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茵到达的时候,人已经没剩多少。
只有伶仃几个留下来收尾的员工,苦哈哈地询问还剩什么瑕疵品。
看到只剩一些别人不要的老布,一个个哭丧着脸。
虞茵微微压下眉头。
因为虞茵排在后面,她前面还有几个人,拉了一个人问。
“你好同志,我想问问,你们之前不是登记了需要的瑕疵品吗?仓库没有给你们留?”
“你好,是虞同志啊。”同事苦笑,“哪能留,他们登记,也只是统计一下而已。”
“可是不是说这次很多瑕疵品吗?”
“多是多,但都被前面的人买光了。”
虞茵诧异,“瑕疵品是没有限量购买的?”
“没有,你有钱,全部带走都行。”
虞茵:“......”
又是一个漏洞。
看来要改的地方很多啊。
虞茵又跟前面的同事聊了几句,等快到他们才停止。
在办公室的老赵早就等得不耐烦,终于看到虞茵也不管她前面有没有人在排队,直接把她拉走。。
“虞茵同志,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啊。”他还埋怨,“你现在是一个领导了,不用跟其他人一起排队,你到了就直接来找我啊。”
“领导还有这种特权?”
“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人当领导。不说这个了——”老赵从他办公桌后拿出一个麻袋,然后‘砰’的一声,砸在虞茵面前。
“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好东西,当然还有你要的军用水壶。都是新的,一点也没有损坏。你拿回娘家,绝对有面子。”
老赵以为虞茵说给弟弟送军用水壶,是想拿回家显摆。
女人不都这样的吗,像他媳妇,每次回娘家都乱搬一堆东西回去,然后娘家的人就像狗一样摇头摆尾。
老赵露出一副鄙视,又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虞茵手痒,差点没锤过去。
不过为了看老赵给她留了什么,虞茵忍住。
她接过麻袋,打开一看。
好家伙!
除了两个军用水壶外,还有两套仿军装,两双仿军布鞋,各种搪瓷杯搪瓷碗。
虞茵往下翻,在最底下,竟然还看到一袋糖和一块手表。
虞茵拿起糖,看到到手表的时候,眉心狂跳了两下。
这是一块海市最新女款手表,不算票,就单价就一百多。
在外面别说想买,就是瑕疵品都不买不到。
“赵同志,这个...应该不是瑕疵品吧。”虞茵强忍怒火。
“我说算就算。”老赵不在意,只希望虞茵赶紧把东西带走,他好去宋进家里喝茅台,“你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挑出来的瑕疵品。”
“那我要给多少钱?百货大楼的瑕疵品有内部价,不用票,但你这些‘瑕疵品’的等级到多少,我要给多少钱?”
“你也知道,我刚工作不久,家里还有老人小孩要养活儿,不能花太多钱。要是太贵,我就拿一个军用水壶算了。”
虞茵的目的,其实一个都不想拿。
老赵给她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什么瑕疵品,一看就是从仓库偷拿出来的。
虞茵到了这时,隐约猜出这些人要怎么对付她了。
也就是因为知道,她才这么生气。
这些人,想让她死!
老赵脸色神情一滞,看着虞茵的目光带上审视。
他没想到虞茵比他还不要脸,他虽然平时趁着仓库主管的便利,时不时换好东西回去,但也是给钱的。
起码明面上的账很漂亮。
现在虞茵说的这些话...是不想给钱了?
老赵在心里看不起的同时,又莫名染上兴奋。
他现在站到了宋进这边,就是宋进船上的蚂蚱,他当然想安修远那边的人出错,让安修远下台。
说不定他帮宋进搞定安修远的人,还能往上走一走呢。
老赵忍住激动,“也不用多少,你就...随便给吧。”
“怎么能随便给,我们等会儿不是要签字的吗?啊对了。”虞茵视线盯着老赵,不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登记表呢,我要在哪里签字?”
老赵根本没打算让虞茵签字,正要胡乱找借口,虞茵的话压下。
“要是不签名,我也不好意思拿啊。毕竟东西太多了,还是登记一下比较好,你说是吧赵同志。”
老赵尴尬,嘴角抽搐,“呵呵,你说得对,说得对。”
“你等等,我现在拿登记本给你。”
老赵脸色很不好看。
老赵找到登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一样一样的把东西给虞茵登记上去。
虞茵眼里闪过寒光,考过去看,发现老赵并没有在登记本上登记瑕疵品的等级,手指点在登记本上,“这里没写呢。”
“不用写。”老赵已经想发火了。
虞茵不惯他,“可是你不写上瑕疵品等级,我怎么知道给多少钱呢?”
“要不还是算了,东西那么好,我拿得也不放心,我还是不要了吧。”
虞茵转身往外走。
老赵拿着笔的手青筋暴起,“等等,我写!”
虞茵冷笑,“早这样不就得了吗。那你快点写,我还要拿东西回家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