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畅地改口:“搜搜他随身携带的包裹还有他的身上,再拿平日与他走得近的人问一问,速速去办,不得拖延,这里的事······”
他目光移到一月牙白长衫的人身上,面露歉意。
宿白迁内心暗叹一口气,抚平袖子,面露苦色,又极快地深吸一口气,把它压下,走上前去:“陛下放心,这里交由臣来处置,城中百姓,暂交由金姑娘管理。”
汤唯心坠坠的,闻言,也并未流露喜色,微微颔首,提步朝官衙走去。
元香城将军被杀,也没有城主出来主持局面,究其原因,是因为城主在开战前就已潜逃,抛家弃子,只为求生。
萧良安道:“找不到城主在哪。”
汤唯摆手:“找不到便不找,朕问你,可有发现什么痕迹?”
萧良安知道他问的是田楚刺杀的缘由,点点头,呈上一个包裹。
汤唯打开,脸色凝重了不少。
这比他想象的局面还要复杂些许,包裹里装的,是大汤周边各国皇室的关键物件。
陈国的吊坠、维朝的鹰羽、扶桑的一小副和尚打坐画像······甚至还有关系不错国家的物品。
“这是他留在景城的物件,听说他很看着里面的物品,谁要看都不给,旁人一度猜测里面是金银财宝,可听声音又不想,加上此人素来为人蛮横、霸道,又很记仇,旁人平常都离他远远的,所以一直不曾有人发现他竟携带这么多外国信物在身上。”
汤唯:“和他关系要好的人呢?也不曾发觉?”
萧良安面露愧色,“这······和他关系要好的人,都刚刚被斩首了。”
汤唯:······
在门口准备通报的宿白迁:······
跟在他后面准备给汤唯介绍方枫玥的金向南:······
良久的沉默后,汤唯开口道:“看来这人还真是个祸害,这次接连斩首七人,想来也够震慑一段时间了,镇远王手下的兵不好带,纪律不严明,辛苦你了。”
“能为陛下效劳,是臣的荣幸。陛下,我已整顿好军阵,待三个时辰后,再次举兵出击。”萧良安只是短暂地停留一会,马上又要带兵进攻。
一路打来,萧良安早已发现,维朝人的效率的确切切实实的低,前面都大军压境了,朝廷还在吵吵嚷嚷,像个菜市场一样,争夺谁去打仗,谁去摘这个果实。
自矜自傲到这个地步,焉知自己不是去拿战功,而是去送死的?
萧良安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汤唯坐在椅子上,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深思。
宿白迁带着一批文书上前,轻声细语:“陛下,可是有虑?”
汤唯抬头,又垂首,看看透过他衣衫在地上乱跳的光点,长叹一口气,道:“爱卿,朕在想,要将维朝改为大汤领地,还是只将其打服就算了?”
白二死了,到现在,他也总算能冷静下来。脱离当时的愤怒,仔细想想,他这样的行为······好像是叫入侵?
得知他的顾虑,宿白迁似乎很是不解,流露出浓浓的疑惑,伸手在胡须上一抓,对太阳拱手,道:“陛下怎会这样想?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犯我大汤,虽远必诛。再说了,很久以前,不止维朝,连高昌、金乌,都是我们大汤的领土,我们此番,是收复失地。”
“收复失地?”汤唯喃喃自语。
宿白迁行了个礼,道:“难不成陛下忘了当初景城是什么原因丢的?”
“派一个使者来冒犯太后,激怒先皇,引得先皇杀死来使,对方就立刻顺杆子往上爬,说自己冤,大汤有意图发动战争之心,打着给他们使者鸣不平之意,派人速速围了景城,进军大汤。”
“若不是当初萧家先祖年迈依旧披将上战,大汤丢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景城了。”
“现在他们不仅派来使激怒皇帝,还联合他人故意踏足陛下安寝之处,偷取机密,甚至连杀三人,难道还不足以宣告其试图入侵大汤之心吗?”
“我们好好的不去招惹他,他先起了瓜分大汤之心,却错估了局势,如何能怪我们?”
汤唯被点透,心想:对啊,他本来就没有收回景城再继续进攻的想法,是维朝无耻,联合西戎、高昌、金乌一起,什么暗度陈仓、声东击西、笑里藏刀、美人计通通都用上了,他这何尝是入侵,明明是自卫才是!
宿白迁一脸严肃:“若不将其彻底消灭,而只是让他做个附属国,焉知日后又要送去多少公主和亲,又有多少征战要进行?”
“你说的对。”
宿白迁胡子隐隐颤动几分,微微笑了笑,将这段时间整理的公文通通交上去,再摸了一把这段时间根本没时间打理的胡子,道:“扶桑与此事无关,不过高昌和金乌,陛下待如何处理?”
宿白迁心中忧虑,一连与三个国家开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不太好的。
毕竟,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战事频发,士兵会疲惫不堪不说,还会找来许多敌对的视线,弊大于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