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表姑婆&牛半莲二人:“......”等等她们啊!
裴湛冷哼了声,极具压迫力的视线落到了两人身上,“你们不走?”
“走,我们,走!”张表姑婆和牛半莲相互搀扶,刚要往前踏一步。
“等等!”
这声等等,直接把两人吓没了半天命。
“怎,怎么了?”
“把你的东西通通带走,以后不要出现在裴家。不然——”
“不会,不会了。”牛半莲连忙见底地上的红包和水果,哆嗦着身子飞出裴家。
这恐惧又害怕得要死的样子,跟之前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虞茵眼里疑惑一闪而过。
她怎么觉得,裴家的奇葩亲戚都很怕裴湛啊?
是错觉吗?
“好了好了,碍眼的都走了。嫂子,我们来给你拜年了。”曹阳最先打破僵局,像自己家一样招呼丁蒙和虞茵没见过的罗开诚。
他这样子,让局长王高峯抽了抽嘴角,一脚踹过去。
“到底你是主人家,还是阿湛是主人?”
“都一样,都一样,各位请坐,新年好啊。”虞茵笑着招呼人,“张主任,还有圆圆,卓克,你们都坐。”
“招待不周了。”
“平安,去倒茶。”
紧绷压抑的气氛没了,裴家很快又热闹起来。
张湘莲因为下午还有事,母女俩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卓克也一样,他还要回家收拾东西,和裴家人寒暄了一会儿便高高兴兴地告辞回去了。
最后留下的是曹阳等人,快中午的时候,周晗也过来了。
带了一包京市的伴手礼,说是来给他们拜年。
……
到了夜里,喧嚣散尽。
桂圆坊的巷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炮仗响。虞茵卧室里,灯光昏黄却也温暖。
虞茵坐在床沿,一边用毛巾擦着刚洗过的头发,一边想起大清早那一幕。
她掀起眼帘,看向正在一旁整理衣物的裴湛,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阿湛,今天早上我看张表姑婆那个大儿子,一见到你脸色就变了,还有那个老太婆,最后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活阎王。”
“不光是他们,我感觉裴广义和章桂花也是。你以前……到底对他们做过什么?”
裴湛停下手里的动作。他转过身走过来,顺手接过虞茵手里的毛巾。
动作温柔,极其有耐心。
可嘴角却勾起一抹自嘲,黑眸里掠过一抹冷意:“没什么,不过是发了几次疯而已。”
发疯?
是她想到的发疯吗!
虞茵想转身问,但命脉——头发在裴湛手里,又强忍着。
“展开说说?”
“我七岁的时候,我爸因公牺牲。他们拿些人,还有裴广义他们,知道我爸留有抚恤金,还有岗位指标。尸骨未寒便联合起来,气势汹汹来我们家,逼着我妈把指标让出来,还想分抚恤金。”
裴湛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我妈那时候身子弱,只知道哭。大哥又去当兵不在家,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去厨房拎起菜刀便乱砍。”
虞茵静静地听着,心里一阵抽疼,有些心疼当年的他。
裴湛手上的动作没停,扯了扯嘴角,继续说道:“之后他们见占不到便宜,舅舅又出面压制。裴广义他们便造谣我妈,想把我们赶出家里,霸占房子。”
“那时我好像十岁左右,大概知道一下法律,半夜拿着火把一家一家的跑,说要是他们再造谣逼迫,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那时闹得有点大,街道领导,连公安局都出动了。后来调解才平息。”
当然,主要调解的对象在裴湛。
当年他确实狠辣,又疯又狠的样子,十多年过去了,依旧在哪些亲戚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虞茵的头发渐渐干了。
裴湛将虞茵的身子转回来,漆黑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虞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试探:“茵茵……我从小就是他们眼里随时会咬人的疯子、罪人。我还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对付他们,你……会怕吗?”
虞茵听完,唇角却微微上扬,绽开一抹极其明媚且动人的笑意。
她直接伸手,环住了裴湛结实的脖颈,仰起头,一双明眸里满是坚定与赞赏:“我为什么要怕?要是疯癫能换来清净,也挺好的。”
虞茵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眉眼处的刀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不过是反击而已。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从来没有主动去害过人,但我们也绝对不会任由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害我们自己。对付那些蹬鼻子上眼的极品,就得比他们更狠、更恶。你做的,对极了。”
听着怀里小媳妇这字字句句砸在心坎上的话,裴湛只觉得整颗心都被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填满。
那些年少时为了守护家庭留下的孤独与狠戾,在这一刻,被虞茵完全的理解与包容彻底治愈。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黑眸里原本的冷意瞬间化成了铺天盖地的炙热与浓情。
“茵茵......你真是上天赐给我裴湛最好的礼物。”
虞茵想着,可不是么。
她确实是天上掉下来的。
虞茵环着他脖子的手一紧,问:“那你要怎么感谢我这份上天赐予的礼物啊?”
“以身相许怎么样?”
裴湛一个翻身,长手臂一勾,直接将虞茵整个人稳稳地压在了暖融融的被褥之间。
粗粝的大手把毛巾往旁一扔,顺势扣住了她的十指,炙热的吻带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情意,排山倒海般落了下来。
这一夜,虞茵终于体会到以身相许的热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