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小姨家的每一天,对角名而言都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蜕变。
那双对任何优秀事物都提不起兴致的狐狸眼,如今在大妈每夜勤勤恳恳的滋润下变得越来越勾魂摄魄,眼波流转间脸上尽是撩人与倦怠交织的风情。
少男的一举一动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充满被情欲滋养出的无声蛊惑,他的身材线条不仅发育得愈发优美利落,连行走时腰肢与胸脯间不经意的摆动,仿佛都带着某种引诱女人对其进行侵犯玷污的罪恶。
仅仅是与校内女同学擦肩而过,那抹由体温蒸腾出的若有似无淡香便让路过的女同学心神摇曳,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角名伦太郎的背影无法移开。
最近学校内,不少同学开始在背地里小声议论角名伦太郎。
“角名同学最近是不是……变性感了?……涩爆了……”
“被有钱欧巴桑破身了吧嘿嘿……身上一股子魅劲……”
连男排部的双胞胎兄弟也会问角名。
“suna,最近遇到什么好事吗?一下训就跑回家。”
角名伦太郎对周围声音全部视若无睹,他依旧照常上学照常上课,下训后马上赶回小姨家给她做饭。
大妈看着厨房里穿裸体围裙煮汤的角名,心情十分复杂:“晚饭我来做就好,你白天学习还要训练,回家后应该多休息。”
角名调皮拒绝:“不要~,小姨做的菜太难吃了,吃那种东西根本补充不了男高中生一天该有的的能量吧。”
“……”大妈感到头疼。
觉得我做菜难吃,就回家找你爸啊。
虽然她好像让侄子认识到了援交的错误,但纠正的过程中,哪里似乎出了某种差错。
角名笑眯眯把大妈推出厨房,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笑容淡下。
绝对不会离开。
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汤咕噜咕噜翻滚着,氤氲的热气掩盖不住他眼底的晦暗。
不管以怎样的方式,他都会一直留在小姨身边。
只要不说出在被小姨侵犯前,自己其实还是第一次,不向对方表明心意……为了防止自己继续学坏,小姨一定会把他继续留在身边。
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不管发生什么事。
·
靠着无聊无趣的谎言与卖惨,角名伦太郎在大妈家住下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
被吊销教师执照的大妈在周边找了份管理仓库的工作。
她开始拒绝角名的投怀送抱,要求他在家穿上正常的衣服,并开始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带一些参与援交的男高中生回来……
角名伦太郎又住进曾经那间无数次偷听小姨做爱声音的客房。
……出不来。
他看着自己身下青筋暴起又始终差一步的肉棒,这间房屋的隔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主卧激烈放荡的呻吟透过两扇门也能清晰传入自己耳边,早已品尝过真正性爱的身体,如今又怎么会轻易释放。
伤心吗?
伤心。
但如果能继续留在小姨身边,他会听话忍耐……
所以……
一点点、一点点的……
“……我……我不应该散播结婚谣言……害老师被不理智男同学举报……”
高一学年暑假,跟踪小姨出门的角名伦太郎死死盯着远处一名年龄大概二十岁,一头软绵黑色卷发,大热天穿着长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有病”的短发男人。
对方哭着抓住小姨手臂解释什么,然后亲上去。
亲上去
角名只感到大脑传来一阵耳鸣,他看出对方应该就是妈妈口中那个小姨在东京的“结婚对象”,这让他的杀心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他都没跟小姨kiss过!!
而且小姨完全没有要拒绝的意思,还用手撩开对方遮挡眼睛的刘海,「深情」看着对方。
“碰———!”
哭鼻子的短发男被小姨一拳打到地上,原本气上心头的角名很快拍手叫好。
小姨面无表情:“你还活着啊,怎么了,这次也要哭着拿自杀道德绑架我吗?”
