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表姑妈胆子相对小,听到里面的笑声,还有张湘莲熟悉的声音,拉住牛姑婆:“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吧,这个张主任不好惹。”
牛姑婆还记恨上次说她讹钱的事,怒哼了声,“我又不是找她盛思杨借钱,又没讹她钱,我怕姓张做什么。”
“要走你自己走,反正她盛思杨敢跟广义断绝关系,摆明了不想再认我们这些亲戚。”
“正好,我也看不上她盛思杨。”
“病秧子一个,还养了一个傻子。娶的乡下媳妇也没用,嫁来省城这么久,连份临时工都找不到。”
“这一家人迟早会拖累咱们,现在趁着她盛思杨跟广义断关系,我们也把这关系断了。”
“可是也不必要在今天啊。张主任还在里面,要是她不同意怎么办?”张表姑妈说道:“这个张主任一看就是帮着盛思杨,站在她那边。”
“要是她不同意我们跟盛思杨断交,让我们以后帮衬盛思杨怎么办?”
张表姑婆可不是胡说八道,她过来前就打听过张湘莲很喜欢乡下婆,乡下婆又是盛思杨的儿媳妇。
这爱屋及乌,连累的就是她们这种无辜亲戚。
“那正好。”牛姑婆苍老的脸,露出报复的快感:“要是她姓张的敢多管闲事,我就去告她。”
“告说她滥用职权,插手百姓的家事。”
你这摆明是想报仇吧。
张表姑婆叹气,非常后悔答应今天过来断交。
“谁来了?”虞茵听到门口有声音,起身出去。
当看到牛半莲河张表姑婆时,她笑容收敛,脚步停顿。
她站在趟栊门前,垂眸看着矮她许多的牛半莲,连姑婆都没叫,问:“你又来讹钱了?”
牛半莲顿时气得头冒青烟,大骂:“你他娘才讹钱!”
“你看,你看看她们家什么态度!”
“我今天要是不跟她们断交,我迟早要被这个乡下婆气死。”
张表姑婆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牛半莲趁机发飙,对着里面大喊:“盛思杨你给我出来,你看看你娶的什么乡下婆娘。”
“见到长辈不喊不叫就算了,还侮辱长辈。”
“她这个样子是不是你教的?”
“广源才走了几年。”
“你倒好,跟广义断绝关系,还把儿媳妇教成这样。”
“你是不是要跟我们整个裴家为敌!”
“你要是敢,好!”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我们今天也要跟你断交。”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别来找我们。”
盛母出来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牛姑婆怎么来了,还说这样的话。
不过具体意思她明白,牛姑婆和张表姑婆是不想要她这门亲戚。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大概在跟裴广义一家断交时,盛母就想到过这个情景。
所有人都看着盛母。
尤其是虞茵,她很怕盛母心软,或者责怪她。
她紧张的看着盛母,连虞茵自己都没发现,她双手紧握,神经绷紧。
盛母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问:“以后不走亲戚了?”
牛姑婆以为盛母服软,傲慢又得意地扬起皱巴巴的下巴,“以后连亲戚都不是,走什么亲戚。”
“你也别怪我心狠,是你自己先冷血无情。”
“广义他再怎么不是,也是广源的亲弟弟。建国犯事,跟广义有什么关系。你倒好,直接断交,还敢登报。”
“要不是我今天看到旧报纸,我还不知道你做的好事。”
“既然你这么喜欢断交,今天我们也跟你断了。”
牛姑婆以为盛母会哭,会求她。
牛姑婆还在幻想,要是盛母给她点好处,她或许会缓一缓,过段时间再断交。
却不想——
“好。”
“...什,什么?!”
一直没有出声的张表姑婆,也震惊地看着说好的盛母,“思扬,你说什么?你可要想清楚了,断了就真的断亲了。”
“我想清楚了。”盛母很平静,“我答应断亲,你们走吧。”
牛姑婆反应过来,怒极反笑,指着盛母:“好好好,盛思杨你有种。”
“广源娶了你这个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以后别来求我们。”
“滚!”蔡舅妈越过盛母,大力拉开趟栊门,怒吼。
蔡舅妈可不好惹,裴家的亲戚都怕她。
牛姑婆连忙跟张表姑婆搀扶在一起,往后躲。
就在这时,铃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响起。
邮递员从牌坊进来送信,一边大声通报——
“大家,百货大楼考试结果出来啦,快去看啊。”
“听说后面还有招考!”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明天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