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感叹着,一边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孟时殊坐到椅子上,斜靠椅背,姿态松弛又优雅,用灵力倒了杯茶,举杯缓慢品起来,眸光看向荀艳,等着对方开口。
荀艳嘴角微微抽搐,张口数次,最后求救地看向温晓晓。
温晓晓接收到眼神,主动站出来:“季长老,是这样的。”
她将傅知宥到达澜云山后异常的表现讲述了一遍。
孟时殊全程温和笑着聆听,最终总结道:“所以,现在你们怀疑,知宥许是被人夺舍,抑或是有人装扮成他?”
温晓晓诧异地看向荀艳,她其实并未想这么深。
再看荀艳,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鼓起勇气,终于开口道:“我记得那日师父交代过我一些话,我本没想那么多,但后来……”她看了眼颐之这个外人,这些事本不应该在旁人面前谈起,但颐之和金奕之是同门师兄弟,或许早就沟通过?
而金奕之当日的话就像是一根刺般,让荀艳百思不得其解,外加联系不上傅知宥,着实担心,如果季逸真是孟时殊……她下意识不想往这方面想,目前只想让季长老说出傅知宥的去向。
她将金奕之怀疑的话复数给孟时殊听,但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
语毕,有些无措的,下意识搅弄起衣角。
望着荀艳藏着担忧又惊惧的目光,孟时殊没有打趣,直接拿出传讯令牌,当着三人的面联络了傅知宥:“知宥,你人在何处?”
传讯令牌亮起,却并未有任何回复。
荀艳和温晓晓脸上的担忧更深了。
“季长老,知宥他……”
孟时殊沉吟片刻,两女子都快急哭的情况下,倏然起身:“先前我送给知宥一块玉佩,玉佩上留有我的气息,我找到他了。”他忽然看向局外人颐之,“颐之,你要一起吗?”
颐之点头道:“这一路上我听师姐们数次提及傅师弟,也很是担心,若是可以,我也知道他在何处。”
孟时殊闻言,一挥袖,在场三人刹那间视界一变。
他们凌空而立,飞行一炷香后,四人脚下出现一片荒山野岭,不一会儿,一座废弃寺庙出现在眼前。
荀艳看着眼熟的地界,诧异地看向温晓晓:“这不是之前我们落脚的废弃寺庙吗?”
飘然落地。
三人在寺庙的一处角落看到昏睡的少年。
孟时殊抱着傅知宥回到凌仙阁,将其放到椅子上后,食指点在额头让其苏醒。
傅知宥睁开眼,看清面前几人和所处环境,茫然道:“季长老、荀师姐、温师姐,我怎么回到凌仙阁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孟时殊用留给傅知宥的玉佩运转了法术,将发生的事以玉佩的视角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日,荀艳三人在废弃寺庙落脚时,化神修士无声无息出现,又无声无息将傅知宥弄晕藏在角落,而后自己变成对方与荀艳二人一路同行。
简直是荒谬至极。
但,又似乎找不出问题。
因为,孟时殊确实是从这座寺庙开始变作的傅知宥与两人同行。
“那、那临行前师父与我说的那番话……”荀艳也不知自己在质疑什么,只是下意识地道出心中所想,“而且,孟时殊似乎极为了解小师弟和我们,以及整个凌仙阁……”
说到最后,她恰好与季长老四目相对,恐怖猜想在她的言语间即将化作真实,她恐惧不已,下意识地迅速挪开视线。
“被搜魂了?”一直沉默的颐之说出了众人所想。
孟时殊看向颐之,视线温和:“好想法。”
简单的三个字听得人如沐春风。
“若真是如此……”荀艳现在就盼着有人能告诉她孟时殊和季逸无关,颐之的想法如同天降甘霖,她接受的同时慌里慌张地检查起傅知宥,“搜魂是魔修作为,被施术者轻则丧失部分记忆,重则当场痴傻、呆滞,甚至魂飞魄散。”
所幸,傅知宥完好无损,她大大松了口气。
而且她和温晓晓也都没事……
“许是有什么新的搜魂术法,能不伤及被施术者?”颐之顿了顿,来了句,“魔修是不会在意术法对他人是否有害的。”
荀艳闻言,表情明显露出:所以这孟时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真的太奇怪了!
孟时殊看向少年,依旧温和地笑着:“颐之,你这是在为对方开脱吗?”
颐之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垂眸道:“季长老,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许是孟前辈想去澜云山见什么人……”温晓晓温声细语,说出自己的见解,被所有人的注视,踌躇半晌,继续道,“但以他的身份太显眼,最后一时兴起,又正好看到我们,想到了这个法子。”
荀艳恍然道:“金前辈吗?”
得出结论的瞬间,室内陷入诡异的安静,落针可闻。
“金奕之?”孟时殊佯装并不熟识此人。
得到肯定后,又缓缓道:“听掌门之前提过,齐沐长老经常炫耀自己收了个天资聪颖的弟子,好像就是叫金奕之。”他忽而看向颐之,“你又叫颐之,且还是少年英才,看来齐长老喜欢的这个名字都是厉害的人物。”
“我是颐神的颐,金前辈是焕奕的奕,并不相同。”颐之似乎并未听懂孟时殊言语里的画外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少年比孟时殊矮一个头,抬头望着他时细长的眼睛稳定且锐利,眉毛也因为眼睑抬起而挑起,颈部与肩部线条紧绷,透着一种微妙的对抗性,以及冷静到不符合外表的凌厉。
孟时殊真的很想用手掐住少年的颈部,想看到对方慢慢窒息,眼眶通红,呼吸困难,逐渐变得凌乱的样子。
真有意思。
金奕之,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作者有话说:
傅知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能和我解释下?
荀艳和温晓晓面面相觑:这氛围,怎么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