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孙权,你到底为什么抢我情书。”阿广昨天也想了很久,怎么想都不明白弟弟为什么会这样做。
在她的逻辑里,倘若有人给她情书,却被某人愤怒撕掉。一是她奶奶和爸爸觉得她早恋故而愤怒;二是喜欢她的人,吃醋了就这样。
当然,这是她看小说得来的经验。而弟弟呢?弟弟不是长辈,也不是对她抱有那种喜欢的对象。
“…我,我害怕你不要我。”孙权这样说,却口干舌燥,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可非要说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阿广笑了:“我怎么会不要你。”
“…”孙权突然很想说,
谈恋爱。
如果你交男朋友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注视着他。而她身边只会站着另一个人。往后的无数个日夜,有个陌生的人代替他陪伴姐姐。
尤其是结婚。
那真是一个恐怖的词,奶奶和姐姐每次吵架,奶奶就会骂骂咧咧说,以后看你能不能命好找到一个脾气好的老公!
或者姐姐某天没有写作业多看了会电视,奶奶就催促她写作业。有时候她顶嘴就说,“这么喜欢看电视别读书了初中毕业跟你爸出去打工!找个人嫁了!”
诸如此类,姐姐总是会被气哭。
所以,结婚在姐弟俩眼里其实都不是什么好词,简直就是游戏里的badending。
“你说啊。”阿广撞了一下他。
“我怕你结婚。”
“…”
“哈哈哈哈哈哈!”阿广爆笑如雷,感情这小子以为收到个情书她就要跟人结婚了!
“姐!”孙权一下脸红了,满脸写着“有什么好笑的!我认真的!”。
“嗯,但是女生要20岁才能结婚。所以也就是说…我还有六年才能结婚呢,再说我也不打算结婚。”阿广想了一下自己结婚的样子,感觉胆寒无比。
不过,她转念一想,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弟弟。突然笑了出来。
“结婚?结什么!我才不要。姐姐等你长大养我就行了,”
孙权六年级了,自从上次被奶奶训了一顿也知道不能跟亲姐姐结婚。
但那又怎么样。
姐弟俩是和好了,但到了学校,多少还是有点羞愧。尤其是看见那个男孩子红着脸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怎么都有点别扭。
果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对方再怎么喜欢她都没有用。反而让她烦恼。
叫他出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喜欢你,但我们可以像你说的,做普通朋友。情书很抱歉,不小心被她弄坏了。绝非有意。
然后,大概就是他点着头一句话都不说沉默着,最后说了句对不起就跑回了教室。
等他回去就看见一群男生围着他,许是安慰吧。但没办法,谁叫他先踏出那一步的。
人与人的关系本就有深有浅,他们只不过普通的朋友,所以脆弱到一句话就能毁掉几个月一年建立的感情。
他们的关系也正因为那封情书变得极其尴尬,阿广倒还好,调理过来觉得没什么的。只不过男生倒介意,连话都不跟她说一句了。
等事情已成定局,关系确认不复从前。姐弟俩就坐在家门口聊天,那时天上繁星漫天,远方灯火阑珊。
阿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弟弟说了,有点感慨道:“所以我觉得有些关系就该一直不要有什么改变,永远当个普通朋友多好,维系平衡多好。要是一改变,可能就是堤溃蚁穴了,多可惜。”
孙权那时靠得她很紧,怕她也要把他推开似的。
阿广见他这样,就习惯性用手揉了揉他的头:“不过,无论我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吵架也好和好也好分离也好…”
孙权听到分离就应激,阿广立刻改口说:“暂时分离啦!”
“我们就算暂时分离,但关系永远不会变!就像天空中的北斗星,奶奶说,如果忘记了家在哪,就看天空,北斗七星总会在天空中告诉你回家的方向。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我会一直在你的头顶,告诉你回家的路。当然,你也是我的北斗星…只要有你在,我就有回家的希望。”
阿广指着天空,虽然她并不能看到北斗星在哪,这太虚幻了。阴天就看不见星星,有时候看见了却找不到。
但大人总是这样说的,她也是这样听的。
姐弟俩都明白,只是默默握紧对方的手,相视一笑。
世间万般虚幻,唯独身边的亲人,是那样温暖而真实。
阿广跟那位男孩断交后,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她少了很多书看。不过有失必有得,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就很多会接触各种小说。这样对她的好处就是,不少朋友买了许多的实体书,往往看完了就会求着她也去品尝一口。
她长大了,正是女孩性意识启蒙时候,家庭又是个谈性色变的,很少跟她说那些与性挂钩的东西,顶多嘱咐她身体不能让人碰。偶尔一起看个电视剧,主角亲小嘴,奶奶也会让他们姐弟俩闭眼。
在这样的家庭下,她道德极高,对外人边界感极强,是个看小说都很容易害羞的。
今天好朋友偷偷摸摸地给她塞了一本小说,封面没有她以前看的精致,只有大大的一个标题。名字叫什么《我们都是姐姐的俘虏》。
刚随便翻开一眼,就看见嗯嗯啊啊的拟声词,还有什么插,肏,抽这样的动词。还有什么淫…淫水!真是把她吓得脸一白。
转头就看见朋友爆笑出声,怎么看都是在捉弄她!阿广真想捶她!
