形状,稳稳凝固在葡萄表面。
等差不多听到清脆声,又过了稍许,就可以将葡萄串拿出来。
八珍楼中是有石板做的砧板,不切菜,就是暂时放于东西,浸过凉水的葡萄串拿出来放在洗干净的石板上凉凉,等凉了糖衣就会彻底变得脆硬。
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半炷香左右的时间。
等待时间,王苏墨继续下葡萄串,一串接着一串,均匀地在铜锅中裹上糖衣,然后迅速进入冰凉的井水中,然后放在石板上凉凉定型。
一串并着一串的晶莹剔透,内里包裹着紫色的葡萄粒,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在阳光下融化成糖水。
王苏墨自己都喜欢得不得了。
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硬的糖壳崩开,唇齿间都是蜜糖意。
但在满口蜜糖意里又忽然尝到葡萄的酸甜,仿佛忽然一口清新,将两种甜,既有层次,又相形益彰得融合在一起。
“嗯~”就连王苏墨自己都忍不住颔首,“贺老爷子,您一定得尝尝!”
之前在青云山庄时,贺老爷子就尝过那道拔丝白果,很喜欢,那这串葡萄味的冰糖葫芦,老爷子一定也喜欢。
但贺老爷子接过的时候,还是稍微迟疑了一瞬,然后闭眼一口咬下,然后安静地品尝起来。
两人在厨房内品尝冰糖葡萄时,窗外鸡飞狗跳的杀鸡环节终于结束,白岑气喘吁吁看着周围一地鸡毛,还有终于拔干净毛,也洗干净的鸡,心中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真没想到,他还会有这么杀鸡杀鸭杀鱼的一天!
幸好只有两只活鸡,他和取老爷子各杀了一只,不然……
白岑净手,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被人追着跳江好像都没这么惊心动魄过。
而一旁,取老爷子已经拎了一只鸭子过来,“臭小子,这只。”
白岑刚喝口水,然后看向老爷子手中那只威武不屈的鸭子,白岑不知道一会儿是他杀鸭子还是鸭子杀他。
取老爷子笑道,“以为来八珍楼这么容易,藏好喽,别让我发现你的目的。”
白岑也笑,“我要是知道,要做这杀鸡杀鸭的活儿,我也不上杆子求着东家来了。”
这是心里话。
但转念一想,看在菠菜饼的份上,好像也还行,就是不知道原来杀鸡杀鸭这么废体力废脑力,还废精力的事。
“别磨蹭,一会儿快晌午了。”取老爷子催。
“行吧。”白岑撑手起身,在他和贺老庄主来之前,不也是老爷子自己吗?
顺势,白岑又想到,在取老爷子来之前,都是王苏墨自己一个人做这些的?
想到这里,白岑不由回头看向八珍楼那处。
正好透过打开的厨房窗口看到王苏墨一串葡萄递给贺老庄主,两人都尝了一口,然后分别露出满意的笑容,尤其是王苏墨自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白岑也不由跟着笑起来。
有那么好吃,能把自己吃满足的……
白岑笑着笑着,忽然才留意,一旁的黑影凑近自己,然后一双招子阴冷得看向自己,然后带着凶意,“好看吗?看够了吗?”
他吓一跳,光顾着看王苏墨去了,忘了老爷子还在。
老爷子这幅模样还真够渗人的。
关键是,这穿云断山手若是劈到他身上,不说把他劈成两半,估计是真要疼上好几个月的。
他还暂时不想躺床榻上当担不了那种。
白岑赶紧从取老爷子手中接过那只鸭,杀杀杀,谁让他是护卫兼杂役呢!
杂役就是什么杂事都得做,除非,什么时候八珍楼来个可以宰鸡宰羊的副厨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期盼了。
“老爷子,小白!”王苏墨的声音从八珍楼那边传来,两人回头,王苏墨笑嘻嘻道,“葡萄的冰糖葫芦好了,快来吃,一会儿化掉了!”
这个天气,又不是寒冬腊月,冰糖葫芦是放不到一会儿就会化开的。
化开就不叫冰糖葫芦了。
白岑眼前一亮,巴不得暂时先不要杀鸭子了。
取老爷子也欢喜。
八珍楼的厨房站四个人也不怎么拥挤,白岑再次感觉设计八珍楼的人应该是很熟悉厨房的人,或者说,是和很熟悉厨房的人一起探讨和设计。
而且,这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
因为从这厨房的布局来看,是两个人
或者三个人一起的地方。
白岑一面看着周围,一面一口要下去。
当啃到糖衣的时候还不怎么觉得,就觉得王苏墨的冰糖葫芦这层糖衣不仅脆,而且硬实,和记忆中的冰糖葫芦一样。
但等牙齿啃到这层糖壳包裹中的葡萄时,整个味道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甜腻里,包裹着的酸甜,好像忽然将人带回了小时候,但又不全是小时候的山楂味,是葡萄的清新,是决然不同的新鲜感和想象,还有一丝葡萄特有的凉意。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吃葡萄!
