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对话声,越来越远。
骂骂咧咧的陈茂才瞪大双眼,仿佛听不懂人话一样。
什么叫虞茵招考第一?
什么叫进百货大楼就升小管事?!
这还是他认识的懦弱鬼虞茵吗?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不会是跟哪个男人好上,才有这一切的吧!
“肯定是!”陈茂才自言自语,咬牙切齿,“果然是贱人,自己男人不在就去找别的野男人。”
“果然够贱!”
“既然什么男人都可以,那也不差我一个。”
“我一定让虞茵这个贱人,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知道虞茵是去百货大楼上班,陈茂才就不着急了。
他慢悠悠的在附近找了一个小店,吃完早餐才过去百货大楼。
虞茵还不知道陈茂才要来恶心她,她刚在工位安排工作,卓克又来了。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合同的事,而是对接生活用品那一块的同事突然请假。
今天布厂要来一批新布,原本说好要送过来,可是现在都要上班了,别说布,人影都没见到。
着急的卓克就打电话过去询问,一问才知道,因为对接人不在,他们怕出错,就不送了。
说要送,也要等对接人回来再送过来。
可是等对接人病好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不管卓克怎么哀求,给好处,对方就是不送。
卓克说多了,还挂了卓克的电话。
“虞茵同志,你说怎么办才好啊。我昨天已经在门口公告栏写了上新,要是老百姓过来没看到新布,我们就失信了。”
百货大楼更新后,为了让老百姓更加了解百货大楼的产品,虞茵提出在门口公告栏设置新货上新通知。
这一另类的创新很快得到老百姓认同和赞赏,以至于每次上新,那几天的销售额都会比平常要多。
这个创新,甚至还被其他百货大楼和供销社效仿。
“这确实是个问题。”虞茵道,“你找过他们布厂的厂长吗?他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厂长不在,现在是副厂长管事,拒绝送货的,就是副厂长。”
虞茵挑眉,总觉得这背后有人搞事。
虞茵跟同事交代两句后,拉着卓克到公告栏,改了中午上新的时间。
改完后,虞茵让卓克开车去布厂。
“我们过去,他们就会给我们布吗?要是中午赶不上怎么办?”
虞茵:“先看看什么情况。电话说不清,我们总要知道是谁搞得鬼吧。”
卓克一拍额头,“确实,我怎么没想到。”
“那之后呢?找到事谁搞得鬼,是不是去商业局举报他?”卓克跃跃欲试。
虞茵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下下策。上上策就是——”
“就是什么?”
“让他们跪着求我们收下这批货。”
“啊!”卓克震惊。
还有这么好的办法?
还真有。
虞茵也没用什么惊天大计谋,对待小人,有时候阳谋更有用。
虞茵带着卓克直奔布厂,点名要找厂长。
厂长不在,副厂长出来迎接。
副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贼眉鼠眼,一眼看就不是好人。
他一出现就先声夺人,“我不是说过,要是老杨不来,我们布厂不送货吗?”
“要是出了问题,是不是你们来承担。”
卓克堵着一口气,不过还是忍着怒火,“您好,我是百货大楼经理秘书,出了问题我来承担。”
“一个小小秘书,好大的口气。”
“我告诉你,就算你们经理过来,我还是那句话。老杨不来,我不交货。”
“之前你们百货大楼就出过问题,事后还让我们布厂赔偿损失。吃过亏,我们就不会再犯。”
“话我说完了,你们走吧。”
副厂长转身就走,一点面子也不给。
“等等!”
“又怎么了?!不是说了——”
虞茵:“我们这次过来不是拿布的,我们是来退今年预定的所有单子。”
“什么?!”副厂长震惊又惊恐。
别说副厂长,就是卓克也吓到了。
但卓克有一点好,他深信虞茵,没有说话。
“你,你说什么?你要退了我们布厂的单?”
市三宫百货大楼虽然以前销量不行,但每年拿的布料却不少。尤其是现在旺起来,有不少布厂盯着他们,都想给百货大楼送货。
这要是——
副厂长逼着自己稳住。
他告诉自己没事的,过来的不过是两个小喽喽,对他们工厂造不成损失。
可安慰是这样安慰,副厂长还是害怕了。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你,你们能做主吗?别到时......”
“我们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肯定能做主。”虞茵强势,“我记得我们后面的单子还没签合同吧。既然没签合同,我们就有换厂的选择。”
“我们今天过来通知你,也不过是出于一直合作的情面,给你们留两分面子。”
“不过我想,副厂长可能也不需要。”虞茵冷笑。
副厂长吓得人都抖了。
他不明白一个小丫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势。
难道,他这次碰到硬茬子了?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九点半下班,我竟然赶上了。
夸奖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