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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无悔?
没有人能做到的。
你,是否会想过,现在的你正站在无数可能的交汇中心?
往前看,你的前半生已然走完,再无回头路,而今,你站在分岔路口,决定着你的下半生。
…如果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是否会过上不一样的人生。
如同宇宙般瀚渺的世界里,有个女孩正站在无数大门面前,回看是黑暗,她没有后路。
她伸手触上其中一个大门,恍惚间看到了熟悉的笑声,快乐张扬,拥抱着幸福。
她轻笑,准备开门踏入,却听到一声声悲伤的呼唤。
那从她旁边一扇门里传来,带着绝对的吸引力。
“姐姐…姐…为什么不来看我…”
一个男孩无助地呼喊,触动着女孩的心绪。
那是她的弟弟,孙权的声音。
阿广没有犹豫,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她拧开了门,刹那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来着远方,是来自命运的轻笑声。
“……嘶。”阿广捂着头,从梦里醒来。
打开手机,竟然才六点钟,暑假就没有醒过这么早过。从来没有,一般十点才起来。
今天是怎么了…
她翻个身,准备再次入睡。门外却嘎吱一声,脚步声由远及近。
声音顿了顿,而后。
她的房门,被推开了。
阿广闭上眼假寐,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有人慢慢走了进来,目光牢牢落在她的身上。
孙权吗?
绝对是孙权,阿广心想。
毕竟这个点能起来的也只有他了。孙虎估计家都没回来。
他走到床边,静静站着看了她好一会。阿广感觉脸上好似被什么胶着质地的东西攀着趴着,她又痒又不敢动弹。
“……”
他到底想干嘛?
阿广刚想睁眼,孙权却动了,爬上了床,垫子下陷,心脏也跟着紧绷起来。
“……姐。”他轻声呼唤,伸手为她抚过额发。
这小子想干嘛,整这么肉麻?
她心里暗暗吐槽,但屏住的呼吸出卖了她。她莫名感到万分紧张,好像踏入了深渊,只要稍不留意便粉身碎骨。
孙权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那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阿广的心脏此刻正撞击着胸腔,她的睫毛动了动。
“……”
他停住了,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最终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阿广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熟悉的光影,她已经没了睡意。一种奇异的灼热感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抓住了她。良久,她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那点凉意非但没能平息什么,反而叫她更添烦乱。
几乎是下意识,她便走到了孙权的门口。
门口竟然是虚掩着的,光斜斜地漏出来。
没有关门?
她想,孙权是不是去做饭了?
夏日里的早晨,还是有些燥热的,太阳早在五点便升起,而现在烘烤着大地,她整个人陷入蒸笼,颈间冒汗。
想到那个若即若离的触碰,她屏住呼吸,紧张兮兮地踮脚凑近门缝,往里偷窥探。
她的眼睛咻地睁大,面容瞬间发白。
她差点惊呼出声。
因为她看见了孙权。
正在手淫的孙权。
她未曾设想的画面就那样出现,亲弟弟竟然,竟然在自慰。
阿广的呼吸都凝滞了,目光还黏在那里,本该落荒而逃假装没发现——怎么可能?
房间光线清晰,她不可避免看见了一切。
孙权靠坐在床头,双腿微微分开。他仰着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滑动。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汗湿的额发黏在额际,眼神涣散而痴迷,紧紧锁定在手中握着的一抹柔软布料上——那是她的,一件蕾丝边的内衣。
…天啊,那件内衣估计是她昨天丢进洗衣机或者放在盆里忘记清洗的…哦不,她太懒了,把一切都交给了孙权。
她太信任他了。
所以,
他能将那布料紧紧按在口鼻处,深深吸气。就想要攫取其中每一丝属于她的气息。然后,他低下头,将整张发烫的脸埋了进去,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满足又痛苦的呻吟。
这个样子,是阿广认识的那个孙权吗…
她的双眸颤栗着,手抓住了门框,牙齿都忍不住地发抖。
她很想说些什么。
孙权,你在干什么?
孙权,你怎么拿着…手淫?
孙权你……
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孙权的另一只手,正在身下动作。
短裤褪到了腿根,那根完全勃起的男性性器狰狞地挺立着,尺寸惊人,茎身缠绕着兴
奋的嫩粉色的脉络,顶端的小孔不断渗出透明粘稠的液体。他的手正圈握着那粗热的肉茎,用她的内衣粗糙的蕾丝边缘摩擦过最为敏感的冠状沟,然后上下快速地套弄,掌心裹挟着前液,发出愈发响亮糜烂的水声。
咕叽咕叽。
阿广几乎能听清他的每一声喘息,那个调调像是小狗黏糊糊的呼噜声,小猫咕啾啾的吟咛声…
她呼吸重了,心脏惊惶地重重跳起,她不敢细听,可是…
“……姐姐…嗯…”
他昂着头,半闭着眼睛,入迷了,全然被情欲控制。少年的身材在她的眼睛里多了别样的意味,半掀的衣服下是秀气的腹部,青筋几乎要从他单薄的皮肤下钻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弟弟的身体有一天会以这样…载着情欲显露在她的面前。声音软绵绵也地钻进耳里,毫无阻挡,吐露着爱欲。
抛起的心重重落在地上,她感觉自己都要失重,晕厥了。
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必须,她觉得很恐怖,好像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本不该由她看见的——倘若看见了,命运会毫不留情地降临,赐下灾难。
但偏偏,
她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诈骗犯,该死的推销组织,该死的陌生人,反正该死的…大早上给她打电话的智障!
她心猛地一跳,来不及拿出手机拒绝电话,眼睛已经撞进那双碧眸里。
“!姐…姐?”他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过来,微张的身子僵在原地,潮红的脸肉眼可见褪色,汗津津的身子却无法改变,椰冻般的肌肤淌着黏腻的液体,深陷爱欲的沼泽,双腿间的阴茎竟然没软半分。
他们互相对视着,孙权没收回那件内衣,甚至是死死攥在手心,良久,内衣掉落在地。
“……我还以为你不在房里,对不起…”阿广如鲠在喉,脖颈似被神的虚无之手狠狠掐住,口腔酸胀。
她背过身去,正要带上门。
“姐!”孙权叫住她。
“…”阿广顿了顿,关上门。
对啊,解释有什么用。
孙权苦笑。
几个小时后,午饭热腾腾地被端上桌,孙权在洗手池抹了两把手,终于忍不住看向姐姐的房间。
自从早上那件事,她回屋后就没有出来。
孙权走到房门前,百般犹豫。刚想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门被拉开了。
阿广掀眼看他,“孙权,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他们一起走进房间,视野变得旷阔起来,影子斜斜落在地板上,孙权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竟然穿上了牛仔长裤,便是上衣也是长款,生怕露出一点皮肤,可惜夏天的衣服薄,绰约间透出里头的胸衣来,是淡黄色的。
…
阿广坐在床边,孙权坐在旁头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搓动。
“孙权,马上你就要上高中了。”她的手收紧,压着膝盖上的布料,指尖发白。
孙权盯着她的目光几乎要在脸上烫出一个洞。
她低低笑了一声,“确实也是长大了。”
“姐,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男孩子嘛,总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来的太早了,或者说,让她发现得太早了。
孙权僵住,表情变得痛苦。
“我也明白,你这些也只是生理需求…”她脑子里浮现孙权掌着她的内衣嗅探的模样。
正常人会拿亲姐姐的内衣自慰吗?