“这什么东西!你你…太…太那个了!”
她之前看言情小说看见男女主接吻,什么舌头伸进去与她交缠…都能让她阖上书,缓好一会才感继续往下读。
“…嘿嘿,这可是我珍藏的好宝贝!”
“我不看了!”她顶多就看见过那种擦边,说什么缠绵一晚的,现在…这是什么啊!
虽说她初二都快升初三了,可家里管得严,至今连手机都没有,那些网络上无孔不入的“黄色广告”她从未接触过。她并不知道,许多同龄人的“理论知识”早已丰富得超乎她的想象。
“不嘛——求你了!真的很好看!”朋友拉着她的手,求她看小说,如果看了她就给她买零食。虽然条件有些诱人,但是那…太荒谬了。
“不行!”她言辞拒绝,朋友暂时放弃了,但是那些个词还是在她脑子里面绕啊绕。
虽然很羞耻,但意外的没有感觉恶心,反而是有点好奇。那是对未知的,禁忌的好奇。
人仿佛天生会被这点东西吸引,她也不例外。
最后没忍住将书塞进书包最里面,打算偷偷瞅几眼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到家后,她快速吃完饭,一个人溜进屋里打开了那本书。她明白这是一本禁书,就更不敢细嚼慢咽,而是一目十行。
这个小说就是几个初中生小男孩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姐姐的情色故事。
开始是女主的弟弟带朋友去家里玩,然后…朋友与女主发生了关系。虽然文章笔力不强,但描写十足香艳。什么淫水喷涌而出,什么挑开淫核,什么淫叫……阿广看十秒缓一分钟继续看,不知为何随着故事推进,主角的弟弟戏份越来越多。
女主角竟然!在弟弟发烧睡着的时候…骑在了他的身上。
原句是:
弟弟的身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小男人。她那时候看着弟弟男人尺寸大小的鸡巴看了很久。迟疑下含住了他,弟弟的味道一等一的好。也许有滤镜,但总之,她很喜欢。
…她毫无负担地骑上这个说长大要娶她的臭小孩,她的弟弟,她最爱的人。并且乐在其中。他们是离得最近的人血液相通的人,合该身体负距离。
阿广被吓得丢下了书,如同驱魔一般在床边转了数圈。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什么回事!姐弟应该这样吗!姐弟也可以这样吗?这不应该吧!她没看错吧!这不合适吧!这道德吗?这乱伦了吧!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姐姐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弟弟!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睡他!这…还他妈的什么“他们是离得最近的人是血液相通的人,合该身体负距离”!作者你还有道德吗?有底线吗!
阿广突然想到弟弟小时候也说要娶她,莫名其妙就把自己代入进女主,她把孙权骑在身下。反应过来,一下子脑子更空白,感觉世界都癫了。
这何止是淫秽作品!简直就是毒害思想!
“姐,”孙权习惯性推门前喊她,因为之前偶尔会有阿广在屋里换衣服他不小心进去的尴尬场面。
阿广还在躺床上消化那一些文字给她眼睛和思想带来的伤害。孙权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堪比丢了个炸弹,把她炸得一个飞起。
她啊地一声,孙权看都没看清她在干嘛就赶紧退到门后。
“姐?”
“可以进来了。”阿广把书塞到床单下面,故作镇定。
也是到了该写作业的点,两个人坐一张桌子上,阿广还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是那篇小黄文。
淫水淫核淫叫………恍惚中把一个淫字写在了上面,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后面一个“水”写了一半。
她惊恐地叫了一声,孙权探过头问她怎么了,顺着视线就要去看她的本子。阿广哪能让弟弟看见此等淫乱词语!眼疾手快,她捂住了孙权的双眼。
“不许看!”孙权被她捂得莫名其妙,但姐姐手掌温热的触感覆盖在眼皮上。他僵着身子没敢动,心里却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阿广的声音有些发紧,另一只手飞快地将写了一半的“淫”字涂成一团墨疙瘩,心跳如擂鼓,“就、就写错了个字,太难看了,你不准看!”