这串冰糖葫芦胜过了他小时候吃过的所有冰糖葫芦串~
白岑一口一个,又忍不住下一个。
清脆的糖衣咬破的声音,还有裹在在舌尖的葡萄的软滑与清甜。
他感觉他要爱上吃这个冰糖葫芦串了!
咦,这一串看起来分明有六七个的,怎么忽然就吃光了?!
白岑有一丝恍惚,是他自己吃光的吗?
但确实手里的竹签子已经空空了。
疑惑间,王苏墨手中的另一串葡萄已经递到他面前,“果然喜欢吃葡萄。”
言外之意,吃得这么快。
他自嘲轻笑一声,“我喜欢这个。”
只是刚说完,取老爷子就接道,“吃完杀鸭子去。”
白岑:╰( ̄▽ ̄)╭
行吧,杀鸭子就杀鸭子吧,反正吃到好吃的葡萄冰糖葫芦了~
“就拿这个做饭后甜品吧。”王苏墨见每个人的反馈都不错,就连老取都一口气吃了两串。
之前吃什么甜的他都说齁甜,这次不是了。
“我吃好了,我去杀鸭子,臭小子你呆着吧。”老取忽然留下这么一句就自己径直下了马车,没说旁的。
白岑:╰(°▽°)╯
竟然还有这种好事,白岑还是难以置信,趴在窗口那里往外探出去,“老爷子,你认真的吗?”
取老爷子头也没回,挥袖摆手,示意他是。
白岑才转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老爷子也垂眸,淡声道,“锦娘喜欢吃葡萄。”
锦娘,王苏墨忽然想起这个名字来。
就是,老爷子和贺老庄主都喜欢的那位姑娘。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
王苏墨迟疑了片刻,没好再问,贺老庄主也没有主动提,只有白岑凑近,好奇问,“诶,锦娘是谁?”
王苏墨重新拿了一串糖葫芦给他,“拿去,把好奇心堵上。”
白岑不客气接过,但只咬了一口,又凑过来,“是取老爷子的心上人吧?”
王苏墨睁大眼睛看他。
白岑知道自己猜对了,然后轻叹一声,“感觉是个荡气回肠,又充满曲折,但最后悲伤了的故事……”
王苏墨看向窗外,“老爷子,白岑说要过来杀鸭子!”
“喂喂喂!”白岑赶紧制止,但没来得及。
取老爷子已经转头,沉声道,“那就过来啊!”
白岑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苏墨拿起最后那串冰糖葫芦一口气吃掉,看了看窗外天色,差不多到时候,要开工了!
王苏墨放下窗口的帘栊。
厨房窗口的帘栊刚好一半,不会不透气,也能遮挡外面的窥视。
江湖中对八珍楼和八珍楼掌勺东家好奇的大有人在,放下半张帘栊,可以避免烧菜的时候被打扰。
今日要用的鸡鸭鱼都杀好,简单洗净,后面根据客人的点菜改刀也快。
食材都是大概预估的。
八珍楼行走江湖的时间不短,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备菜心得。
不会往太多,吃不完上去准备,但今日营业没有用完的肉和菜,晚上再做一顿好吃的也是家常便饭。
灶台烧热,王苏墨将稍后会用的的各种各样的刀,锅,锅铲,筷子和碗筷盆都备好,稍后做起来就快了。
但如果厨房里还有个副厨,整个八珍楼出菜的速度和口感还会好很多。
王苏墨之前没太多想法,现在八珍楼里的人多了,跑趟的和杂工都多了,没理由不多做几桌。
之前是二楼可以坐两桌,小苑可以坐一桌,她一个人掌勺,基本一顿饭的时间不会翻桌,或者往八珍楼下扩桌。一是根本忙不过来,二是对应备菜,副厨这类的活儿,取老爷子和贺老爷子应当都搞不定。白岑虽然灵活,但一看就是不怎么出入厨房,也不熟悉做菜的,估计菜都切不好。
学也要时间。
要是再到一个合适的副厨,八珍楼就可以翻台了。
或者,往八珍楼下多摆两桌。
这样就更有江湖移动餐馆的样子。
准备中,白苏墨已经听到有人上了小苑的阶梯,老取带着白岑将客人安顿好。
贺老爷子在二楼放碗筷这类的餐具。
王苏墨踩了踩踏板,将鼓风打开,这个
时候灶台就要尽快热起来了。
身后小苑里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点菜声,应该是几个中年男子,但咋咋呼呼那种。
好像提了几句,这就是八珍楼,赶紧去看看这类,应该是老爷子把他们拦在厨房外,不算不愉快,但就是不太配合,老爷子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后来好像就是白岑的声音在安抚,后来就平静了。
不多会儿,老爷子进来了,一脸不高兴得把菜单放灶台旁,嘀咕道,“什么破阿猫阿狗刀!没让多点菜,随便做两三个菜喂他们得了!”