…也许他只是发情了。
男人不都这样吗。
……孙权,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我说,不是呢。”他轻轻出声。
这是她绝对能够听清的声音,可阿广还是没反应过来。
“什么?”她先迷茫,震惊紧跟。
“……姐,这样很奇怪,很恶心。是吧。”男孩的声音轻轻的,风儿一样吹进她的心里,却紧巴巴的酸胀,忍不住脚都开始打颤。
她在家庭里担当着孙权的姐姐,甚至是母亲的角色。总是这样,端着沉稳的样子,学着长者的姿态,教导一个无药可救的变态。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畜生,偏偏在这个时候,像个捉弄老鼠转圈圈的猫,存了心不知天高地想要她受惊。
“因为喜欢姐姐,所以即便是这样的事也总是想着你。”他几乎痴痴地看着姐姐,视线化作了实质般黏糊糊地粘在身上。
阿广微窒,心跳都顿了几秒。
“你在说胡话吗,孙权你不是没人教的孩子,这些不是你该想的!”她几乎语无伦次。
“…那我该想些什么,什么事什么人…我不知道我该想些什么,姐,你教教我。”他变了脸色,成了苦恼的青春期男生。
阿广咽了咽口水,有点庆幸孙权的回答不是过火的情感问题。
也是,家里除了她便是孙虎,从小家里对他们两个人的相处管教不严,他也没有什么女性朋友…所以…孙权才会在
生理问题上的需求投射在她身上。
…是吧。
可是,她一定要回答孙权的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孙权该想着什么做这样私密的事情。
她很难想象孙权要意淫着一个女性自慰,更难想象他脑海里也许有两个白花花的人在滚床单。
于她而言,这种想法都几乎是亵渎了孙权。
她的孙权,干干净净。
…但现在,事实打了她一巴掌。不仅不干净,还涉嫌伦理问题。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她迷茫地看着孙权,“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我知道。”
他垂着眼睛,眉眼都垮了下去,像淋湿的小狗。
“…吃饭吧,没事,别想太多。”她叹口气,站起身时顺手摸了摸孙权的头发,很软,她习惯多揉几下。
“我们,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姐弟,不会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吃饭吧!”她对着孙权明媚一笑。
她心里自我安慰:孙权是懂事的孩子,知道错了就会改的。
可是她没想到,先改变的是自己。
夜晚,她还是无法入睡。
很多事只是窥探其中一角,便发现了更多的蹊跷。
孙权为什么这么黏着她,为什么曾经莫名与她冷战,为什么吻她的脸…
曾经她可以信誓旦旦地表明那是绝对纯粹的姐弟亲情,可现在呢?
她可以吗?
黏着她,这可以说是姐弟,冷战,姐弟自然是会吵架的。可是亲吻呢?那个克制又温柔的吻,曾在那个残暴的黑夜落下,她那时认定了那是这个男孩对姐姐的怜惜。
…
他真的长大了。
眉眼张开了,不免让她感到唏嘘。
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必然招女孩喜欢。
又长大到了姐姐都琢磨不透的年纪,有了自己的秘密。
…他好像在慢慢脱离自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开始要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与生活,这代表着割离。
这让她生出一种恐慌。
不是为了那可能乱掉的关系,而是那个要走出她的围城的男孩。
那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生。
起床时是早上十点,她日常作息,为此她舒了口气,可走进厕所,却看见了湿透的内裤。
也许梦里有什么大胆的桃色情事,可惜她忘了一干二净。
孙权早已经热好了面放在餐桌上,人却不在客厅,阿广吃完后百无聊赖,下意识走到孙权的门口准备敲门,却顿住。
啧。
她挠了挠脑袋,心想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这么别扭。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孙权对她来说,太特殊了。特殊到如果让她前往极乐世界,但要舍弃所有,只带走一个人或者客观的事物,她可以舍弃手机舍弃金钱舍弃任何东西,唯独不会放下孙权。
特殊到,如果她要下地狱,绝对绝对会拉上孙权。
他们只要在一起,就会幸福。
天堂还是地狱,她都要他在身边。
幼时说的,同甘共苦,从来不是假话。
可现在,她讨厌这种看不透孙权的感觉,也为自己的不安而厌烦。更为他们不稳定的感情而不快。
她张开手掌,空无一物,握紧时自然什么也捉不住。
连着几日,两个人都鲜少交流,孙权把自己锁屋里,几乎不出来见光,想见他,只会是厨房和饭桌上。她冷笑孙权的逃避,可看见孙权总会陷入沉默。都不知是单方面的冷战,还是两个人的避嫌。
阿广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无法忍受现在别扭的关系。
自私点讲,她有时候躺床上懒得打水她不能扯着喉咙喊弟弟,便是使唤他买个冰棍都得腆着面子。
孙权几乎可以说是她的狗,随叫随到,甚至不给他骨头,他也会凑到她的面前摇尾巴,推也推不开,骂也骂不走。像一个傻子。
她享受孙权对她的特殊,知道他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是她,微信唯一置顶是她。她就是知道他心里最在意的人是她,没有人比得过。
没有人能比得过。
她突然没有那么肯定了。
孙权有生理需求,当人有了这些世俗的欲望,就会沉入痛苦。那么必然会出现一个人被他当做救赎。这个人不能是她。
…为什么不能是她。
深思远虑下,却突然冒出这样的结论,她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也许她要和孙权再好好谈谈。
可是,要说什么呢?
