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也没急着回屋,给后院的骡子添了草料,这匹骡子自从买下那天拉过一次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力。一直养在后院,精心的照料着,被养的皮毛光滑。江云伸手摸了摸,皮毛虽有些扎手,但触感很好。
北边的水塘已经慢慢开化了,原本厚厚的冰层,日渐稀薄,最薄的地方已经碎成了一块块。在日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晶莹璀璨的光。
水塘里原先养着不少鱼,入冬前都捞出来吃了。江云记得院子后头,就有条小溪,仅仅几丈之遥。那时他刚来,顾清远带他熟悉周围环境时曾见过。过两日等冰化了,可以重新捞一网鱼,放在里头养着,日后要吃鱼也方便。
在后院转了一圈,他才回到屋里,壁炉里的的柴烧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日头正盛,屋里暖和,他便没有添细柴,而是抽了两根粗柴添进壁炉里。粗柴压火,屋里不会太热,也扛时候,这么两根足够烧到晚饭时间了。
屋内一片静谧,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入室内。
闲来无事,江云便继续坐在塌上做衣裳,手里虽做着活儿,仍免不了想起顾清远,也不知他追踪鹿群是否顺利,这会儿有没有吃午饭
顾清远只觉得鼻子有些痒,抬手揉了揉,也不知是不是夫郎在家里念着他。不远处的鹿群正在觅食,他摇摇头,敛去思绪,静静潜伏在灌木中,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鹿群。
他寻了一上午,才寻到鹿群。鹿群极为警惕,它们的感官敏锐,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迅速逃离。此处,林高草密,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稍不留神,鹿群就会四散逃开,一旦逃进林子里,再想捕猎就难了。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避开落叶,尽量不发出声响。大黑和二灰紧跟其后,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一副准备狩猎的样子,就等主人一声令下了。
一直尾随着鹿群到了稍微开阔些的地方,顾清远才抽出箭,箭头都用布包着,即便射中了猎物也不会流血。这里有这么大的鹿群,周围难保没有大型食肉野兽,猎物出血太多,清理起来麻烦不要说,更容易招来其他猛兽。
他箭术极佳,全是在与猛兽生死搏杀中,一点一点磨练出来的。虽没什么华丽的架势,但准头极高的,不敢说箭箭必中,但也所差无几。
瞄准鹿群中的一只雄鹿,顾清远将弓拉满,“嗖”的一声,箭矢划破空气,准确地击中了雄鹿的后腿。雄鹿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倒在地上,鹿群瞬间惊慌失措,四散逃离,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惊起一众飞鸟。
因着箭头包了布,雄鹿伤的不重,挣扎了两下就站了起来,想往林子里跑,只不过伤了腿,速度减弱了不少。顾清远说了声“去”,大黑和二灰便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将跑出没多远的雄鹿扑倒在地上。
这只雄鹿体格健壮,鹿角高耸,毛色鲜亮,只后腿受了点伤,即便被围住,还挣扎的想逃。
顾清远拿出麻绳,将猎物捆了,招呼着二黑和二灰往外走。雄鹿比雌鹿要值钱的多,有这只雄鹿在,他没没打算在山里逗留,夫郎还在家里等呢。想到江云,顾清远连眉眼都温和了几分。
出了这片密林,大黑和二灰便不再跟着主人,低吼着冲进了前面的林子,像是发现了什么猎物。顾清远也没管,随它们去,这片林子是回家的必经之路,没什么大型野兽,也不用怕发生什么危险。
他往前走了没多远,就见大黑叼着一只兔子跑了过来,兔子还挺肥,只后腿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流。瞧着二灰一脸邀功的样子,他分别揉了两把狗头,“回去给你们烤着吃。”
两只犬虽都是猎犬,但自小便跟着人一块吃,吃惯了有滋有味的熟肉,便对血淋淋的生肉没什么兴趣,寻常便是逮到猎物,也是等着人给弄熟了再吃。
听见有吃的二灰尾巴摇的更欢实了,大黑稳重的多,跟在主人身侧也不乱跑。
一人两犬往回走,雄鹿只后腿受了伤,走上几步便挣扎着往后退,想要跑,被大黑吼了几回,才乖顺了不少。
日头缓缓下沉,洒下金色的余晖,将山林染上一层淡淡的橙色,光影在林间穿梭,为每一根枝条,都镶上了金色的边。
远处,一座静谧的小院依稀可见,随着傍晚的微风,一缕炊烟从院落中冉冉升起,似乎还带着食物的香气,消散了一日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