她松开手,脸颊还有些发烫,不敢去看弟弟探究的眼神,慌忙将作业本合上,塞进书包最底层,仿佛那样就能把刚才那个“不洁”的字眼彻底掩埋。
孙权重获光明,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就看见了满脸通红的姐姐。刚对视上,她就移开了目光。
这是怎么了?这一整天都一惊一乍的。
孙权疑惑着,然后就被姐姐推着去洗澡。
自从阿广上了初中,姐弟俩就没有再一起洗过澡了。不过因为浴室挺大的,一张帘子隔住了洗澡区和厕所区。现在是冬天,两个人为了方便,错开了洗澡和洗头。
也就是说,今天孙权在里面洗澡,帘子是半透明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的轮廓。但孙权现在还是小学生,身型依旧小屁孩,让人生不出半点旖旎想法。阿广在外面洗头发,脑子里正在绞杀那些淫乱文字。她明天就要把书还给朋友!这玩意是正常人看的吗!她决定好了,她要假装自己没有翻开那本书还给朋友。
孙权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清爽的香。他一边用毛巾擦着不小心被浸湿,正滴着水的红发,一边看向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搓洗着头发的姐姐。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裸露的后颈上,那里泛着光洁的白粉色,几乎透明。几缕湿发黏在皮肤上,有种说不出的柔软。神圣而不可亵渎。
…心里却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
“姐,要我帮你冲吗?”孙权很自然走到她的身边,阿广还正被那本小说里的片段搅得心神不宁,弟弟的靠近让她微微一僵。
“你看,泡沫弄到衣服上了。”孙权指头抹了点泡沫给她看。
阿广洗头发偶尔会洗不干净,不敢确定就问弟弟。所以说,有弟弟也很好呢。她僵硬的身子很快又放松下来。
熟悉而让她安心的沐浴露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手法。熟悉的弟弟。
温热的清水从舀子里缓缓倒下,流过她的发丝,弟弟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摩着她的头皮,舒服得让她暂时忘却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文字。她闭上眼,感受他的动作。
孙权从小就乖得不像是小孩,虽然他会被欺负哭,但是很多时候都比她懂事。
说真的,她觉得,奶奶说的没有错,他比她懂事的多。
倒也不是真有多懂事,只不过他性子太软,太好说话,在大人们眼里便成了懂事。奶奶有时说了让她不快的话,她总会顶撞回去,可弟弟不会,他像没脾气似的,总是沉默。有时她听了都替他觉得憋屈,忍不住出声帮腔,结果往往是被奶奶连带骂一顿。
…
她转头看了一眼孙权,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不免撞上视线。
…有点尴尬。她正过头,更弯下腰让水流下。
姐弟俩收拾好,孙权就扑进软软的床,他就穿着针织毛衣,还是姐不穿的,不过他一点也不嫌弃。
阿广看着他已舒服地窝好,而自己还得吹干这头长发,不禁有点羡慕。等她终于吹干头发,床上只见被子隆起一团。她玩心大起,学着电视剧里多情好色王爷的腔调,高声喊道:“权爱妃,本王来咯!”话音未落,便笑着扑了上去,果然摸到了被子里的人形。她坏心眼地隔着被子挠他痒痒,孙权一边笑一边喘着气,从被窝里钻出那颗红发脑袋。
“姐!”