她还没有想好孙权却主动敲响了她的房门。
“姐,我想跟你说些事。”他神色认真,眉眼都坚毅起来,这些天的冷战似乎让他做出了什么决定。
阿广引着他进来,这次他坐在她的身旁,这是他们惯常的距离。
房间里十分昏暗,是她拉上窗帘的缘故
,徒增几分压抑。
两个人坐在床边,沉默着。阿广在等他的话,紧张异常。
“姐,”他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侧过头看向姐姐,情绪不显。“我想了很久,那天的事。对不起,让你看到了不堪的样子。”
阿广没有说话。
孙权继续道:“我也许让你受惊,感到害怕了,也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奇怪。”他苦笑,上扬的眼角此刻垂下,几欲化作带雨的梨花,沉沉落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了很久,才看开了些。我可能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投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了吧。这样的我,还是很糟糕。明知道姐弟之间有清晰的界限,却还是鬼迷心窍。”
“…别哭。”她伸手要帮他带去眼泪,却被他偏头躲过。
不等阿广愣住,为这个躲避的动作而难受,孙权就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未尽的话。
“所以,”他垂眼看着地板,没有与她对视,声音却亮得惊人。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是你的弟弟,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也只能是姐弟,我很清楚。以后再也不会乱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姐,可能我确实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认识新朋友…这样,我也就能让你放心了。”
他站起身,不再坐在她身边,而是后退一步,距离感瞬间拉大。
阿广的脸色不太好,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孙权那些话。
所以,他是什么意思。
“姐,你不用太担心我,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放心就好,我们还是以前那样,但我也长大了,确实要知道分寸。”他转过身,声音带着哭腔。阿广突然很想拽过他的手,看看他现在是如何的表情。
是哭泣的,还是轻松的…
但是她不能拽过他的手,必须要放他走。
他说的对,他们只能是姐弟不是吗。
阿广缩起想要拉住孙权的手,陷入了沉默。
孙权走到门口,转身看了她一眼。门缝里透出的光斜斜地切过她的侧影,将一半的脸颊照得清晰,另一半隐在昏暗中。他握着门把的手停顿了一瞬,指节微微收紧。
光带收缩,最后房间彻底没入黑暗,她头也没抬,像一座雕塑。
“好。”
她不知道回应着哪句话,又回应着谁,声音溺毙在黑暗里。
孙权靠在墙上,伸手擦掉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轻轻笑了。
姐姐,我怎么可能松开你的手啊。
孙权退回原来的位置,阿广还是姐姐,明明是了十年的姐弟,从前的行为也未曾不妥,可为什么好像什么都变了。关心也要变成暧昧,就连呼唤都像情话。
在阿广眼里,便是这样。
夏天空气干燥炙热,在乡下空调都是一种奢侈,最爽快的办法不过是躺在竹床上,不过躺久了竹格子印得全身泛红。或者寻个溶洞,里头堪比冰窖,可惜有风险,不怕蛇虫可以一试。
村里小学兼初中同学喊阿广去附近的洞穴避暑,带上几个家种的西瓜放在水里,不过一小时也有冰镇效果。
收到邀请,她犹豫了会,她不担心蚊虫蛇蝎,只是…
受邀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很多,有男有女,基本都是同学。
有男生,甚至有一个还是跟她表白过的,想到这个就淡了想去的欲望。又忍不住想到孙权,她要丢下他一个人在家吗?知道有男生他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马上就要回学校补课了届时他还不是一个人在家,他才不怕呢。自己去跟同学玩,孙权又怎么可能生气,瞎想什么呢。
她暗骂自己天天脑子里意淫孙权对她有不伦念头,又做下决定——去吧,想去就去,考虑孙权干什么。
既然是在溶洞,又得玩水,那必然是要穿上方便的短裤和短袖。阿广踩着拖鞋就准备出门,但偏偏撞上隔壁的孙权。
他正要上厕所,却看见姐姐推门而出,穿戴整齐,身上的花露水味很清新,准备万全,俨然是要出门的。
她不准备打招呼,瞥了他一眼就抬脚想要离开。
“姐,你要去哪?”
“朋友喊我去旁边那个溶洞避暑。”
回答简洁,只有前因,没有理由,后果自然是她答应了。
以往她必然是要跟他好好商量,要么都去要么都不去。
“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给他理由,孙权也强硬地做了决定。阿广哦了一声没有等他的准备,孙权也就什么准备没做紧跟上去。
“姐,你跟你朋友两个人吗?”孙权找话。
“…好像挺多人的。”
“……哦。”
陷入尴尬,阿广心觉他可能在想是不是会有男生。
…她瞎想什么呢。
走到溶洞口果见花花绿绿好几个人站在低小腿肚的水面戏耍。有男有女,他们看见阿广便热情打招呼,阿广下意识看了一眼孙权。
面色平淡。
…你真的很爱瞎想。阿广无语自己这样莫名的下意识行为。
有人喊她,走过来却看见身旁的孙权,“你弟弟也来吗?”
阿广还以为她不欢迎,解释道:“在家里太热了,他一个人怪无聊的就跟过来了。”
“嗐,这好啊,人多越好玩。话说你弟现在几年级了,长好高了哦,都认不出来了。我还以为…”她拉过阿广,轻声凑耳道:“还以为你找了个染红头发的男朋友呢!”
阿广脸有点热,但在夏日压根看不出来。
“别乱说。”
“呀,你这害羞了?是不是真找了对象?”她撞了撞阿广的胳膊,一手搂过她就往洞边走。凉爽的空气唰唰扑面而来,果然是天然的空调。身后的孙权却没有动作,阿广后背一凉,察觉到他的视线,觉着他也是个死脑筋。
“没有,还早呢。”阿广咳咳几声,侧过头示意孙权跟上来。
朋友又回头喵了几眼孙权,低声凑到阿广耳边:“你弟长得又白又帅了哎。你介意我老牛吃嫩草么?”
阿广抿唇,轻声回答:“他还小。”
见阿广没有聊天的欲望就又转了话题,把他们带到人群。
这里都是阿广的朋友,与孙权不熟,跟过来可没有伴。
阿广不明白孙权为什么要过来。
他们支了个小板桌在岸边,方便放物品。
阿广叫弟弟坐在旁边,权当守家。
“…我想跟你一起去。”孙权发出小小的抗拒声。
“那里还是很危险的,再说都是女孩子,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你跟他们不熟。”
“可我跟你熟。只跟你熟…”
“不行,你一个人给我坐这里。”她声音大了些,为了遮掩孙权那句暧昧的话。
其他人听见,喊阿广别欺负弟弟啊,一起来玩嘛。
欺负弟弟当然是玩笑话,阿广也知道自己让他坐在一边不仁义,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算了,你要来就来。”
阿广丢下这句话就要下水,他却抓住她的手,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叮嘱道:“太凉了就上来,小心别滑倒。我等你。”
他这时却换了主意,阿广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他在什么算盘。他就缩回了手,坐在那默默看着她,就像任何一个等着姐姐回家的弟弟。
在孙权的注视下她走向女孩聚集的地方。
期间男女准备混战耍水,阿广借着脚冰的理由回了岸边。
坐小凳子上,阿广踹掉拖鞋,赤着的脚踩在泥沙上,又钻进土层里,埋入其中。她喜欢被质糙又细腻的沙粒包裹的感觉,温暖安心也很解压。
“无聊吧?”她侧过头问孙权。
少年的侧脸十分清秀,俊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睫毛颤动如蝶飞,便是汗珠都恰到好处地沿着额角缓缓流至脸颊,倒像是雨露沾花。
孙权真的有一副好皮囊。想必不少女孩会为这个漂亮的脸而芳心暗许,但依他那性子,肯定也惹不少女孩心碎。
“你玩的开心吗?”他转头,碧眼与她相视。
剔透的玉珠般的眸子,怕是上天都偏心的恩赐。漂亮得让人忍不住探究,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他反问了姐姐。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男女混战终于结束,阿广窝在泥土里的脚也已经麻木,抽出时如带泥的藕子,嫩白一截,说不出来的灵动。
“回去吗?”孙权挪开目光,正视她缓缓开口。
阿广正要回应却被叫去拿西瓜,她应了一声,留给孙权一个背影。
西瓜放在桌上,男女孩抢着切,但这活最后被抛给无所事事的孙权。
当然,也是照顾无聊的小孩。
阿广不放心让孙权在这里切西瓜,毕竟不是在家里,这蚊虫多也喧嚣,容易分神。
“你小心别切到手…往这边切,好看点。”
“好。现在这个厚度够了吗?”
