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祈瞥了眼卖相不错的蛋糕,没再说话,踩着拖鞋出了厨房。他在餐桌前坐下,手指看向阳台,手指轻叩着桌面。
冬葵从房间出来看到的就是他这副虚空出神的样子,她也丝毫不介意对面多了个人,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
饭已经盛好在碗里,冬葵拿起筷子的瞬间,宋闻祈的目光忽地从阳台移到她脸上。
那眼神,很沉。
冬葵喝汤吃饭夹菜,完全没搭理他。
宋闻祈拿出手机放在桌面上,双眼盯着她,长指抵着手机缓缓推向对面。
冬葵这才停了动作,抬眼看他。
宋闻祈没空陪她绕弯子,于是直截了当地问:“什么时候装的监听?”
冬葵闻言,先是慢条斯理地嚼完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汤,最后才放下碗,好心地回答他:“第一次,在你车上。”
宋闻祈想起来了。那天她投怀送抱,他带着她上了车,在车外等她换衣服,就在那几分钟的间隙里,她在他手机里装了监听。
他还在思索中,冬葵毫不吝啬地表扬他,嘴角弯起:“发现得比我预想的早。”
宋闻祈索性懒散地往后一靠,抱着双臂,问她:“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是什么?有所图才会接近我,总不至于是姐妹情深。”
冬葵的情绪缓缓敛起,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千方百计地开发所谓的灯塔计划,寻找失踪儿童然后搭上民政局这条线,不就是为了查我当年在的那家孤儿院吗?”
“我当年在国内的痕迹很好找。这些年的调查下你应该也能大致猜到他们在做什么勾当,所以你应该预想得的到我经历过什么。”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质问我?”
“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
最后两句话,带着很强烈的委屈感,以至于宋闻祈听出了冬葵语气里的哽咽。他看着她盈盈的目光,突然失了辩解的欲望。
冬葵侧头看向阳台,语气有些飘忽,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一模一样的九个字。
宋闻祈曾见过母亲死状后又再见养父的尸体时,也曾许下这样的诺言。
少年稚气未脱又坚定不移的声音回荡在鸣恩山上。
他清了清嗓,看着对面冬葵修长又脆弱的脖颈,“冬葵。”
女孩回头看他。
宋闻祈顿了顿,“这件事我会做,你只需要好好享受你的人生。”
“别让仇恨裹挟你的后半生,我想你的父母泉下有知更希望你快乐生活。”
“我会保护好你和夏织。”
就算付出我的生命。
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是宋闻祈对养父养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