叫姐也没用!让他在床上舒服了这么久,阿广可不会轻易放过他。她笑着伸出冰凉的手,去冰他的脖子。
“啊哈哈哈!姐、姐!姐姐!”冰凉的触感袭来,伴随着姐姐身上淡淡的洗发水花香,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笑吟吟地挠他摸他。她的头发越来越长,此刻棕色的发丝垂落下来,与他的红发缠绕在一起,这混杂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阵战栗,一股莫名的兴奋在骨子里乱窜。
阿广见弟弟被她“欺负”得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心满意足,扯开被角,一个翻身滚进被窝,蹭到弟弟身边。
两人几乎面对面相拥,呼吸交织几乎连成环,近得能数清对方有多少根睫毛。
孙权顿时呆住了。
阿广感觉被子里暖烘烘的,笑着说:“仲谋,你挪过去点,我睡你刚才暖热的地方。”
孙权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
他挪动身子,白嫩的脸颊蹭过微凉的被面,带起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一时间,分不清是害羞脸红,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孙权看着姐姐已经闭上眼,便默默地挪近,轻轻靠在她胳膊旁。
他呆呆看着姐姐,她快要初三了,发育得越发成熟。肉嘟嘟的脸颊已经显出清晰分明的轮廓,再往下,许是因为刚才打闹的动作,衣领有些歪斜,勾勒出逐渐清晰的锁骨线条。再往下,是睡衣布料之下,微微隆起的、属于少女的柔软曲线。
…她长大了。
一步步变成陌生而熟悉的模样。
这是必然的,无可避免的。他不能改变的,他追不上的。
“姐,我冷。”孙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其实,只是脚有点凉。仅仅是一点。
但他知道,姐姐一定会像现在这样——
她伸出手臂抱住了他,大腿也缠了上来,夹住他的腰身,倒不像是单纯为了给他暖身子,更像是要把他当个大型抱枕紧紧箍住。
“脚这么冰,想冻死我啊。”阿广吐槽了一句,因为她的脚碰到他的,那温差实在明显。
“不过谁叫你是我弟呢……”她像只八爪鱼般把他缠紧,孙权的脸一下子埋进她柔软的胸脯间,“给你暖暖。嗯……孙权,你脖子怎么这么烫?”
孙权抬起头,她这才发现弟弟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脖子,脸色红得吓人。
阿广赶紧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温度似乎正常。可掌心抚上他的脸颊,却是滚烫一片。
“没事,可能是刚才闷在被子里了。”孙权自己也摸了摸脸,也觉得奇怪。
早上孙权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自家姐姐踹到了床边缘,她则占了大片位置。他倒是还好,习惯了。只不过感觉小腿胫侧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像是…一本书?
孙权穿上外套,蹑手蹑脚地下床,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也是姐弟俩平日里起床的点。
“姐,起床了。”
“……嗯。”还是闭着眼睛。
“…”孙权无奈了,干脆再让她睡一会。
他伸手又去摸床单下面的东西,手感很像书。
他也没放书在里面,那必定是姐姐的。可能是粗心塞错地方了?
“姐,床单下面有本书,要我拿出来吗?”孙权这样说着,就已经准备了动作。
“…嗯……?!什么书!啊啊不行!”阿广突然从床上蹦起来。
孙权刚看见书封,什么我们都是姐姐的…
“不许看!”然后就被面孔狰狞的姐姐一手夺走。
孙权顿时感觉手心一空,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怎么最近姐姐这么…草木皆兵一惊一乍的。
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阿广感觉脸很烫,心砰砰砰地跳,她吓得魂都要飞出去了。差点被弟弟看见了她藏着的小黄文!
“你没看到什么吧!没翻开来看吧?”阿广警戒地看着他。
要是弟弟翻开来看到了,她…她就不活了!
“没有。”孙权很诚实地回答。
“真的?”
“真的。”
“那就好…”阿广舒缓了一口气。
“姐,你不希望我看吗?那是什么书?”
阿广看着孙权一脸认真的问她,她更羞耻了!
“别问了!小孩子不要问!”
“……哦。”
小孩子。
…什么意思。他是小孩子就不能跟她共享这点秘密吗?是在轻视他吗?轻视他不懂她这个年纪看的书?
……孙权不想当小孩。不想被姐姐这样轻视。他越发向往长大。
………
春节又到了。
冬天啊冷的要命,今年尤其,不少年纪大又孤单一人的老人不能熬过去也就走了。
奶奶千盼万盼,远方来了一通电话。
孙虎今年不回家了。
阿广接电话的时候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叫他去吃饭。
阿广没有做声,电话那头孙虎嘱咐她好好学习,也要监督弟弟……她没有听,也懒得听。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说。或者是,他压根没有说的必要。他跟这个家庭几乎要脱节了,甚至卡壳了一下问孙权几年级了。
…六年级了。几个月后他就要上初中了。
……那他更要好好学习了。对了,给你买了手机,钱已经转给你姑姑了,到时候她会把手机给你…有了手机别跟其他人一样玩游戏……好好学习…爸爸爱你。
…好。
电话挂断。
即将步入初三的这个寒假,阿广终于拥有了智能手机。
然后,孙权恨上了这个手机。
没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原因。只因为自从姐姐有了手机,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抱着它,和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
作者:我写过以《我们都是姐姐的俘虏》为名的同人nph。嗯,所以客串一下。(话说应该没人会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