“嗯…可以了。这汁怎么溅你衣服上了…”
“没事,等你回去一起洗。”
他们谈话间,不知何时几乎黏在一起,阿广伸手去擦他身上的西瓜水,红色的粘白衣服很明显,甚至有两个籽挂他的掌背上。
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咯噔一下拉开了距离。
原来是找到了好看的石头,说到这个她来了趣跟过去看。孙权自然还是留在原地,仔仔细细摆放着西瓜,时不时观察姐姐。
本来也只是看小石头,不知怎么演化成追闹,是女生普通的打打闹闹,一个小跑着追一个小跑着回头笑。
“姐,你小心点。”孙权难得扯着嗓子说了句话。阿广却没放在心上,敷衍几句知道啦,又继续了游戏。
可惜,人都能平地摔,更何况在坎坷不平的小溪里?
阿广也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扭到
脚,扑通一声栽进水里,水不深变成了坏处,不规平的石子极其容易割伤皮肤,这下阿广吃到了苦头。
孙权狂奔跳进水里,推开围着阿广安慰的众人。
掌心因为下意识想要稳住身躯硌进石头,红了大块,皮肤都要透出血来。
脚后跟被石头划出了血,触目惊心。
阿广看见孙权冲过来,眼睛里泛出生理盐水。
“好痛。站不起来了,孙权…”
“我带你先回家。”孙权把她抱进怀里,心脏几乎在击打胸腔,震得发麻酸痛。都怪他没有制止。
他刚抱起她要走,便有人拦住,说他年纪小,让力气大的帮忙。
孙权冷脸回绝,说自己可以。
回去的路不远,他回绝了陪护的好意,抱着湿透的阿广回家。
太阳烘烤着两人,湿漉漉的两人。
其实这样的天气,不过五分钟,薄薄的t恤就已经干透,可两个人过分的距离像是闷热的东南亚,多了些欲说还休的感觉。
孙权几乎是狂奔回的家,好在路上没有遇见人,要不然明天绝对会被村头的老人议论,半个村都要知道她摔倒被亲弟弟抱着回来的事情了。
孙权翻出急救箱,找出酒精,又提了半盆水放在旁边,接着半跪在姐姐面前。
她的脚都有些红肿,更别提红色的划痕多么刺目。
“对不起,让你摔到了。”孙权此刻极其懊悔。
“对不起什么。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她叹气,为自己的贪玩懊悔。
“…那我们怪那些石头,害你摔跤。”他握住阿广的脚,温暖的掌心却像冰一样刺得阿广往后缩,但孙权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又拉回自己掌心。
“对,都,都怪它们。”阿广有些面热,结结巴巴回答。
孙权闻言促狭地笑了笑,她问他笑什么,他不言语,都要逼急了姐姐。
伤口如果不早点处理怕是会恶化,那儿水质也不好说,孙权很担心感染,先用清水处理了伤口,动作细致温柔。酒精辣得她直缩脚,孙权安慰她:没事,不痛一下就好。
她听孙权的安慰,后知后觉孙权真的早已长大,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其实可以独当一面,无需她这个年长的姐姐念叨。甚至已经是可以温声细语哄人的小大人了。
脚上的伤口处理好,孙权清声问:“…身上哪里还痛吗?”
“手有点痛。”
他便抚开她的掌心,好生检查伤口。
“还有呢?”
“这只手的手指,好像划到了。”
果然,一个小口,不过没流血了,变成透白的小缝。
孙权握住手指轻轻抚摸,像个哄小孩的家长,好生用酒精处理了伤口。
“还有呢?”
“…唔,屁股疼。”阿广忍不住摸自己的屁股,她那可是门户大开的摔法,最受伤的就是自己娇嫩的屁屁了。
“…那、那你躺下吧,我会眯着眼睛的。”他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实在有点痴呆。
“…?”
阿广有时候觉得孙权可能真的是一个笨蛋。
“没事,这个我可以自己来的。”
“哦哦,好。”孙权放下棉签和酒精。
怎么还有点失落的语气?
阿广现在坐在椅子上,模样有些狼狈,发尾蜷着水半落不落,小腿肚还沾着泥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学着佩奇跳水坑了。
“对了,姐,你的衣服都湿了,肯定要洗的,你…”
“没事,我休息一下等会就去洗澡,现在有点动不了。”
“好。那我先去洗澡。”
孙权收拾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没想到孙权今天洗澡比平常久得多,阿广在外头椅子上坐得屁股都有些发麻。
她忍不住想,孙权在里头干什么?
长时间的沐浴,怕是皮肤都要泡白,指肚轻轻一掐就要陷进一个小涡,皱巴巴的。
哗啦啦的水声莫名有点吵闹,阿广想到这水噼里啪啦打在胞弟那嫩白单薄的肌肤上,难免使得男孩变得瓤心那样熟红。
“你弟长得又白又帅了哎。你介意我老牛吃嫩草么?”
她想到今天朋友偷偷跟她说的话。
朋友在开玩笑,但也绝不排除有人会如此想,又如此做。
说实话,她不为孙权被很多人喜欢而自豪。
莫名的,她有点生气。
这种情绪来的突然,但也不算毫无预兆。
她不打算深入追究,而是要撒气在这个凶手身上。她朝着浴室凶凶喊道:“孙权,你怎么还没洗完,我在外面等好久了!”