王苏墨忍不住笑,这就是遇到老爷子不喜欢的客人了!
老爷子爱憎分明,遇到喜欢的客人,乐呵呵的,没准备把她的观赏鲫鱼都能送出去;但遇到不喜欢的客人,老爷子不高兴的时候还撵客过。
但都知道是八珍楼,被撵了也不大会有人伺机报复,毕竟传出去也不好听;而且八珍楼还有其他客人在,都相看着。
当下,老爷子留下一句“什么破阿猫阿狗刀”就出去了。
王苏墨看了看菜单,她明明在厨房内听到外面至少四五个人,洋洋洒洒点了一堆的,结果两爷子的菜单上就三个菜,连个汤都没给人家写。
老爷子是巴不得他们吃完了赶紧走,一刻都不想多看。
王苏墨忍不住想笑。
但跑趟既然是老爷子在管,她负责照单做菜就行。
很快,又听到“叮叮咚咚”上楼的声音。
八珍楼从不缺食客,只要往周遭往来的路口一停,往来的商旅也好,江湖人士也好,但凡知晓八珍楼的,都会停下驻足,还会大呼自己今日的运气实在好。
再加上八珍楼一共就三桌,要坐满就是一瞬间的事。
八珍楼不挑客人,只是不接待不礼貌的客人。
都是江湖菜,没有那么多讲究,也不做太多服务,只是给行走江湖的人供个方便,遇到往来商旅也都一样。
很快,王苏墨就听到窗外熙熙攘攘的声音,还伴随着叹气声,“好容易在这儿遇到八珍楼,就慢了一步,便客满了!”
“再多一桌也好呐!遇到八珍楼的忌讳实在难得。”
……
王苏墨自己也知道,就三桌,确实很快就没位置了。
只要有个副厨,一顿六桌其实是可以的。
王苏墨开始照单做菜。
老爷子已经熟练了,第一桌的菜要赶快了点,点完就立即做,不拖沓。
第二桌和第三桌菜就要慢慢点。
因为做第一桌的菜需要时间,如果后面两桌点得太快,她一个人做不过来,客人就会觉得等太久。
老爷子轻车熟路。
从第二桌开始,就乱忽悠,反正王苏墨做什么都好吃,他自己发挥就好;反正没个一刻钟时间,楼上两桌是不要想点完菜。
白岑在一旁:(⊙o⊙)…
学到了!
二楼点菜期间,厨房里已经乒乒乓乓开始。
等二楼的菜点完,楼下,第一道热菜已经出了,王苏墨按了下铃,然后将菜盘放在取餐口。
贺老庄主取餐,一众惊讶和期待的目光中,一盘还冒着热热锅气的仔姜炒羊肉丝就这么火爆得出锅了!
“我去!”
一楼小苑的几个武林人士是第一回 到传闻中的八珍楼,这第一道闻着就超级下饭的仔姜炒羊肉上桌,各种惊叹声不绝于耳。
“老爷子,米饭!快快快!”
没人坐得住,纷纷动起了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老爷子把饭盛出来,这一盘已经被造得差不多了,就连食茱萸果干都被人给吃了。
盘子光溜溜的一水,除了残留了几根姜丝,都要看不出之前是道什么菜了!
好家伙!
贺老庄主心里咯噔,他刚才还在想苏墨丫头放这么大一盘,回头一看,就剩个盘子了!
几个人就着饭,将盘子里的汤汁一并分了。
白岑来厨房送二楼的菜单,忍不住感叹,“门外那几个什么夺命龙虎刀的,盘子都差点吃了!”
王苏墨:???
王苏墨懵,“不是阿猫阿狗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