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表姑婆强忍怒火,见软的不行,用长辈身份压人。
“虞茵,再怎么说我也是广源的姑姑,也是阿湛的姑婆。阿湛呢?姑婆来了,怎么不出来见一见长辈。”
张表姑婆说不过虞茵,直接换人来。
然而,裴湛不在,他今天一早有点事出去了。
但盛母在,张表姑婆一喊,她连忙跑出来:“阿湛不在。表姑婆你们回去吧。”
张表姑婆老脸阴沉,声音尖锐,给盛母施压道:“思扬,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就因为长辈的一点小错,就不认长辈了吗?”
“我,我没有。是,是你们先跟我们家断绝关系的。”
盛母早已今非昔比,她挡在虞茵面前,强忍着不安赶人:“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广源在,他也不会觉得我有错。”
“妈,跟她们这些妇道人家说个屁啊!”表姑婆的大儿子一直黑着脸不说话。
他本来不想来的,毕竟以前大裴家在他们众多亲戚中,就是垫底。
起码在裴延死后,裴家要不是还有裴湛,他们早就不来往了。
可就是这么一家人,因为一个乡下婆得了势,现在让他们哄着捧着,简直气死人。
而更气的是,他们都这样求过来了,她们竟然还顺着杆子往下爬,认个错。
气得他忘了来时的服软商量,指着虞茵蹬鼻子上眼,道:“我警告你们啊,我们今天是来找裴湛的。裴湛在哪里,让他出来。”
“长辈来了都不知道迎接,怪不得让一个女人压一头。”
“还有你姓虞的,给你台阶你就下。别以为你现在当个小领导,又上了几次报纸,就可以在男人面前大呼小叫。”
“在裴家,在亲戚长辈面前,女人永远比男人低一头。”
“你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我不介意教你。”说着,他抬起手。
眼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一道身影冲出,直接将张表姑婆的儿子撞飞出去。
“你干什么!”赵平安像头被彻底激怒的狼崽子,双眼通红地护在虞茵和盛母身前。
他这一下撞得极狠,直接把毫无防备的表叔撞得倒退了好几步,整个人撞到了客厅的长木沙发上。
“啊,承宗!”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表姑婆大叫着扑过去扶起自家大儿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大年初二啊!乡下捡回来的野种也敢对长辈动手!思杨,这就是你们大房的教养?!”
那表叔痛苦的揉着腰,一张脸气得黑红交错。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落过面子,当即扬起拳头就想冲上去跟赵平安扭打。
“你要是敢打,我让你横着出去!”
虞茵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碎冰渣子。
她拍了拍赵平安的肩膀,示意他退后,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往前跨了一步。
那一身在百货大楼历练出来的沉稳气度,硬生生把暴怒的表叔钉在了原地。
虞茵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三个跳梁小丑,红唇微勾,溢出一抹极尽讽刺的笑:“一个躲在女人背后的货色,竟然敢说女人永远比男人低一头?”
“这话你不如去跟满大街顶起半边天的女同志们说去,看看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是不是白喊的。”
“教训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拿着你们那扁得跟纸一样的红包,立刻给我滚!”
“再多废话一句,我直接去街道办找张主任,治你们一个寻衅滋事、教唆破坏军属团结的罪名!”
眼见卑微祈求不成,连动手都在这个毛头小子和虞茵手里吃了大亏。表姑婆母子俩,连带着旁边一直想装好人不说话的牛半莲,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妈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虞茵这样的人。
软的硬的,什么都不吃。
正常人三翻四次求上面,就算为了面子,也得虚假的和好吧。
她倒好,虚伪都不会,她到底是怎么当上百货大楼领导的?
难道真的是靠男人上去吗!
张表姑婆越想越气,索性也不忍了,反正再怎么求也没用。
她一把扯开伪装,不再装什么和蔼长辈,指着虞茵咒骂:“好,好啊!盛思杨,虞茵,你们真不打算认这些老亲戚了是吧。”
“我可告诉你们,今几个是大年初二!要不是我们心软好心登门,你们大裴家在整个省城连个上门拜年的人影子都见不到!”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跟二房闹翻了,现在又跟张家也闹成了死仇。在省城,你们大房就是个无依无靠的空壳子!”
"人活在世上,离了我们这些本地亲戚朋友的扶持帮助,你们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今天你们要是敢把我们撵出去,以后大房在省城就彻底成了没人理的孤户!往后遇到什么难处,就等着活生生被街坊邻里孤立、丢尽死去的广源的老脸吧!”
那表叔也捂着腰,在一旁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附和:“就是!神气什么?没了咱们本地亲戚走动,大年初二大好的开年日子,你们裴家就守着这冷清清的院子哭去吧!”
极品亲戚们的威胁和咒骂在客厅回荡,字字见血,笃定了在这大年初二的早晨,大裴家绝对不会有任何外人来。
然而,表姑婆那句“没人会来你们裴家拜年”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谁说裴家没人来走动拜年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