孙权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反正没有搭腔。
她更生气了——这种情绪又有些莫名其妙。
反正一股气想撒,恶毒的话还没在脑子里形成,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却亮了。
那是孙权的手机。
锁屏是他们的合照,其实很丑,因为用了特效,很雷霆。壁纸倒是正常,是她拍的一张孙权的照片,她很满意,勒令他换上的。
阿广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丑照放在锁屏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
而是她瞄到了有人给他发了qq消息。
备注是全名,明显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孙权的手机密码是她设置的,跟她的一样,当然她也不确定弟弟会不会改密码。试了自己的密码进去了,找到qq,点进去,未读消息叁条,她有点忐忑。
毕竟,如果她点进去了,那消息已读,哪怕心虚标成未读,那也只显示一条,绝对会被发现的。
犹豫间,又一条消息蹦出来,依旧属于那个女生。
“孙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自己可能……”后面的是必须点进去才能看到的。
……阿广纠结。
阿广点开。
往下滑,长长一篇作文。
是一个小女孩在不完全幼稚又不完全成熟的年纪的暗恋史。
情真意切,阅读的阿广多少都有些感动。
但伴随着的是自己的心好像也被一只手给攥紧了,她像个窒息的鱼儿,不想呼出气又难以吸气。
她不敢多看,早早退出,标成未读,期盼孙权不会注意到。
孙权擦着后颈的湿漉碎发从浴室走出来,本来坐在椅子上的阿广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你不想失去一个人,你会选择怎么做?
囚禁他咯,这样就离不开你了。
拜托,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那就让他爱上你咯。心被套牢了,还能去哪?
但是人心难测,真心瞬息万变,爱同样如此。
…
世人对此的讨论都要追究到千年前,甚至更久远…也许是人类产生感情那刻。
情啊爱啊,总是让人折磨不透。元好问也忍不住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阿广不知道,她也在寻找答案。
补课返校的日子逼近,阿广却开始疏离孙权,单方面的,无理的,蛮横的。
也许吧。
她拒绝跟孙权有正面交谈,好像只要与他说话,就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孙权却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她不理他那就主动敲响房门,献宝一样说削了苹果给她吃。她只能冷着脸夺走盘子,话也不说就关上门。要么就抱着书说要预习高中数学,巴巴着眼睛求她。关系到学业,她翻个白眼忍了,没好气骂了一句小麻烦鬼,他乐呵呵笑。再者就是抱着枕头大半夜敲门,吓得正在看a片的阿广一个激灵,差点划到升音量。
“你到底想干嘛?”阿广气冲冲拧锁,把门打开,吼道。
却看见孙权一脸憔悴,眼下青黑,脸色发白,像是着了病。
“你怎么了?”她一惊,伸手去试探孙权额头的温度,很正常。没有发烧,这家伙不会是要装病吧?她揣测着。
“姐,”黑夜里,他眼角涌出一行泪来,映着月光说不出来的亮,几乎是刺目。
“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孙权扎进她的怀里,身体颤抖了起来。
“……”怀里的孙权已经比她高了一截,俯下身子却还是小时候那个依赖着她的孩子。但再黏人的幼虎长大后也是要离开家人,独守一方直至找到伴侣繁衍生息。
她心里说不出的酸涩,没有推开他,轻轻拍了拍背。
“没事,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我这不是还在吗?没事,都是假的。”她安慰道。
“姐,你能不能陪我一会。跟你在一起,会很安心。”少年几乎要把她当做浮木般拥着,声音嗫嚅,孩子气性的话有些可爱。
她好像是真的疯了,竟然第一想法是可爱。
可明知道前面是温柔陷阱,但她无法拒绝引路人的好意。
孙权躺在左边她在右边,他睡得很稳,均匀的呼吸声却在搅乱她的心。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一个心软的人,对孙权向来如此。
她安慰自己,不过是照顾弟弟罢了,不会任由事态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她睡不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甚至没道理地想到了方才没看完的a片。剧情是高中生的小叔爱上嫂子,趁着大哥出差,悄悄爬上嫂子的床。
小叔子的借口是一个人在家很害怕,高叁压力大,跟嫂嫂在一起安心。
……嫂嫂心软,给了他爬床的机会,只是躺一张床上事态便不受控了。接吻,揉胸,最后便做了,稀里糊涂。
男孩女人的口液啧啧交换着,两个肉体无间隙地交错在一起,性器互相嵌着对方,死死夹紧又进进出出,四肢缠在一起像千年前就不依不饶的藤蔓,好似没有什么能分开这对激情的叔嫂。
香艳的场面在她眼前好像重演,真实无比,一种名为性的欲望悄然放大,不知何时她夹起了腿。抑制着呼吸,木木地看着孙权侧过来的睡颜。
他长得真乖,就连发丝都顺着她的心意垂得漂亮,可以窥见隙缝间的眉眼。
那晚,睡得竟比往常还要好。
阿广的假期告终,回到学校也经常能接到孙权的来电留言,学校的座机只能打不能接,起初班上同学还好奇每天都有同一个尾号的人发来消息说希望x点回电,也不说是谁。阿广一看号码就明白是孙权,偷偷摸摸回电,误让人以为是在和对象聊天。
阿广不想解释是自己弟弟,随便掐了理由说是网上认识的亲友。
周末有一天半的假期,孙权问她回去吗,阿广说算了。
孙虎保不定会回来。平日里在镇上做零工,不常回家,回家就是山大王胡作非为。
室友不愿意待在学校,都打算回家。只有一个先去附近的零食店买些东西,阿广无聊,便跟她作伴。
学校外头是两边种着樟树的长道,夏天绿茵茵,冒着油的茂盛。两边均有公交车站,是阿广平常回家的路线。
路上,室友突然问,她家里不是有一个弟弟吗。
阿广点头。
室友说自己弟弟要初叁了,网恋了个对象,天天抱着手机不放开,跟对象一吵架就喝啤酒,有点担心。
…弟弟的人生是他自己的,再怎么干涉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是啊。话是这样说,但是他是我弟,作为家人,总有点担心他以后怎么办。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看,这是什么?
室友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圆身窄头的指甲油,裸色的偏粉色,瓶装也很可爱。
送你,嘻嘻,别不好意思,我买多了一个人用不完。
谢谢。
零食店里,阿广看着冰柜里的啤酒发怔,良久室友拍了拍她的肩,开玩笑地说:心情不好吗怎么一直看着啤酒,别喝这个,肚子冒泡泡一样,还是果酒好,优雅漂亮多了。
她看向花花绿绿的瓶罐,鬼使神差地拿了几瓶。红色的,绿色的。
付账出门,室友也就要回家,两个人道别,朝相反方向走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的,只知道有一个想法像吸水的海绵般膨胀了起来。
回家,
找孙权。
家里没有孙权,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人,他不知道去了哪。
她想发消息却又说不出自己已经回来了的话,毕竟明明都说好留在学校里了。
孙权满身大汗地回来,家里跟出门的时候并无不同,只是他下意识地看向姐姐的房间。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水果味,挪着步子到了阿广门口,准备推门而入。
…算了。
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了倚着门框的阿广,她穿着短裤,一双笔直长腿很惹眼,可偏偏主人睨着眸子看他。
“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兴师问罪。
看起来很生气。
孙权好开心。
“我刚去做了点事,姐,你回来了。”他脸上堆起笑脸,看上去像条见主人回来就要扑上来的狗。
他走到她的面前,笑眯眯的。
“什么事?去干什么了?”
