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安也在那里,命手下将士把她拦在外面。
顾平戈不止她一人来,身后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安风寨的人都和她来了。
萧良安立于高马之上,顾平戈立于猛虎之上,皆气势高扬,身背挺直。
“快让开,我有急事要见皇帝。”顾平戈道。
座下的猛虎警惕地看着四周,颇有一声下令就会把所有人都扑倒撕碎之意。
不少士兵两股战战,萧良安屹然不动,肃声道:“陛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有何事,在此告知便可。”
樽月在元香城内到处转悠打杂,忽然听到熟悉的虎叫,眼神一亮,立刻奔出来,在城墙上对顾平戈大喊:“寨主!玉姐姐,茹姐姐!柳大哥!”
顾平戈紧皱的眉眼一松,微笑道:“樽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寨主,姐姐,你们怎么都来了,这么多人······是寨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樽月大声回道,噌噌噌从城墙上奔下来,挤开人墙,冲到顾平戈面前。
萧良安神情冷寂,手持锐器,眉眼尽是冷厉。
顾平戈敛了笑,盯着萧良安,道:“安风寨被捣,大汤和景城联系的戒山被炸,平侯王携镇远王公然反叛,这个理由,足我觐见大汤皇帝了吗?”
汤唯正好赶到,蓦然大惊,勒停马,道:“平侯王携镇远王反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萧良安也讶异了,沉声道:“此事果真?”
顾平戈道:“陛下若不信,尽可派人打听。”
玉娘和茹娘跟着对他点头,连身后数百安风寨重人也跟着点头,道:“是啊,我们都是迫不得已,才来投靠陛下您,不然我们过得好好的,为何要突然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寨子?”
萧良安回头,低声道:“他们一定是早有预谋,得知陛下即将班师回朝,特意炸山堵路,想阻断陛下您回去之路。”
汤唯想起上次向平侯王借兵不仅被拒,反而被倒打一耙,说他是假皇帝之事,眼眸幽深,心里有了几分成算。
他扫了一眼嗡嗡声渐大的周围士兵,道:“这事必须从长计议,随我一起进元香城,细细商议。”
丹六也怒极,道:“老天,哪有自己是主人还被拦在家外面的道理,必须好好惩治!”
“平侯王居于南部,治理百姓众多,平日待人和善,怎会突然起兵?”宿白迁初初听闻这个消息,惊得后背出了一片冷汗,然而他冷静得很快,迅速分析道:“平侯王从不越轨,老老实实待在南方,进京述职也总是笑眯眯的,陛下年幼时,还曾对您悉心教导,此次忽然起兵,的确出乎意料。”
汤唯没有暴君的记忆,不知道这位皇叔父和“自己”的关系,但只看镇远王愿意去沙河城,替他开庆功宴,敷衍外国使臣,而平侯王却不止拒绝他借兵请求,还在他即将回国之时起兵反叛,就可知他们关系不好。
至于平侯王往日种种和善,怕也是装出来的。
真怀疑他不是真皇帝,为何不派人探查,而是一意孤行,突然举兵,显然早有预谋,居心不轨。
等汤唯顺利回到朝廷,因打了胜仗,一连拿下三个国家,结识扶桑这个盟友,甚至还在他国境内发现一座从未有人发现的铁矿,他的影响力、对大汤的控制力必会成倍增加。
更别说汤唯手里还有增加纺织效率的机器及特殊的织布方法,能使布匹刀枪不入,用在战场上,能够极大增大士兵的战斗能力。
毕竟,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配备护身铠甲的。
总而言之,若是让汤唯顺利回国,届时,他谋取大汤的行为就会大幅削弱,甚至被群起而攻之,被中央无情镇压。
顾平戈道:“据我所知,平侯王对我大肆宣扬,大汤的皇帝已经死在维朝使者手上,一连打下三国,是假皇帝的指示。”
“假皇帝,呵呵,这他们也信?”
汤唯心想,真要就事论事,他的确是假皇帝,不过能自现代一普通人穿越到古代皇帝身上,孰能说他没有皇帝之命呢?
“朕离京日久,平侯王想谋反,多的是理由,这也罢了,不过,萧将军与尚书大人都是朝廷肱骨,发现我是假皇帝,怎会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地为我做事呢?相信这些的,也未免太没有脑子。”
顾平戈呵笑一声,随意抱了抱拳,以示恭敬,语出惊人:“平侯王说,西域有奇人,改形异面不是难事,皇帝就是遭其暗算,被奇人顶替,至于萧将军和尚书大人。”
汤唯道:“这他又要怎么说?”
“平侯王道,皇帝喜女也喜男,荤素不忌,萧将军和尚书都是您的入幕之宾,您打下沙河城就迅速离开,是因为萧将军吃醋,不喜陛下您见到王美人,所以······更离谱的是,不少人都信了。”
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张张嘴,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