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阳光将鸣恩山镀成金色,放眼看去,整个淮江尽在脚下。那些高耸如云的建筑此刻渺小成一个点,点缀在纵横错落的图谱上。
那六根线香最终是被宋闻祈摁着她的手半推半就地点燃插上,冬葵像个冷漠的旁观者,只在事毕时阴阳怪气问了一句:“你这么尊敬的养母知道你差点上了她女儿吗?”
宋闻祈的手一颤,烟灰落在手臂,不烫,却让他的心蓦地瑟缩了一下。他咬着后槽牙,抬起她的下巴,语气缓缓:“冬葵,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冬葵冷嗤一声挥开他的手。
黑色宾利从鸣恩山一路直抵一家名为凯菲特的酒店。在酒店吃了午餐后,vip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里面是和上午在家的同一批人。
冬葵情绪不好,不想配合。宋闻祈一个抬眼,周围人往后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他拉着冬葵的手腕将她摁坐在化妆镜前,手掌压在她肩头,“还有一个地方要去,换套衣服。”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两个人的视线透过镜子相对,却没有了早上对视时的暧昧涌动。最后还是宋闻祈先低头,“我错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听得冬葵有丝诧异,心脏涌起微妙而复杂的感觉。
宋闻祈还在继续说话,却没为上午的事辩解半分,“晚上还有个生日聚会,专门为你准备的。别生气了,嗯?”
冬葵还是不想轻易放过他,“那你求我啊。”
红唇扬起弧度,带着俏皮和得意,下一秒听见宋闻祈飞快的一句:“好,那我求你。”,她的嘴角立刻撇了下来。
滑跪得也太快。
她不可思议地回头,对上宋闻祈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去洗澡,你换衣服。”
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冬葵开始了第二套妆造。
宋闻祈进了浴室,细微的水声响起。冬葵端坐在镜子前任由造型师改她的妆,她看着自己,突然抬手摸了摸脸。
造型师贴心的问:“弄疼了吗?”
少女愣了很久,才摇头。
头发没怎么改动,珍珠耳夹也没取,只是给她后脑多加了一个白色蝴蝶结的丝带。丝带垂下来,贴着肩颈垂到胸前,另一根在后面飘飘荡荡。
造型师凑近去解铭牌项链,被冬葵抬手捂住。
“怎么啦?要换条项链配新礼服哦。”
她才缓缓移开手,让造型师取下项链,余光瞥见已经换了套衣服的宋闻祈倚在一边,抱着双臂看着自己。
冬葵莫名有些不自在地错开视线,接过造型师取下的铭牌项链往桌上随手一扔。
宋闻祈也没过来深究,只从冰箱里拿了瓶冰过的矿泉水坐到一旁,打开了笔记本开始工作。
落地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沉,整个淮江陷入一片蓝橙交加的色调里,房间里很安静,咖啡的香气飘散,冬葵闭着眼,沉浸在这温柔得无以复加的环境里。
好像只有这样的时刻,她才会得到片刻的放松。
没多久,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道手机铃声,冬葵悄然睁开眼,朝始作俑者看过去。宋闻祈看着电脑屏幕接通了电话,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只模糊听出是个女声。
冬葵收回视线,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大功告成。
从简约的小黑裙换成了繁复漂亮的白色抹胸礼裙,右肩上的薄纱做成了蝴蝶样式,一路延申到胸口。钻石项链被用在腰间,往下是层层迭迭的白纱,脖子上挂着珍珠和彩钻结合而成的项链,水滴型的吊坠正好嵌在两胸之间。
但少女身形单薄,弱化了那丝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