“做了点零工,日结的。”孙权就拿出身上的一百块钱,献宝一样要塞她身上。
“谁要你的钱了。”她拍掉孙权的手。
“为什么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
她不追究孙权到底干了什么,心里只有那点对他不在家的怨气。
孙权鼻尖探了探,她身上散发着草莓的香甜,混杂着麦子的浓郁。她的脸颊浮着小抹辣辣的红,怕是偷偷喝了酒,是果酒。
“你喝酒了?”
“要你管。”
阿广今天莫名针对他,看似蛮横不讲理,可却是建立在他没有在家的前提下。
他突然痴痴笑了出来。
“姐,我以后就坐在这里等着你回家好不好,保证你第一眼就可以看到我。”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亲密,他伸手把她稍乱的额发别过耳后,轻声道:“别生气,是我的错。”
阿广偏过脸,皱着眉轻嗤,这样的神情他自从长大后很少见过,小时候觉得吓人,现如今却觉得像炸毛小猫样的可爱。
“谁生气了,进来,帮个忙。”
她推开房门,孙权跟在身后。
她屋里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瓶还没喝完的草莓果酒、未打开的青苹果果酒,以及粉色的指甲油。
阿广坐在床边,伸出手,仿佛等待戒指。孙权知道不是这样,但心里依旧高兴。
她示意孙权拿起指甲油,帮她涂上。
孙权没有犹豫,拧开管子,白色的刷子蘸上淡樱粉的甲油。低下头要瞧得仔细,浅浅薄上一层再加深,不能含糊,要不然蹭过边缘就不能讨她欢心。
牵起她的手指,像是跪在地上托起她的掌,倒真有被女王授予骑士荣誉的虔诚感。
他
几乎要醉在其中。
“姐,颜色很衬你。”他涂完一个甲盖,轻轻抬起,光线下流转着哑光质地的柔润。阿广不看指甲,看少年翠眸流光,心念一动。
“朋友送我的。”
很突然的一句。
孙权怔了怔,陷入沉默,蘸着甲油又为她涂完其他的甲盖。
阿广很烦躁,他不说话更烦躁,中途调整坐姿干脆躺床上,孙权就跪坐在床边为她涂指甲油,只要她稍微不满意便要踹他。
终于,手指全部涂上淡粉的甲油,衬得阿广更加标致,像是从春樱下走出的精灵,比果酒都醉人。
“你同学,送你的吗?”孙权放下她的手,终于问出那句。
也不对,他其实想问,朋友是谁,重要吗,于她而言。
“嗯。”她凑过手仔细端详,却是透过指缝聚焦在男孩有些受伤的脸上。
果酒在舌苔上馥郁着香气,甘甜连绵不断,胃袋咕噜冒着水汽,小泡噼里啪啦,让她几近晕眩。
他欲言又止,阿广爽快地笑出声。
她很满意孙权的反应。
“室友送的。”她抬起腿,毫不犹豫地踩在他的膝盖上。
“姐姐?”他有些不知所措,震惊地看着她。
“脚趾也要涂,你会帮我的吧。”
孙权缓了不均的呼吸,点头,再次拧开管子,任她以这个危险的姿势,为她涂指甲油。她的脚趾小巧,指甲圆润,微微不自然地蜷着。
握住脚踝,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
动作自然要轻巧,缓慢,这样才能让颜色均匀,不至于她看了失望。可过程对他无疑是酷刑,视线只需往上一抬,就能顺着她的小腿肚,滑向牛仔短裤的边缘。因着姿势短裤被拉扯得更向上,露出小截丰腴的大腿根部,白得晃眼,细腻得像绸缎,忍不住联想那是柔软的,雪般脆弱,一掐要出水。
孙权喉口干涩,吞咽声音清晰可闻,她必然听到了,但还是冷漠着脸看他,仿佛事不关己。
他强迫着自己专注于脚趾,可一切都在燃烧着他的理智。
孙权今日穿的是宽松的露膝短裤,如今下腹胀痛得将布料都顶起一块不可忽视的弧度。那儿硬得发痛,血液奔涌的声音发颤,几乎爆炸,在耳边轰鸣,他面颊泛起红来,气息都不稳了。
她把一切看在眼里。
她尝到了掌控的快乐,隐秘的兴奋点燃了内心深处那点罪恶。
一切都不是毫无预兆的。
撞破孙权的成长,她开始正视身为“男人”的孙权。
一个即将升入高中见识更广阔天地、又被许多女孩爱慕的男人。
人类这一生,似乎与繁衍生息绑死,便是不繁衍,也难以做到独居。
意识到这点,她终于把他与这类人关联在一起。
注定离家成立新居的男人,是不可能与亲姐姐永远在一起的。
小时候那些话都是小孩的自以为是。
孙权对她的特殊,总有一天也会转接给其他人。
…
既然,他把她当做最重要最特殊的人。
那,能有多重要。
那,又能特殊到何种地步。
孙权,证明给姐姐看看吧。
她嗤笑一声,另一只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那鼓起来的地方。
“小色鬼。”声音不高,带着慵懒的嘲意。
孙权猛地一颤,手中的小刷子差点掉落。他抬起眼,那双翠眸里氤氲着浓重的水汽,情欲翻腾其中,赤裸着引诱着。
脸颊潮红,好似滴血。呼吸急促,黏糊糊地哈气。这幅模样…比纳喀索斯还叫人痴醉。
他的眼睛似水又融火,叫人分不出色彩,但她清楚里头最浓重的一抹色,是她。
阿广感觉自己的身体跟着热了起来,灼烫的潮意往腹部聚集,她忽地不敢与他对视,抬起还未涂甲油的脚尖,用脚掌蹭上他的脸,轻轻踩了踩,让人辨不出是嗔怒还是撒娇。
“看什么看,快点涂。”
孙权僵住了,脸上传来她脚底的温热,难以压抑的东西不会因为她的踩蹭而降低半分,反而火上添油。
“愣着干什么?涂啊,别对着我发情。”
阿广因着身上的燥意,以及奇怪的生理反应,多少有些慌张。
孙权没有动,而是贪婪地看着她。
“你有病…”阿广被那个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他生吞了。她缩了缩踩在他脸上的脚。
下一秒,脚踝被狠狠握住,几乎动弹不得。
孙权侧过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脚心。
滑湿温热的触感让阿广浑身如过电般一颤,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变态!”她低骂,却没有动作。
孙权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甚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
好似姐姐说的是,真乖,我爱你。
而不是变态。
他又舔了一下,脚心的酥麻痒意沿着脚弓一路到脚踝,他含住脚踝上那凸起的踝骨,着迷地舔吻。
“真是一个疯子…要是喜欢你的女孩看到你现在这一副模样,会不会被吓跑?她们眼里如月高洁清冷的孙权,其实是一个意淫亲姐姐,舔亲姐姐的脚心为乐的变态。”
阿广看见自己最宠爱的弟弟如今这个样子,竟然有些爽快,恶劣地笑出了声。
“那姐姐呢?”他声音沙哑,含着她的骨头皮肉,含糊地问,迷恋地看她绯红的脸:“姐姐呢,怕我这样吗?喜欢我这样吗?”
