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像是知道赵立强去哪里,她就找过打人一样。
“没有,不过我想他们可能去赌钱了。”叶栋语不惊人死不休。
虞茵怒火微微停滞,和赵平安盯着他看。
“你怎么知道?”
“我偷听到的啊。”
“今天凌晨我去村长爷爷家拿证明,路过他家,听到他说去市区什么园试试手气。”
“试手气不是赌博吗。”
“而且中午他让我拿票据的时候就跟我说,他今晚不回去,让我明天早上带着票据证明去副食品点仓库汇合,过去拿钱。”
“他今晚肯定是赌博赌到天亮。”
“姐,你知不知道市区有什么园是赌博的,我们过去蹲他?!”叶栋激动,蠢蠢欲动。
别说叶栋,虞茵也想。
但是,她不知道。
虞茵叹气。
叶栋也跟着唉声叹气。
两人像错过捡金山一样,肉痛的表情十分搞笑。
赵平安眼里划过笑意。
他这一天不是没有怨气,但他知道他不能生气,更不能耽误荔枝入库。
要是耽误了时间,荔枝坏了,损失肯定要有人承担。
而他是黑五类,最终被拿出来挡枪的,肯定是他。
他还没找到虞茵,不知道虞茵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他不能让自己出事。
所以他这一天,用尽他这一辈子的力气去压住怒火。
也好在他忍住了,最后还找到了虞茵,看到她现在生活很好,他就放心了。
赵平安深深地看了虞茵一眼,起身,“我们走。”
“啊!走?”
“走去哪里?”
叶栋懵了。
虞茵皱眉,拉住他:“坐下,走什么走。先吃东西,然后——”
虞茵想到赵立强不回招待所,那赵平安两人也没必要回去。
主要是现在也晚,不知道有没有公交车回郊外。
即使有公交,虞茵也不放心。
这么晚,要是途中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今晚你们两个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去。”
“副食品仓库的上班时间应该跟正常副食品店一样,只要我们九点前到达,赵立强应该不会在我们之前过去。”
“不用。”赵平安固执,又从暗袋里掏出包裹严实的钱,强势塞到虞茵手里,“这些还你。”
“还我?”虞茵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拆开。
当看到一张张人头币时,眉心狂跳,脸色顿沉,十分恐怖。
叶栋小动物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他连忙远离这姐弟二人。
“这些钱你哪来的?”虞茵质问。
“...你,不用管。”
“我!不!管!”虞茵一把揪起赵平安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放,放手!”赵平安漆黑的脸,变得黑红黑红,“你放手!”
他不敢动手拉开虞茵,只能大声的喊。
盛母以为出什么事,出来查看。
当看到虞茵揪着赵平安的耳朵,也傻了,“...茵,茵茵?”
“妈,他们今晚会在这里住一晚,能收拾房间出来吗?”虞茵揪着赵平安的耳朵,问盛母。
盛母快速的看了赵平安一眼,点头:“...能,杂,杂物房能住。里面没什么东西,收拾一下就能住。”
“那麻烦您帮我收拾一下。”
“好,好我这就去。”
盛母走了,虞茵依旧没有松开手。
她甚至把赵平安的耳朵往下拉,让他靠近自己,“你说不说,钱哪里来的?”
“要是你不说,我就把你的耳朵扭下来。”
赵平安还是不说,叶栋在一旁都替他疼。
他咬牙切齿的,好像他的耳朵被揪着一样。
叶栋实在受不了,替赵平安回答:“买野猪来了。”
“叶栋!”
“野猪?”虞茵放开赵平安的耳朵,来到叶栋面前,“哪来的野猪?”
叶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偷看赵平安,但虞茵的恐怖气息更重。
他很没骨气回答:“山上打的。”
“不过,这次我们没有进深山,就在山脚。我们做了一个陷阱,它自己滚进去的。”
“姐,我可以作证!”
“你做什么证,你就是同谋。”虞茵气呼呼。
她只要想到赵平安进去深山,出了意外......
虞茵慢慢低下头。
她今天随便用木簪弄了一个发髻,头发松散。
低头后额前的头发掉落,盖住她的脸。
她浑身散发低迷悲伤的气息,好像...哭了一样。
叶栋瞪大双眼,跟赵平安对视。
赵平安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赵平安最怕虞茵哭了。
以前虞茵被虞家人打骂欺负就会躲到基地哭泣,他都会暴躁烦厌,恨不得杀了虞家人。
但是现在——
惹虞茵哭的是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涌现一股陌生的恐慌。
好像下一秒,下一秒...虞茵就会离他远去。
赵平安这一生并不长,没有亲人,以前也没有牵挂。
唯独虞茵在他心里很特别。
他的命是虞茵救的。
以前两人都可怜,像两只幼兽相互取暖。
后来虞茵先变了,带着浓烈的色彩撕裂他的世界,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亲人的温暖。
赵平安舍不得。
赵平安的瞳孔,像是被什么惊吓到,瑟缩聚拢。
原来,他舍不得。
“...我,我以后不去,不去深山。”
“你,你别哭。”赵平安磕磕绊绊别扭保证。
虞茵抬头的动作停住住。
哭?
谁哭了?!
她么?
一道精光在虞茵瞳孔快速闪过。
啊。
虞茵感慨。
原来哭有用啊。
作者有话说:
虞茵:你这死小子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哭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