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守夜冻僵了一夜的士兵刚刚卸下兵甲进入睡眠,就被汤唯带着萧良安杀了个措手不及,人声、马蹄声、兵戎交刃声……
营帐里的火光烧了一天,无数将士惊恐着脸从床上猛地抬起身子,兵器还没拿到手边,一杆长枪就劈开大门,直刺刺贯进他的胸口,再拔出来,鲜血顺着枪头红缨直往下流。
与敌人刚打一个照面就死的维朝皇子庄文也被当胸贯入一杆长枪,眼睛暴瞪,嘴里溢出鲜血,“嘶哈嘶哈”几声,“砰”地砸地死了。
头朝下,滚入一地狼藉的木棍腿中,成了其中一根。
萧良安从庄文身上摸出仿照他们大汤而制的虎符,疑云满面:“这就是维朝派来打仗的将军?怎么这么轻易就死在我手下……不对,此事必然有陷阱!”
被安风寨逼出的阴影现在还笼罩在他的头顶,一遇上不对,萧良安下意识便以为有陷阱,急忙刹停一个转身,掀开帘子速速往汤唯那边赶去。
汤唯身前,正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着官服,正被绑着,坚决不肯投降,问什么也不说。
一抬头,看到萧良安虎步速至面前,手里拿着一枚时刻不离庄文身边的虎符,脸“唰”地白了,磕磕巴巴道:“将、将军?……将、将军!”
就面如死灰,以头触地死了。
汤唯:“你把敌方将军杀了?”
萧良安瞅瞅地上一摊烂泥般的尸体,迟疑道:“呃……可能如此?”
汤唯:“这么容易?”
萧良安:“嗯……属下再去探探有没有埋伏。”
可来回确定了八百遍,维朝派来陈军山脚的士兵,就二万之众,而汤唯先锋派遣的部队已经将半睡半醒的将士杀了个底朝天,或溃退或冲锋的敌人都被镇远王送来的士兵打了个包抄,杀了个干干净净。
现场一地尸体,维朝派了两万士兵,他们有数十万埋伏在侧,莫说埋伏,直接打维朝,也跟闹着玩似的,根本就没在怕。
萧良安携风雪前来汇报,声音如虹:“陛下,我军死者四人,伤者七十七,敌方……已被我军全歼!”
战局进行得如此迅速,让汤唯恍如做梦,他仿佛重现初闻沙河城大胜的那一刻感觉,恍惚道:“这么轻易又赢了?先帝是不是也没想到这一茬?”
萧良安倒是对此接受良好,且不说对方军事战略错误,就说樽月不畏严寒,蹲守冰雪中,将信息准确无误地带到,汤唯私兵佼佼者甚多,一日不曾停止训练,能够埋伏敌人营帐数时而不知,他们这仗,赢得也毫不心虚。
萧良安:“陛下,这颗人头,是否要挂在军旗上,威慑维朝?”
他指的是庄文的头。
汤唯恍惚的泡泡被戳破,整个人惊了一下,几乎要跳起来,点头道:“要,要,当然要。”
既然已经和维朝撕破脸皮,他们也没必要保留一番虚假的客气,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汤唯坐战后方,命令萧良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景城拿下。
这里距离景城最近,几乎就在景城之中,汤唯一声令下,尚在睡梦中的百姓忽闻耳边滚雷阵阵,还在梦乡的男人彻夜打着震耳欲聋的呼噜,猛地被隐隐颤抖的大地震醒,心一惊,直接从床上掉在了地上,还不明不白地挠头疑问:“是我的呼噜声把自己震下来的吗?”
外头人声滔天,喧闹声,喊叫声不绝于耳,越来越亮的光自窗户纸透进,男人从地上坐起来,眯了眯眼,伸手去推开窗,一把雪亮的大刀忽然劈进窗前拿着武器想抵御的将士脖颈上,鲜血溅到窗户上,把窗户纸都浸染成了红装,那越来越亮的光,是樽月手里拿着的一把大刀!
“喝……啊!!!”
大汤的军队打进了城,男人从喉咙爆发一阵杀猪烹毛的吸气声,屁滚尿流地将东西一股脑堆在门口,抱着脑袋一溜烟奔到床上,在被子下抖成筛糠。
日光高升,照亮城中街道。
萧良安扬起马鞭从城中疾驰而出,严厉地“吁”了一声,将将勒停马,翻身而下,掀起衣袍,半跪在汤唯面前的地面上,铿锵道:“陛下,幸不辱命,我军已将景城彻底控制住,内外守成一个铁桶,敢问陛下,是否要屠城?”
汤唯连忙摆手,把一双手摆成陀螺,立刻道:“不成,自然不能屠城,刚刚杀维朝两万敌军是不得不而为之,这些百姓睡得好好的,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何必为难?让人去找解宿白迁身上奇毒的药,速速把他命给保了,白二?”
“奴才在。”
“我这里不用你伺候,去和萧将军一起,迅速把药找到,送到安风寨,听清楚了吗?”
白二声音嘹亮,念起来比唱还一波三折:“哎,奴才遵旨!萧将军,您听到了,请吧?”
寻找解药的过程比汤唯想的要顺利多了,维朝朝廷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怕得要死的百姓一听汤唯打听药方,忙不迭地从屋中冲出来,把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的药材通通献给汤唯,生怕来晚一步,汤唯就会露出暴君的真面目,青面獠牙地下令让人把他砍了。
药材是珍贵,可哪有自己的命来的珍贵?!
没看到皇子庄文和兵部侍郎的头都俱俱挂在大汤军旗上吗?
听说大汤的官员都被汤唯砍了不少,他们可不敢赌,还是速速将药材献上,反正没有什么危害。
萧良安和白二进展顺利,回来时,还把裤子没系好的李何从百姓屋里拉出,药材好好地放在汤唯身前,这个趁战胜趁机侮辱妇女的男人就没那么走运了,萧良安不是拉他,而是直接把他从马背上扔下,白二还碎步上前,在他身上狠狠踢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