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沉重颔首:“我……很抱歉。”
心中陡然一轻的同时,鼬也在忧心,自己该怎么再帮佐助开眼。
以佐助的性格,知道真相后绝对无法亲手杀死自己。
天幕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正如此想着,鼬却满脸讶异——
少年惨白的面容淌过猩红血泪,眼中勾玉融合再飞速旋转。
他开眼了。
鼬:……?
当初灭族都没有让佐助开眼,之后无论是虐打还是叛逃都不行,他原本以为佐助资质有限,可为什么现在没有发生任何事,佐助依旧开眼了?
佐助看着他,轻声陈述着一个事实:“我的兄长,已经死了。”
在佐助的眼前,亲手杀死了他。
但佐助今天的遭遇远不止于此。
他两次失去了自己的血亲,如今甚至连宇智波的名号都不配背负。
——从前他以为自己是复仇者,背负着一族的悲愿与期望,他以宇智波的姓氏为荣。
然而现在,他却知道自己是靠凶手的“爱”,作为“珍贵的弟弟”活下去的。
…
……
佐助该如何面对,梦里族人失望憎恶的眼睛?
宇智波一族的弟弟,真的只有佐助一个人么?
他的仇恨、荣耀全都是错的!
失去所爱的巨大悲痛与不知从何解决的绝望,让佐助顺利开了万花筒写轮眼。
可这世界上总有力量也无法解决的事。
佐助的瞳术,没法让他追回死去的族人,那他要这被鼬视作珍宝的可笑眼睛又有何用?
“佐助?”鼬的口吻有些慌张。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给弟弟带来怎样惨痛的伤害,并且注定是他无法弥补的,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敢想佐助接下来会做成什么事,只能说道:“我会调查复活之术,尽力弥补——”
佐助:“你?”
少年反问的一声,便让鼬面庞火辣辣的。
迪达拉受不了这对粘糊的兄弟:“能不能安静点,听千音怎么说,嗯?”
绝则给了鬼鲛一个眼神。
没必要再耽误下去了,赶紧动手,铲除叛徒。
迪达拉不是傻瓜,不会为了一个虚幻的女人与他们为敌,最多只是旁观。
绝从未信任宇智波鼬,但不管是他还是带土,都非常信任鬼鲛。
因为鬼鲛完全认可带土的理想,也相信他的斑大人可以给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鼬先生啊……你为什么要背叛所有人呢?
如此叹息着,鬼鲛准备动手。
【“还有个问题。”
千音说道:“也许我能解决这次的宇智波危机,可如果以后还有呢?世界这么大,如果其他地方也有呢?”
这便更超出两个年轻人的考虑范围了。
于是千音便顺便补充发展了一下自己的统一志向,所谓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
“让宇智波这样同室操戈的悲剧,只出现这一次。”
发现两个人都呆呆看着她,千音奇怪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止水道:“小千,你的眼睛……你开万花筒写轮眼了!”
“要注意用眼。”鼬提醒道,“你没有血亲,没有人能给你融合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千音正研究技能面板,脱口而出道:“要是面具男真的是我爷爷就好了。”】
鬼鲛的动作忽然微顿。
除了鼬的忠诚外,他最敏感的情报就是面具男的身份。
没记错的话,佐助应该说过,那个女孩是斑的孙女?
但“如果真的是我爷爷就好了”是什么意思?
面具男不是斑大人??
鬼鲛心中巨震,他见过面具男的真容,一直以为斑大人就长那样,狰狞遍布的伤疤是其最光辉的勋章。
难道居然也不是么?!
斑大人,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重新说你的问题。”千音道。】
不不不,继续说斑大人的问题!
【“你犯下重罪,或许止水能够信任你,但就让你这么逍遥法外,我不能放心。”
“我会归还止水的眼睛,也可以剜出我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鼬毫不迟疑道。
“那倒也不至于。”千音想了想,“你是天才,应该不能比带土差吧。”】
“又是带土,这个宇智波带土到底是谁!”
谁都没想到,佐助没爆发,鼬没爆发,甚至迪达拉也没爆发。
偏偏看起来最局外人的吃瓜鬼鲛爆发了!
可惜天幕不搭理鬼鲛的委屈。
【千音道:“你都不问有什么任务么?”
鼬抬头:?
“给你留写轮眼,当然是有必须你完成的任务。”
提到真正的仇人,千音脸色沉下来。
“别的我都可以忍耐,但团藏不配现在这样的生活。”
千音对鼬说道:“如果你要死,团藏怎么可能配活着?”】
佐助猛然抬头。
【别天神就是用在这时候的。”
“控制志村团藏,让他认罪认罚,然后自称离村赎罪远行也好,自杀也好,不用让他在家里待着了。”
“复活我们族人的头号祭品,就该是他。”
“去吧。”
“为家族的屈辱雪耻。”
“为了我的命令,并肩而战。”】
看着天幕中重新并肩而立的两个年轻人,鼬恍惚中竟生出几分羡慕。
那样圆满的结局真的会存在吗?
鬼鲛厉声呵斥道:“鼬先生,宇智波带土究竟是谁!”
所有人都不明白鬼鲛为什么关心这个名字,只有绝清楚。
绝担忧地看看鬼鲛,又瞅瞅那来历不明的天幕,决定脚底抹油开溜。
不好了带土,全!部!暴!露!
好好的忍界,怎么就坏端端放起电影了呢?
这让他们还怎么搞阴谋?
天幕这时候倒是很懂怎么火上浇油了,体贴的不用佐助调整情绪解释,而是自己倒叙回当年,挑挑拣拣地播放起了千音和面具男的往事。
看着天幕中的内容,鬼鲛一时想,太好了只是提着米面油看孙女的老爷爷,一会儿又是想,斑大人(?)扮演的也太不细心了,马脚好多。
他急切地看着天幕,想要得到更多情报,然而天幕却忽然戛然而止。
“它还在,但是只对我一个人播放了,而且也都只是些日常。”
佐助冷淡道:“也许到下一个契机,它才会重新公开直播。”
什么契机?
斑大人(?)现身的时机公开处刑么?
鬼鲛正愤愤想着,忽然目光一转……等等,绝呢?!
说好处刑叛徒,怎么丢下他就跑了?
绝做贼心虚,疑似通风报信的举动,让他的身份更加不做好。
天空灰蒙蒙的,下起了冰冷小雨。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心思各异。
就在此时,又一队人马匆匆赶来。
鸣人大喊道:“佐助,我终于找到你了!”
佐助长长呼出口气。
他很平静地想,下一次的直播契机,也许这就来了。
已经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此刻的佐助,对这个世界都很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