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个她,莫名给了盛母前所以为的勇气。
她声音虚浮,语气明显哆嗦道:“不,不是!”
“他们,他们就是想逼死我啊。”
“公安同志,我儿前段时间被下通知说病重,我儿媳去照顾他。我们一家每天都担惊受怕。可他们——”盛母颤抖的伸出手指。
她的手也在颤抖,手抬得并不高,像刚学会反抗,却还惊恐的人,连反抗都胆怯懦弱。
她指着怒瞪她的裴广义章桂花二人,“可他们不知道听谁说,我儿子死了。说我儿媳为了不当寡妇,逃跑了。逼我让出房子,还想抢我儿媳的工作。”
“他们不是人!”
“什么!你们还不要脸想抢我工作!”虞茵简直气笑,又操起收起的木棍,一棍子砸下去。
“啊!”
为首的公安下意识阻拦,但被另一个跟着的更年轻的公安挡住。
年轻公安笑嘻嘻道:“赵哥,我们要不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吧。”
被叫赵哥的,哪里不知道小年轻想做什么,不过是想让人报复回去而已。
赵哥看了一眼,见没出人命,哼了声。
他喊道:“行了,有什么回公安局再说。要是你们说都是真的,那就关押候审。”
虞茵打完,连忙扔了木棍,躲到裴湛身后。
本来想说两句解释的裴湛:“......”很好。
他的新媳妇儿很有自知之明。
也......不怎么把他当人看了。
裴湛暗自磨牙,亲自送两个公安压人出门。
今天笔录是不能做了,因为他们刚回家就出了这么一件事儿,家里还有老人小孩要照看,裴湛跟公安同志说,明天他亲自去做笔录。
年轻公安不认识裴湛,但赵哥是认识的,也知道裴湛跟曹阳熟悉,就没为难。
等裴湛重新回到屋里,虞茵也谢完过来帮忙的邻居,也一个个送出门。
到了门口,邻居也跟裴湛寒暄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有的还说他娶了个好媳妇,要不是虞茵嫁过来,家里早就被裴广义一家欺负死了。
这话裴湛是信的,不说之前,就算今天这事儿。要不是虞茵,以他妈以前懦弱好欺负的性格,也不会反抗。
这些都是虞茵带来的。
她给这个家带来了新的希望。
裴湛心里渐渐点起一团火,他跟在虞茵身后回屋,看着虞茵的背影,那团才点燃的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的一下壮大。
而他自己,还后知后觉。
......
屋里。
盛母虚弱的坐在靠椅上,康宁给她递茶,蓉蓉则害怕抓着她的手,小声地说着不怕不怕。
她显然也被吓到,还没好。
等虞茵裴湛回来,本来还很虚弱的盛母猛地站起,“阿湛!”
她虚弱地走了两步,眼看就要摔倒,虞茵和裴湛连忙跑过去扶着她坐好。
裴湛皱眉担忧:“妈,您别急,我回来了,别怕。”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以为......”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我已经好了。”
虞茵难以置信瞥了说谎的某人一眼,裴湛也不知道怎么的,刚好跟她对视上。
大概是虞茵眼里的震惊和嫌弃太浓,裴湛难得生出心虚,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你怎么了?是不是胸口又疼?你的药呢?”
“我去拿。”虞茵赶紧去盛母房间。
盛母身子不好,经常头疼睡不好,还胸口疼。
她这种病是长年累月积累的,这段时间不在,她似乎病又加重了。
看来要尽快回翠竹村找那个大夫才行。
不然.......
药很快就来了,盛母吃药后,裴湛扶她回房休息。
虞茵见他们母子俩有话说,就带着康宁和蓉蓉去厨房,打算煮些吃的。
却不想,厨房除了一些米,一小捆米粉,连鸡蛋都没了。
“怎么什么都没了?”虞茵震惊。
她明明走之前,让舅妈帮忙买不少东西,也够盛母和孩子吃到她回来的。
她还专门让舅妈帮忙买腊肉腊鸭腿,还买了不少鸡蛋。
现在都没了?
“是二叔公他们,他们把东西都吃完了。”康宁气呼呼告状。
“对对对,就是他们,他们坏!”蓉蓉也哭着说。
她还一副惊吓未好的样子,可心疼死虞茵了,连忙把两小只抱在怀里哄,“没了就没了,没了,我们还有更多好东西。”
虞茵想起她带回来的东西,又领着两小回到客厅。
客厅还放着他们从昆明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拆开。
虞茵翻出酥糖,一人嘴里放一颗哄着,“好吃吗?甜不甜?”
蓉蓉立马不哭了,点头说:“甜,甜甜哒。”
康宁也被哄好,不过粘着虞茵,蹭了蹭她的手臂,说:“好吃,谢谢婶婶。”
“不用谢,都是买给你们的。”
“你们先玩一会儿,婶婶给你们做米粉吃好不好?再加一些菌菇,一定很好吃。”
裴湛出来就看到虞茵哄孩子这一幕。
不知怎么,他昏睡时做的那场好像真实发生过的噩梦,引起的狠意怒火也渐渐淡了。
梦里的事儿总不能当真。
妈说得没错,茵茵很好,他应该珍惜眼前人。
“我来做饭吧。这段时间你也累了,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裴湛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虞茵想说不用都来不及。
不过她确实累了,坐了几天的火车,一回来就打人,真的有点累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