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摁断绝书,声音沙哑颤抖,威胁道:“你要是还想张大志张二志,还有你们家张继宗张继宝好好活着,就赶紧签了。”
“不然,要是被族老知道你犯的事儿,逐出族谱是小,他们别想在张家村呆下去。”
已然没了退路,张桂香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等红色的指纹印按下,从这一刻起,裴康宁跟张家人再也没有关系。
书中裴家和小康宁因这层微薄的血缘,最后落得不得善终的解决,也在这一刻改变。
......
出了监守所,虞茵拿着断绝书,从里到外翻看了又看。
裴湛跟在虞茵身后,心中的怨恨还未消,就算张桂香被打靶枪毙,他依旧不得劲。
他还是感觉惩罚太轻了,不足以消灭他的恨意。
要不,再给张家找点事儿做?
这个念头一起,裴湛就已经想好了千百种虐人的方法。
正当他要加快脚步,去找人行动时,抬头看到虞茵幼稚的翻看动作,脚步缓了缓。
他凑到虞茵身边明知故问:“这么开心?”
“当然!”虞茵想也不想道,还挥了挥手中的断绝书,“有了这张纸,以后康宁就不用再被张家人威胁了。妈以后也不用再看在所谓的亲家份上,再被他们做贱。”
虞茵想到什么,一把挽上裴湛的手。
监守所四周荒凉,周边没什么人,距离坐车的地方还有好长一段路。虞茵不怕被人看到。
虞茵蹭了蹭裴湛的手臂,抬头看着他:“要不,我们先不回家,先去报社一趟?”
这个年代断绝关系是有一定效应的,只要登报断绝关系,以后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裴湛当然说好。
于是,本应该回家吃午饭的两人,连午饭都没吃,直接去省城三大报社。
三大报社的记者都认识虞茵,一听虞茵要替侄儿跟吸血的外家断绝关系。本应该登在角落落的断绝关系信件,被他们都登在了显眼的位置。
虞茵也不怕什么家丑外扬,她害怕扬得不够呢。但凡有记者问,她都把张家人的恶毒行径告知。
不过为了保护小康宁,登报的信息,虞茵让记者朋友们,不要写小康宁的真名。
裴湛也任由虞茵处理这件事,而且举手赞同。
他同样没有什么家丑不外扬的美好传统。
他要是有这东西,当年就不会成为裴家二叔一家的噩梦了。
说远了。
等处理完登报事宜,虞茵和裴湛才带着断绝书回了裴家,才把这件事告诉盛母。
盛母坐在客厅的长木椅上,仿佛失了魂。
“断,断绝关系了!”
盛母刚养得有些血色的脸,顿时变得苍白。
虞茵吓了一跳,刚要站起去安慰盛母,盛母却突然摇摇晃晃站起,失魂一样往房间里走。
虞茵都吓死了,一时间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转头问裴湛:“我,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虞茵有些慌。
“没事。”裴湛拍了拍虞茵的手,目露担忧看了一眼盛母消失的方向,“让妈自己想一会儿,晚点我去跟妈解释。”
“张家是个毒瘤。要是不趁早断了关系,等康宁再长大一些,明白利益关系了,只会更痛苦。”
“还不如趁着他小,什么都不知道断了。”
虞茵也是这样想的。她只是怕盛母心软,会想多而已。
裴湛把虞茵揽入怀:“别担心,我去给你热饭吧。中午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先吃点垫垫肚子?”
“我没胃口,不想吃。而且都快到晚饭时间了,等晚饭再吃吧。”虞茵摇头,把头靠在裴湛的肩膀上,有气无力道。
她这样子,可把裴湛心疼坏了。
他压了压眉头,又哄道:“那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今天一天来回跑,累坏了吧。”
“不了,我去找康宁他们。”说着,虞茵突然站起身。
裴康宁和赵平安,还有裴蓉,现在应该在齐老爷子家玩。
齐老爷子家大,家里只有两个老人,平时他们都喜欢去齐家。
裴湛想拉住人已经来不及了,等他喊话时,虞茵已经起身要出家门口。
裴湛要说出口的话,只能吞回肚子。
家里客厅就剩自己一人,裴湛又转头看了眼盛母房间方向,眉头紧扣。
他想了想,起身,也跟着出门。
只不过他没去齐家,而是左转去牌坊口,在电话亭里打了电话。
天光渐暗,傍晚降临。
橘黄的霞光铺满天空时,虞茵捧着一盆马蹄糕,领着三个小的回家。
他们才踏进拢门,屋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夸奖声——
“你这么想就对了。”
“康宁还小,要是有这样吸血的外家,以后他长大了怎么办?”
“他又没有直系的血亲,要是还跟张家那边沾边,他一个人以后怎么应付?”
“现在断了好。你省心,康宁以后也省事。”
“阿湛和茵茵这次做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