“我不会自杀的。”男人抹掉眼泪,刘海下洁白细腻的脸上,是女人刚才留下的拳印。
一米七左右的他在女人面前看起来是那么纤小羸弱,他像是终于摆脱什么,懦弱但坚定的望向大妈。
“只要老师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去死吧,蠢猪。”对那张早已经看腻了的脸,大妈越来越没耐心。
她抓起男人头发,让男人整张精致小巧的脸都暴露在空气中。
二十六岁的男人神情柔弱坚韧,在这个本该春姿凋零的年纪,但眼前的他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与稚气青春的男高相差无几。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最开始居住在东京的大妈才会愿意接受对方的靠近,为了安抚有自杀倾向的他接受同居邀请。
“想道歉就开个东大毕业男表演窒息自慰的直播吧,等你什么时候表演出人类男性射精射到死过程我就原谅你。”
这番话把大妈自己给逗笑了,笑容在她脸上出现没几秒,她自诩无趣的松开手,忽视男人决然的眼神径直离开。
原来是这样。
原来结婚不是真的,是追求者的谎言。
看着被扔下的男人,躲在围墙下的角名很开心,脸颊旁两缕翘起的发尾像某种下垂动物耳朵般晃动。
相反,扔下男人后的大妈神情很是复杂,看起来丝毫没有开心的神情,尤其当她发现刚才一直在身后跟踪自己的人居然是角名时,她变得愤怒不已。
客厅里,角名被扒光衣服摁倒在地,他抬起头,伸长舌头用少男稔熟灵活的口舌,态度忠诚的释放女人蓬勃粗暴的性欲。
被口舌侍奉潮喷的女人怒气依旧,她掐着角名伦太郎的脖颈愤怒谩骂。
“一个两个都喜欢惹我火,明明只是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的烂货,一天到晚到底想用你那肮脏的肉体恶心我多久!”
“滚回去!这张脸我看着就想吐!”
还是那些曾令角名心碎崩溃的话,但这次,角名已经不再感到难过。
他在窒息中高潮,在窒息中微笑。
“只和你援交过啊……小姨……”
还在动怒的女人没有放过他,被凌虐至殷红胸口,从扯坏的乳钉处绵绵不断有血液流出。
两行泪从角名眼帘边划过,明明是一举一动都充满魅惑罪恶的长相,此刻却展露出神圣温柔的一面。
纯洁圣爱的少男,缓慢而坚定的伸出双手,他眼中盛满勇敢伟大的爱,对压在身上的女人毫不掩饰的露出想要拥抱的神情。
大妈动作一顿,她慢慢松开手,眼神中似乎带着难以置信。
角名伦太郎对大妈张开手。
“夺走我的第一次,是你啊小姨。”
他歪头注视她,指尖清触女人无比错愕的脸颊,少男脸上是如稻荷神使般圣洁纯净的笑容。
我只被你拥有过,无论肉体还是内心。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
“初一暑假的时候,小姨听见了吧?”角名与她四目相对。
“我在客房发出的声音,小姨听见了吧。”
他用了陈述句。
明明是在地板上晕倒,醒来时却干干净净躺在床上,买回来的窒息项圈还不翼而飞。
房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角名并没选择就此结束话题。
“那个时候……为什么不侵犯我呢?小姨。”
“在那之后我一直期待着,期待着……”
期待有天你能在晚上打开我的房间,像对那些雄畜肉便器一样,将那时候的我侵犯。
大妈表情一时间变幻莫测,她似乎又开始变得生气,但这次她再也没对角名伦太郎动手。
“伦太郎……这个名字是我和你妈妈取的。”女人声音沙哑。
“你出生那天,我和你爸爸站在产房外,我比你爸爸更先抱到你。”
她摸上角名伦太郎的脸,遮住他的眼睛。
“我没有孩子,所以把你和你妹妹当做自己的孩子……我不是合格的家长……”
角名没有挥开遮住自己眼睛的手,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还有三个月我就16岁了,到时我们结婚吧,小姨。”
“……”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角名终于听到女人的声音。
“如果那时你还想和我结婚的话……反正结婚后也能离婚。”
“不会离婚的。”角名坚定说着,“如果小姨强迫我离婚,那我就在你面前自杀。”
“真可怕啊,伦太郎。”
“但小姨并不害怕不是么。”
毕竟那样说着让男人去死就原谅他的话。
黑暗中,女人轻叹一声。
“……也许吧。”
·
2012年1月25日,这天是角名伦太郎的16岁生日。
她们结婚了。
角名妈妈很开心自己男儿能跟一直照顾自己的前辈结婚。
“一直担心没有我的帮助姐姐以后要怎么生存,现在有伦太郎帮忙分担实在太好了!”
长着和善兔子脸的角名母亲表情欣慰,她用力拍着自己结拜姐姐的肩膀,清脆欢乐的笑声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狗哨效应。
角名妈妈柔柔的、尖锐的看着面前曾经一直陪伴自己身边,比自己大两岁的女人。
“姐姐现在既然都结婚了……那之后就不用去东京了吧,伦太郎现在才高一,突然转校他在新学校可能会不适应。”
大妈捏紧拳头,几秒钟后,又像无数次升职失败后那样习以为常地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