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监考,拉上虞茵是必须的。
“虞,虞茵同志,这真是好事。监考当天我们都有补助......”卓克靠近,“是一张自行车票。”
“你要是不想要自行车票,可以换手表或者电视机票都可以。”
“真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自行车票?
想到自己现在在用的自行车,票是从盛舅舅那里拿来的。
盛母和盛舅舅他们虽说都不用虞茵换,但虞茵这个人不想欠别人太多恩情。
她撇了紧张兮兮的卓克一眼,最后勉为其难答应,“行,我知道了。下班之前,我会交代好明天的工作。不会耽误。”
卓克大大的松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虞茵同志办事,我放心。”
“那我现走了,明天集合点名是八点半,在你们上次考试的骑楼。”
“我们明天见啊。”
虞茵:“明天见。”
傍晚,在虞茵轻松下班时,省城荔河区的货运站走出了两个逢头垢面的女人。
这两人正是虞小秋和赵莲花。
傍晚的货运站人很多,都是来自全国各地出差旅游探亲的人。
赵莲花没来过省城,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安宁市而已。
那足够她在村里吹嘘很久。
她自以为见过世面,但这一次来省城她才发现自己一点见识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在货运站见过这么多人,更没有见过这么多打扮奇怪的人,她顿时惊慌害怕,甚至躲到了虞小秋的身后。
虞小秋要不是担心陈茂才,她一定尾巴上天,嘲笑赵莲花。
毕竟她嫁进陈家这么久,就被赵莲花骂了这么久。
在陈家什么都是赵莲花和陈山说了算,她一点地位都没有。
可是现在来到省城,是她的地盘了。
虞小秋推开她,皱眉,“你靠这么近干什么,拿好东西,我们去坐公车。不然晚了,就没车坐了。”
“...坐,坐公车去哪里?”
“当然去革委附近的招待所啊。”虞小秋不耐烦。
赵莲花一听不是立马去找陈茂才,尖声质问:“为什么不是去找茂才!你——”
“你什么你,要去你自己去。这么晚了,革委的人都下班了,你以为他们会见你?”虞小秋火了。
她比赵莲花还要担心陈茂才,要不是现在天色晚,她早就飞奔过去。
她还想质问陈茂才,为什么贩卖假票都不告诉她。
要是告诉她,他也不至于在省城被抓!
“下,下班了?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我聪明,你蠢!省城是什么地方,我们坐车过去都要七点,哪个单位不会下班?”
吼完,虞小秋直接抛下赵莲花走人。
赵莲花害怕,如惊弓之鸟。尤其是这里人多,被陌生人撞了一下,她差点尖叫出来。
眼看着虞小秋越走越远,她连忙跟上去。
跟上去的同时,她还有点奇怪。
她总觉得虞小秋对这里很熟悉。
虞小秋来过省城?
果然,到达革委附近的公交车站,天已经黑了。
赵莲花不信邪,威逼利诱虞小秋带她过去革委一趟。
过去后,整个革委办公处黑漆漆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赵莲花只好灰溜溜的走。
虞小秋已经不想跟这样的蠢货说话了,揉着肚子往招待所走。
她前世来过这里,她记得革委附近有一家招待所。
果然,等她过了大马路,再往右走三百米,看到了一家挂着招牌的旅馆。
这里以前是旅馆,后来公私合营变成了招待室。
“你好,要两个房间。”虞小秋拿出介绍信和证明。
话刚落,没什么精神的赵莲花立马冲上来,“要一间!”
说完,她一巴掌向虞小秋手臂打去,“你疯了吗,我们哪有这么多钱,还开两间房?”
虞小秋撇了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陈家多得是钱。
不过那些钱都被陈山藏起来而已。
但她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赵莲花闹,她现在很累。她还大着肚子,一大早处理完陈家的事出来省城,她现在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那就一间,麻烦给我一壶热水。”
“热水要加钱,一壶热水加一毛钱。”
“什么!这么贵?抢钱吗?”赵莲花又大惊小怪。
虞小秋觉得丢脸死了。
服务员也鄙视,嫌弃,“那你们还要不要?”
虞小秋:“要!”
赵莲花:“不要!”
“妈,我累了一天要一壶热水怎么了,你别忘了,我还怀着你陈家的种!”
赵莲花犹豫,看了虞小秋的肚子。
她还犹豫,虞小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她一把将赵莲花推开,拿出钱,一掌拍在柜台上,“我要一壶水,给我送上来。”
服务员懒洋洋的掀开眼帘,鄙视的意思浓浓。
心想,这个乡下婆是不是哪里有毛病。
一毛钱而已,像甩出一百块的架势。
真有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