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爱看了。
“想什么呢?”灯光下,虞茵一脸神魂游离的样子,裴湛没忍住,又敲了她小脑袋一下。
“不许想爸的坏话。”
“我才——”
“坏事情也不行。”
虞茵:“......”这人,在她脑子里筑基了吗?
“不想就不想!”虞茵耍赖,一把抱住裴湛催促道:“你赶紧说,我好奇死了。”
其实原因,也没有太狗血。
只是年轻时,刚好退回来的裴广源帮过从地主家逃出来的张桂香一次,张桂香报答时,去过裴家。
当时要不是城里危险,张桂香又帮主家藏匿珠宝,她当时就想算计裴广源,留在省城了。
后来她在乡下结婚成家,二十多年后,她再次回到省城,又遇见了跟裴广源很像的裴家大哥。
想起年轻时的遗憾,张桂香就找了张春枝帮忙,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裴家大哥。
虞茵:“......”
还是,好狗血啊。
“所以?她是想弥补年轻时的遗憾?”说完,虞茵喉咙下意识泛起恶心。
裴湛也被恶心到了,无语了捏了捏虞茵的鼻子,“不许恶心人。”
“她哪是......什么遗憾。不过是见财起意罢了。”裴湛给虞茵解释,眼里寒光闪烁。
“那时大哥刚转业回来公安局,任我们这边公安局的副局长。二十多岁的副局长,年轻有为,裴家在省城又有自己的房子。”
“家里又只有一个身体不好的老母亲,一个傻妹妹。她不过是想让她女儿嫁进来,好霸占裴家的家产罢了。”
其实事实更恶心一点。
裴湛思绪闪回最后一晚的审讯。
多日吃不好睡不好,整日被关在封闭又阴暗的小房间里,精神和□□被折磨,张桂香已经时强弩之弓。
坐在阴暗审讯室的曹阳逼问:“再问你最后一次,老实交代,你当初为什么要算计张兰兰嫁给裴延同志?”
“说实话,不然你永远也出不来这里。还会连累你的子女。”
张桂香老了。
她虽然依旧心思缜密又恶毒,但到底老了。
她神色恍惚,在刺眼的灯光下被逼问,她年老布满皱纹的脸,苍白又老态。
“说!”曹阳猛地一拍桌子。
张桂香吓得心脏差点骤停,她啊了一声,恍恍惚惚交代:“...我,我是想他裴家有钱。我藏着的钱,又不能拿,拿出来。”
“我,我儿子孙子都大了,我不想我的儿子孙子,一辈子都在山沟沟里等死。”
“我年轻时,拼了命的往大城市逃,不惜杀人也要进地主家当丫鬟。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
“现在,我老了。”
“我想临死前,去省城,当人上人啊......”
临近过年,温度又降了些。
夜里,屋外冷风呼呼地吹,夹着刺骨的寒意穿街走巷,吹歪了桂圆坊牌坊口的榕树叶,将树叶吹得东倒西歪。
一些有些泛黄的树叶,甚至被吹落下来,落到地上,又被冷风卷起,吹落在布满苔藓的排水道里,最后随着冰冷又带着臭味的污水,流落在不知哪个下水道里。
房间里,虞茵愣了好一会儿。
直至冷风从被子的缝隙钻进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她,她,真的杀人了?!”
张桂香,她竟在年轻时,十来岁就杀了人!
这人,恶魔吧!
虞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书中裴家的结局。
书中,裴家在虞小秋嫁进来后开始衰败。
裴家被虞小秋闹得鸡犬不留,又在裴湛牺牲后,气死了盛母,‘卖了’裴蓉。
最后的裴康宁,因为无人养育,被张家人强行带回了乡下。
没多久,也......死了。
裴康宁死后,因为要给他下葬,张家人又来省城找病重的盛家舅舅闹要下葬费。
他们在盛家拿了两百块钱后,就再也没出现。
是不敢出现,还是拿到他们想要的,不用再出现了?
张家人这些年在裴家拿了不少钱财,在书中,又因为虞小秋贪婪又贪心,但又没有能力跟裴家二房,还有张家人博弈。
最后裴家被裴家二房和张家瓜分,最后死的死,残的残。
想到书中裴家的结局,虞茵呜呼一声痛哭出声。
裴湛吓了一跳,连忙捧着虞茵的脸哄:“别怕。”
“茵茵,没事的。”
“有我在,会没事的。”
虞茵满眼都是悲痛和泪水,几乎看不清裴湛此时的脸。
她很想说,要是你不在呢......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