阿广沉默了,心跳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看着弟弟那双曾经清澈的碧眼,如今似白纸晕墨,被情欲点燃。
“我是你姐。”她说不出自己是为那句话心动更多还是慌张更多,只得强装镇静,嗤笑一声。脚背蹭了蹭他的唇面。
“怎么可能怕你。”
那喜欢吗?
必然是喜欢的吧。
他含住其中一根脚趾,模仿着下流的口法轻轻吮吸,舌尖绕着趾尖打转,同时,修长的手顺着姐姐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抚摸。男孩的指肚带点薄薄的茧,划过细腻的肌肤,带着点痒意。
他的抚摸很青涩,笨拙得可爱。
她也许疯了,弟弟摸她的腿,色情地舔她的脚趾,她却觉得他可爱。
两个人忍不住喘息,她感觉内裤已经湿透,真是糟糕的反应,她无药可救地动情了。
阿广就这样站在深渊边缘翩翩起舞,伴着轻盈快乐的音乐。脚下万丈深渊,她好似浑然不知,沉浸在舞步的眩晕感里。
越界的感觉如此快乐,又那般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还在纠结,还在思考。
理智和欲望拉扯着,她又快乐又痛苦。
“够了!”她猛地抽回脚,用力踹开他。
孙权没有防备,向后踉跄了一下,坐倒在地。他昂头看着她,不委屈不快乐,只有了然。
她在害怕。
阿广撑着床坐起来,心脏狂跳,耳膜都轰鸣。她知道,回不去了。
从她决定回来找他,从她故意喊他涂指甲,从她出言挑衅,从她没有因为他那黏糊糊的眼神而暴怒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理智太痛苦了。理智会告诉她这是错的,会让她愧疚,让她害怕,让她在每一个深夜辗转反侧。
既然理智如此痛苦,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
那就沉沦吧。
一切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吗。
她抓起桌上那瓶未开的青苹果果酒,用牙咬开瓶盖,吐在地上。然后就着跪坐的姿势,挪到孙权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
孙权顺从地靠过来,眼神痴迷地看着她。
阿广将瓶口抵上他的嘴唇,命令道:“喝!”
孙权张开嘴,温顺的接受。阿广抬得过高,绿色的酒液汩汩涌入他的口腔,有些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溢出,划过下巴,滴落在身上。
喉口干涩,甚至有些窒息,孙权吞咽地有些狼狈,眼角被呛出湿润的红,脸颊好像要烧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
可他一直看着她,眼神铮亮,里面盛满了几乎癫狂的快乐和幸福。像一条终于得到主人垂怜,哪怕被粗暴对待也甘之如饴的狗。
一瓶酒很快灌完,阿广松开手,自己也拿起剩下的草莓果酒,仰头咕嘟咕嘟喝尽,甜腻的液体滑入喉咙,更惹欲火。
她丢开空瓶,伸手捧住孙权湿漉漉、滚烫的脸。
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满是甜香温腻的气息。
“孙权。”她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意。“要接吻吗?”
没有回答。
孙权直接吻了上去。
阿广闭上眼,心想孙权的嘴唇果然如她所想,很柔软,甚至比想象中更甚,带着青苹果的酸,吻过一阵是甘。香得醉人。
四片唇瓣生涩的贴合,只敢沿着边缘轻轻摩擦。
阿广的手不禁勾上他的腰,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只不过几分钟两个人就大汗淋漓,终于喘不过气,松开了相贴的唇。
太笨拙了。
“怎么样?”孙权忍不住问。
“…很软。”
孙权欣喜若狂,主动吻上她,这次他试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唇缝。
可以吗?
他睁开眼睛,与她对视上。
“是初吻吗?怎么感觉你很大胆。”阿广笑笑。
孙权赶紧解释:“没有跟人亲过,姐,以后也只跟你亲。”
“好了,别废话。”
阿广张开了嘴。
柔软湿滑的舌钻了进去,急切地寻上她的,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没有技巧,只有原始的索取。
他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果酒与孙权的气味混
杂,她头重脚轻,有些飘然。
她知道自己自欺欺人,一瓶低度数的果酒怎么可能真正麻痹神经?不过是借着这样的借口,亲手撕开禁忌的封条,投身这次近亲相奸的狂欢。好像这样,日后回想起来,还能将罪责推给酒精,还能拥有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她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姐姐。
而他,孙权。
也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弟弟。
或许他们的血脉里,就流淌着这样扭曲的劣性基因。
她迷恋孙权对她的绝对特殊,那种独一无二的依赖。只要想到这份特殊可能被分走一丝一毫,她就忍不住想要尖叫。这份独占欲,是她的劣性基因。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孙权迷迷糊糊喊着她的名字,她也是,叫着他的名字他的小名。
不知过了多久,孙权喘息着退开一点,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又缓缓埋入胸口。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收紧,勒得有些疼了。
“姐…”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想跟你做爱。”
做爱。
这个词如戏直白,如此罪恶,又如此诱人。
当初,亚当夏娃遇见的诱惑莫过于此。
答应他吧。
一个声音在阿广脑海里尖叫。
就这样沉沦吧。
反正,是他先引诱你的,是他逼迫拐骗这个“醉酒”的姐姐。
他是主犯,她只是从犯。
将来若有天谴,他首当其冲。
孙权太了解她了,知道她的恐惧。
所以,没事,想要的话大胆要吧,有罪的是我,一切都是我把你引到姐姐不像姐姐,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的。
罪人的冠冕被他高高戴起,生杀予夺的权力,在她的手上。
阿广闭上眼,点头。
孙权撩起她的衣服下摆,慢慢向上推,白色的胸衣露出,浑圆的乳被裹着,随着呼吸起伏。
