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希安?她还来不及疑惑维希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前的人就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抱歉,吓到你了吗?”维希安担忧地看着她。
她呆愣地摇头。
维希安笑着问:“你要找什么书?”
林安并不是很想告诉他,毕竟自己来借书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眼前的人,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那张办公桌。
维希安探身挡住她的视线,微笑着说:“塞缪尔有事,今天是我负责值班。”
林安莫名有些害怕,她不太敢跟现在的维希安单独呆在同一个空间。
她后退几步,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太礼貌:“谢谢你,我没什么要找的。”她说完便想离开。
“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脚步顿住,僵硬地转过身:“我?不记得你?”
男生几步走上前,弯下腰将两人距离拉的更近:“我们小时候在一个班里,你忘记了吗?”
林安当然没忘,他对她来说,甚至算得上印象深刻,她摇头。
维希安又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林安疑惑他语气的熟稔,她之前跟他唯一的交流就是那张没递出去的手帕,为什么维希安表现得却像是他俩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样。
因为维希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林安也不好再像之前一样离开,一时间,空气陷入诡异的停滞。身旁的男生依旧微笑着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回话。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本书要还,塞缪尔不在,是找你登记吗?”林安边说边从包里拿出那本厚实的《生物百科图鉴》和借书卡。
“是的,你给我吧。”维希安接过书和借书卡,走向办公桌。
林安看着眼前登记借书信息的人,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疑惑。
“那天课堂上,是你帮了我吗?”
维希安停下笔,抬起脸状似思索了一会,然后才笑眯眯地说:“对啊,我还以为你发现不了是我呢。”他此刻才像刚发现一样,指着面前那本书,“好巧哦,我帮你变出来的刚好是这一本。”
“你为什么要帮我?”
维希安站起身,走到图书区,将那本书按照分类放回去:“我看你被丹尼斯吓得脸都白了,像个要死掉的兔子。这个班上我唯一认识的就是你,这几天我都在等你主动来找我,你却像根本不认得我一样。”他边说着边转过身盯着她,控诉一般地接着说,“我可是很难过的。”
语调却毫无起伏,听不出一丝悲伤的情绪。
林安心中不安更甚。
“我们之前一句话都没说过,你……”
维希安打断她说:“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还给了我你的手帕,你忘了吗?我可是一直珍藏着呢。”
手帕?珍藏?她是给了,但他当时根本没接过去。
林安疑惑地开口:“维希安,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当时是给了你,但你没接过去直接走了。”
维希安原本柔和的笑容瞬间崩裂,变得怨恨且愤怒:“我就知道,你果然忘记了,只有我会记得。”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林安都来不及后退,手腕便被他伸手死死地握住。
下一秒,二人都消失在图书室中。
林安看着眼前的场景,全身僵硬在原地。
眼前偌大的卧室里满是关于她的物品,屋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烛火跳动,一张张冲印出来的照片贴在墙上,床头柜上的相框里放的也是她的照片,甚至床头上,全部都是她的照片,包括她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甚至连她在斯林庄园的卧室里睡着的照片都有。
不同于寻常相纸,这些影像边缘萦绕着极微浅淡的银色光辉,显然是借助魔法留存下来的画面。
床铺上铺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床单被套,收拾整洁的床上有好几件她以为是被风吹走而遗失的衣裙,梳妆台上的木盒里有一整排她亲手制作的香皂和香薰,在华贵富丽的卧室装潢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个人是疯子。她脑中不停地冒出这句话。
手腕被握的生疼,林安却不敢甩开。
“你看。”维希安缓慢从内衬口袋中拿出一条陈旧但干净的手帕,林安从上面的署名认出这是属于她的,也能猜到这就是维希安口中说的那条她给他的手帕。
“想起来了吗?”
林安僵硬地点头迎合。
维希安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他边说着边拉着林安走到床边,指着墙上的一部分有些掉色的照片有些气馁地说:“当时我施咒还不太熟练,不管怎么细心都还是保存不了太好。”
林安看向他指的照片,大概是她上体育课时拍的,那个时候她好像才不到十岁。
她居然从来没发现过,一股寒意漫延她的全身,将她定在原地。
“香皂和香薰我都很喜欢,我都舍不得用,可以再多给我做点吗?”维希安歪头看向她,漂
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林安只会点头了。
维希安突然贴近她,将脸贴在她的脖颈和耳边,发梢擦过她的脸颊,有些发痒。
“林安,你闻起来很恐惧,你在怕我吗?”维希安平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安身体因为害怕忍不住发抖,她有点腿软,就连呼吸也有些困难。
她听到维希安在她耳边轻笑。
“怎么这么胆小啊,林安,被吓得都快喘不上气了。”
他坐在床上,伸手将僵硬的她拉过来环在怀里,手顺着她脊背一下一下地摸着,像在安抚。
也许是感受不到维希安的恶意,又或者是维希安的安抚起了作用,林安逐渐缓过来气了,她靠在维希安怀里,二人身体贴的很近,她甚至能闻到维希安身上的木质香味。
维希安亲了亲她耳边的头发。
“林安,别害怕我。”温热的呼吸拍在她的耳边。
语调温柔且亲昵,就像在安抚受到惊吓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