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宿主。”
“谢执喊谢建爷爷吗。”
“按照人类的血缘关系,隔着两代,的确是喊爷爷。”
“我不是说这个,”祁漾道,“我是说,谢执竟然会愿意喊谢建爷爷。”
而且喊得很平静。
997回忆了几秒,答:“谢执好像不在乎这个,谢家除了谢光誉、赵天心和谢承启外,谢执都是该称呼什么就称呼什么。”
祁漾沉默下来。
就在997以为祁漾只是随口一问,没放在心上的时候,却又听到祁漾的声音。
“不是不在乎。”祁漾低声道。
997没听清:“什么?”
祁漾叹了一口气:“谢执不是不在乎,他是觉得,他自己就是谢家人。”
骨子里一半流着属于谢家的,肮脏的血。
祁漾原先一直想不通,他都能用谢承启当借口骗过谢建的眼睛,谢执怎么可能躲不掉一顿戒鞭?
现在懂了。
谢执哪是躲不掉,是根本不想躲。
他就是“找死”。
看着这些带着谢家烙印的鲜血从身体一股一股淌出来,谢执只会觉得平静。
“997,你家男主有病。”祁漾说得极其严肃认真,不带一丝调侃和抱怨。
997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被祁漾一口道破。
能毁灭世界31次的男主不是有病是什么。
“那宿主打算怎么……” 997卡住。
这个问题连主神都解决不了,问宿主又能有什么答案。
可祁漾却接住了997的话。
“你问那怎么办?”
“嗯。”
“治啊,”祁漾语气终于恢复成997熟悉的放松口吻,“有病就治,还能怎么办。”
“…怎么治?”
怎么治。
祁漾深吸一口气。
慢慢治。
先从现在治起。
从这二十下戒鞭治起。
宾利驶出谢家老宅大道那一瞬间,祁漾一个俯身,从副驾驶座下方的空档里,把药箱提起来。
“啪嗒”、“啪嗒”两下,祁漾解开药箱前方按扣。
前排杨叔听到了声音,这才想起来车上还放了个药箱。
“祖宗唉,你说这药箱放的也太凑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提前知道自己要摔,才在临出门的时候把药箱带上了。”
祁漾解扣的手有片刻的僵硬。
…本来还想装作车上本来就有个药箱,杨叔怎么三两下就抖出来了。
祁漾不着痕迹地看了谢执一眼。
还好。
男主没什么反应。
祁漾深谙多说多错的道理,没答杨叔的话,径自从药箱里拿了一瓶碘伏棉签,装模作样潦草处理了一下自己手掌的伤口,合上药箱的瞬间,停了一下,然后把药箱朝着谢执的方向,推过去。
一气呵成。
“衣服上都是血。”
“自己处理一下。”
祁漾顿了一下,又说:“别弄得车上到处都是。”
安静。
回答祁漾的只有安静。
谢执像是屏蔽了祁漾说话声音,一动没动。
系统后台“失血提醒”小红灯还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