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绥洲心情舒畅了,从上午十点钟沈晚乔突然回来给他惊喜,他这脸上的笑容都没落下来过。现在两人回归以前的相处模式,沈晚乔这嘴意外会说点黏糊话了,他更是嘴角快要咧到后耳根!
今天是休息天,下午林骁和秦三妹想着过来关心一下媳妇儿求学不在家,闺女即将远航的老苦瓜骆绥洲同志,结果在大门口看到骆绥洲和一个年轻女同志在荡秋千的背影。
“姓骆的,你叫什么狗蛋儿啊,你就是个王八蛋!小乔不在家你都敢带着女人在院子里荡秋千了?俺让你荡秋千!俺今儿让你当四脚朝天的龟孙儿王八!”
秦三妹火冒三丈抄起门口的铁锹就要过去暴打狗男女。
“三妹,你冷静一下,那个女同志好像是……”
“林骁,你现在给老娘滚一边儿去!就你们男人那点花花肠子,我要是和小乔一样不在家,你比姓骆的还王八蛋!我让你护着好好兄弟!”
秦三妹见林骁攥着她的胳膊不让她揍人,扭头朝他身上拍了一铁锹,等她回过头,顿时瞪大眼睛,铁锹咣当落地。
“小乔?小乔!你咋回来了?这破秋千后背整那么高,就露出你小半个脑袋,俺看差了,看差了……”
秦三妹在骆绥洲黑着脸,凶巴巴过于吓人,她讪讪躲到林骁身后,使劲儿扯他的衣服让他说两句。
这边联排房的人都被秦三妹一嗓子喊出来了,以为又出什么惊天热闹了,得知是骆绥洲沈晚乔两口子在院子里荡秋千,被秦三妹看差抓.奸了,拉架的林骁挨了媳妇儿一铁锹,现在还得替她承受来自骆绥洲的怒火。
“嫂子,骆副团自从回来成天待在团部折腾手底下的兵,杜团长的阎王称号被他夺过来,成天冷着脸,他哪来的花花肠子?”
“我们哥几个以为他被媳妇儿抛弃了,想着拉他去联谊……”
“你才被媳妇儿抛弃了!”
一团的营长周亮说到一半猝不及防被骆绥洲来了个过肩摔,关键是他真被考上大学的媳妇儿付静抛弃了,消沉的情绪刚缓过来被骆绥洲提及,他原以为骆绥洲和他同病相怜心里挺平衡的,现在亲眼目睹沈晚乔没放假都要回来给父女俩惊喜,他这心里不是滋味,从地上爬起来后懒得拍土耷拉着脑袋离开。
看了一场乌龙,大家没打扰人家一家人温馨相处各自回家,林骁看到骆绥洲对他们一脸凶相扭头看沈晚乔那叫一个铁汉柔情,眼珠子都要黏上去了。
“骆绥洲,你听没听见我和周冀东说话?”
“谁说话了?”
骆绥洲五六秒后不耐烦地给林骁几人一个正脸。
“……去赶海,晚上三家聚一聚吃烧烤。”
林骁因为自家鲁莽媳妇儿理亏,好脾气又重复了一遍。
“小乔,你想不想去?你不去我也不去,骆眠也不去。”
沈晚乔一说想去,骆绥洲上楼把在书房看书的闺女提溜下来,麻溜儿提桶去赶海。
“前些天没见你多爱看书,成天跑出去野,现在你妈妈回来了,你知道表现了?刚才你秦婶子那大嗓门没听到?不知道给我和妈妈澄清一下?”
骆绥洲现在完全忘记是他想和媳妇儿荡秋千,但闺女赖在院子里他抹不开面子,把她赶上去学习的,甚至把莫名其妙被“抓.奸”的憋屈怪在她不给及时澄清上。
“爸爸,你是真的变了,排挤我,排挤灰饱饱一家和大红红,生怕我们和你抢妈妈,我不学习说我就知道出去野,学习太认真说我不给你澄清,当你的闺女太难了!”
甚至要把她提溜到边上说这些无理取闹的话,不就是怕被妈妈看到不和他站一边还影响他的形象吗?
骆绥洲躁动的心在闺女平心静气和他讲道理中安静下来,神色尴尬,拍拍闺女的小肩膀,半蹲下和她诚恳道歉。
“小眠,是爸爸错了,爸爸跟你无理取闹,我就是……”
“没关系,爸爸,妈妈突然回来给我们惊喜,我也很开心,我知道你更开心。爸爸爱妈妈,小眠爱爸爸妈妈,我希望你们天下第一好!”
骆眠没有责怪爸爸,她一回来就去参加选拔,这件事分走她大半精力,晚上写日记的时候想想妈妈后累到倒头睡,而爸爸是大人精力更是旺盛,训练分走一小半,另外一多半都在思念妈妈,家属院传出来各种闲话,说是妈妈会抛弃爸爸,他哪怕不信但心里肯定是不安焦躁的。
晚上,骆绥洲阔别两月抱到媳妇儿,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骆眠静静看着爸爸妈妈如胶似漆腻歪的同时疯狂给即将去远航的她做好吃的,一天五顿地投喂她,骆眠不好拒绝爸爸妈妈的热情,无奈这几天也早上晚上的跑步锻炼,后两天爸爸妈妈更是沉浸在给她收拾行李中。
“爸爸妈妈,啥都不用带,那边什么都有,我们是去训练和学习的,不是去玩儿的。”
骆眠刚按住要给她带的新被子、帐篷、各种新做的衣服的妈妈,那边不留神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给她买了一大兜零嘴。
“训练量大,你晚上饿了怎么办?吃零嘴垫一口。”
夫妻俩以前是忧愁闺女成胖墩墩压着不长个,现在是担忧她太苦太累还吃不饱。
“我们教官说了饭管饱,还会把参加选拔期间专门给我们做加餐的大师傅带去。”
那个大师傅从骆绥洲这里拿走了小孩儿菜食谱,这是陈师长他们允许的,小孩子嘛,总得时不时哄一哄,吃点好的心情也好,训练积极性强,不然哭起来想爹娘,一帮大老爷们教官得头疼坏了。
两口子叹口气,沈晚乔把女儿抱在怀里,骆绥洲则是摸摸闺女的脑袋。
骆眠为了方便,过完年从沪市回来剪了齐耳短发,面容青涩但眼神多了稳重坚韧。
“小眠,这两天晚上能不能陪妈妈睡觉?”
“闺女,这两天晚上别出去跑步了,两天长不了多少肉,爸爸想给你讲两个小时的故事。”
骆眠瞅瞅爸爸妈妈满含期待的眼睛,抽出被他们握着的手,两只胳膊紧紧搂住他们的脖子。
“好呀!晚上我们还要蹬小车在海边逛一逛,我现在有的是力气,我载你们!然后爸爸讲故事,我和妈妈一起听!”
落日熔金,层层浪花在蔚蓝色的大海翻涌,偶尔拍打到海岸,岸上,骆眠蹬小车载着爸爸妈妈一圈又一圈地走着,耳边是爸爸讲故事的低沉嗓音以及妈妈轻哼着童谣的温柔和声,她扭头,红扑扑额头沁着汗的脸上笑意盈盈。
“还是个小孩儿,下来吧,爸爸载你和你妈妈。”
骆眠没反驳,等爸爸坐到驾驶座继续蹬小车,她靠在妈妈馨香温暖的怀抱里听着故事和童谣进入甜甜的梦乡。此后在鼓浪岛基地的七年时间里,她梦到最多的便是这段回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