内衣扣孙权摸索了许久,阿广有些不耐烦了自己解开。胸衣就着重力松脱,又被他褪下,放在一边。
白皙饱满的双乳跳脱出来,顶端樱粉色的奶尖在微凉的空气里悄然挺立。
“姐,好可爱。”他看痴了。
男孩炙热的目光似羽毛搔过乳尖,引得全身酥麻酸涩,有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别光盯着。”她别过头,脸红得厉害。
孙权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比他的姐姐还要可爱了。
他伸出手,轻柔地握住一边。
很软的触感。
她小心地揉了揉,指尖好奇地拨弄着逐渐硬挺的奶尖。
空气中,淡淡的香味萦绕。
“姐…好香。”他喃喃着,低下头,像个婴孩寻找乳汁,张口含住了另一边。
“嗯……”酸胀快感从胸前炸来,她身子发颤,无法推开他,只能轻轻靠在他的头上。
孙权的舌头又湿又热,执着于那两个小点,笨拙地舔舐吮吸这,发出啧啧水声。还是一个孩子,不懂床上情事,毫无技巧,收不住牙齿,偶尔刮过敏感的顶端,叫她身子发软,身下打出一波水儿来。
阿广就着情欲的浪潮里沉浮,细细喘息着,手指插入他汗湿的红发中。
他吮吸了很久,才喘息着抬头,见她眼神迷离,又急切地吻上她的唇。
意乱情迷间,阿广推开他一点,身下早已经泛滥成灾,酸痒无比。她不能再忍耐了。
阿广抬起手,抚摸他滚烫的脸,手指摩挲着他湿润水亮的下唇,声音妩媚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仲谋的舌头这么厉害…那,帮我口交吧。”
爱神终于落下恩赐。
他毫不犹豫地滑下床,跪在她双腿之间。
阿广配合地微微分开腿,孙权褪下她的短裤,手指颤抖。
“好乖,舔舔这里。好不好?”她的手指划过湿透的内裤,指腹惹湿小块。
“好。”
话音刚落,他便埋入其中。隔着内裤为她口交。
舌头抵着布料,舔舐格外艰难,只有勉强透过棉布的水儿是他为数不多的赏赐。
他的舌头热得惊人,哪怕是隔着内裤,她里头便像灌满了岩浆,烫得水液逃窜似的奔涌而出。
脑浆都要在他的舌下变成玫瑰酱,思维都要透明了,她无法思考——她竟然轻易地在他的口交下潮了。
她半个肘撑起身,命令孙权将她的内裤脱掉。
内裤湿透了,褪下就拧成一股绳。
这下,毫无遮盖。
隐秘的花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眼里。
稀疏柔软蜷曲的毛发下,粉色的花瓣湿润,如逢甘霖,翕张着,露出一点诱人的嫩红。
孙权觉得这儿可爱极了,像小时候钟爱的海棠花,忍不住折上一枝放在鼻尖轻嗅。
他俯下身,将脸埋了进去。
“嗯啊…
!”舌头贴上了敏感的私处,阿广惊呼一声,腰肢不由自主向上挺起。
孙权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先是生涩地舔舐肥嫩阴唇,然后试着舌尖拨开花瓣,找到藏匿其中,瑟缩发抖的小小肉蒂,与舔乳一般,来回舔弄。
“唔…那里…”阿广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脚趾蜷缩。从未有过的快感从下身疯狂涌上,比她以往任何一次自慰都要强烈百倍。
那是她的亲弟弟,在用舌头取悦她。
这个认知让快感达到了顶峰。
他的舌头越来越灵活,时而用力吮吸花蒂,时而浅浅刺探入口,卷走不断溢出的爱液。咕啾咕啾的水声淫靡地在房间里回荡。
“孙权…啊…慢点……嗯……”阿广忍不住呻吟出声,双腿夹紧了他的头,却又在他更用力的舔舐下酥软地松开。
快感迅速堆积,濒临爆发的边缘。在他又一次用力吸吮花蒂,并用指尖浅浅探入花穴抠弄时,阿广猛地绷紧身体,发出一声绵长而压抑的尖叫。花穴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爱液涌出,尽数被他接住、吞下。
她浑身颤抖,眼前发白。
孙权喘息着抬起头,下巴和嘴唇一片湿亮,沾满她的爱液。他眼神迷醉地看着她高潮后失神的模样。
姐姐,太可爱了。
阿广喘匀了气,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她看着跪在腿间、同样情动难耐的孙权。他的短裤早已被自己勃发的阴茎顶得不成样子,顶端深色的布料甚至被前液浸湿了一小片。
她朝他勾勾手指。
孙权爬上来,依旧跪着,急不可耐地想要脱掉自己的裤子。阿广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急,我来。”
她伸手,拉下他的短裤和内裤。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男性性器猛地弹跳出来,尺寸惊人,粗长的茎身缠绕着兴奋的淡粉色脉络,龟头饱满而湿润,不断渗出透明的粘液。
阿广握住那滚烫硬挺的肉柱,上下套弄起来。她的动作并不熟练,但足够让孙权发出痛苦又愉悦的闷哼。
“姐…哈啊…嗯…”他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线条。
几乎同时,孙权也再次俯身,含住她一边乳尖用力吮吸舔弄,手指则探到她依旧湿润泥泞、微微抽搐的花穴,找到那颗敏感的小肉蒂,模仿着她手上的节奏,快速而用力地揉搓起来。
“嗯啊……”上下同时被刺激,阿广忍不住呻吟,手上的动作也乱了节奏。
两个人就以这样亲密又怪诞的姿势互相慰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呻吟、唇舌吮吸的啧啧水声、手掌摩擦阴茎的黏腻声响,以及手指拨弄花穴和阴蒂的细微水声。
这寂静中的淫靡声响,比任何喧哗都更让人面红耳赤,也更让人沉沦。
太安静了,这天地,好似无人知晓他们的隐秘情事。
又太喧嚣了,他们互相的慰籍太过激烈。
快感再次迅速累积。
“孙权…我要……”阿广哑声叫道,手指收紧。
“姐…一起……”孙权含糊地应着,揉搓花蒂的动作更快更重。
阿广感觉到手里的阴茎剧烈搏动,一股股温热的精液激射而出,溅在她的手和小腹上。而几乎是同一刻,下身被他指尖按压的某个点传来灭顶的酥麻,她再次尖叫着达到了高潮,花穴收缩,爱液汩汩涌出。
高潮过后,两人都脱力地瘫倒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汗湿,精液和爱液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阿广抬起手臂,用手背盖住眼睛。身体的极度欢愉正在迅速褪去,留下的是空虚和更深的茫然。
她希望自己立刻睡去,将理智、道德、后果…所有这些沉重的东西,重新拖回意识的深处,暂时不要来打扰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孙权轻轻挪近,一个温软湿润的吻,落在了她盖着眼睛的手背上。
“姐,我爱你,只爱你,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