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良工是何其聪明的人,他明白裴湛多此一举过来说这些,一是告诉他们,陈山间接害死太公的仇,他已经让人还回来了。
二则是警告他们,这件事上赵平安没错,赵平安身后不是没人,他身后还有他这个当兵的姐夫。他不允许有人污蔑造谣,毁了赵平安。
想明白这一切,叶良工再次看向赵平安时,眼里藏不住的羡慕。
他又看向已经被推开的自家小儿子,那傻乎乎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发现自家亲爹被人‘威胁’。
不过叶栋跟赵平安好,赵平安又转了户口跟着虞茵去省城,以后肯定过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好。
有赵平安带着傻儿子,傻儿子说不定以后......
突然,叶良工想起太公强撑着一口气,也要给赵平安保底的事儿。
他神色猛地怔愣住。
爷爷他......是他不孝。是他们这些后辈都没用,才会让爷爷临死前都要为小辈考虑。
“爸,您还站在干什么?吃饭啊。”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叶栋从家里跑出来。
他看到叶良工木雕似的站着,别人都进屋吃饭了,他还在站着。叶栋不明所以喊了声,“菜都上了,大家都等您了。”
“来了。”叶良工回神,一步一步往屋里走。
爷爷,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看着翠竹村的小辈,也会在力所能及的事儿帮助赵平安。
您......放心走吧。
......
葬礼收拾完毕,翠竹村又恢复了日常劳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山被抓,以前喜欢磨工的村民,现在一个个都不敢偷懒。
虞茵趁着他们上工时间,带盛母去找刘正大夫看病。
看病的过程很顺利,而盛母的身体情况,其实跟之前在省城医院看得大差不差,只是省城的医生不知道怎么治疗好而已。
“身体亏空,长年累月积压成疾。气血两虚,脾胃也弱。大姐这病光吃药没用,以她这幅身体,撑不过两年。”
“怎么会!”盛母双眼骤然睁大,她没想到自己竟仅剩两年命活。
跟盛母的惊恐害怕不同,虞茵和裴湛则淡定很多。虞茵问:“那除了吃药,我们还需要怎么做?”
裴湛:“刘大夫,您说,我们都配合。只要能治好我妈,我们都配合。”
“别紧张。这位大姐最近调养得不错,身体没有继续亏空。”刘大夫喜欢不吵不闹还配合的病人,他也没隐瞒,说:“我先给大姐开一个月的药,然后——”
刘正大夫犹豫了片刻,还是写下了一个地址,“你们再去这里找这个人,让他帮忙配合刘家针灸。”
“药疗,针灸,加上大姐平时需要进补。大姐的身体亏空,除了思虑过多,还就是她身体缺营养了。”
“三样配合一起治疗,大姐不纠结过往,活到七老八十不成问题。”
虞茵和裴湛对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虞茵连忙道谢,“谢谢您刘大夫,我们一定配合。”
“妈,您听到了吧。以后您可不能任性了。”
盛母除了性子软,没什么主见外,什么都好。
可就是因为她太好了,什么都想留给别人,自己则省吃俭用。
身体没有营养,加上过多思虑,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
盛母当然听到,她想活下去,她想看着康宁长大,看着蓉蓉变成正常的孩子,还想看着茵茵和阿湛幸福美满。
她现在不想死了。
她连连点头,哽咽道:“好,好,妈都听你们的。”
“那就对了。”刘正把写好的药房和地址递过去,裴湛接过后留下诊费,还有一袋米。
刘正立马板起脸要拒绝,裴湛先一步表明:“这是我们的心意,我已经跟村长说过的。您就收下吧。”
“刘大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希望我们很快回省城见。”
看完大夫,虞茵也完成了此次回乡目的,还额外把赵平安户口迁走,算是大圆满。
于是在假期的第五天,虞茵他们准备回城了。
这一天,天没亮,叶栋早早来敲门。
房门才刚打开,他哭着一张脸抱住赵平安。
虞茵在叶大娘家院子吃着早餐,看到这一幕,她已经免疫了。
经过这一次,她算是看懂了叶栋这家伙的属性。
他除了憨傻外,他就是一个哭包。
“大哥,你一定记得要给我写信啊。”
“等下次送荔枝,我会跟车一起去找你的。”
“大哥,你一定不要忘了我啊。你有了别的小弟,也不能忘记我知道吗?不然——”
“不然怎么样?”赵平安木着一张脸问。
别说,虞茵也想知道,她一边捧着碗喝粥,一边竖起两只耳朵偷听。
裴湛见她如此可爱,给她夹了一块酸蒜头放到她碗里配粥喝。
“不然,我就哭给你看!”叶栋大吼。
赵平安:“......”
虞茵:“......”她就知道!
叶哭包就是叶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