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君的“宠幸”:今晚侍寝?不了吧!
沈渡觉得自己的穿越人生已经够魔幻了。
第一天,发现自己三天后要被杖毙。
第二天,在朝堂上把骂人写成脱口秀,成功续命。
第三天,被暴君叫去御书房帮忙批折子,莫名其妙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
第四天,他以为日子会慢慢步入正轨。
白天上朝,晚上写折子,偶尔去御书房打杂,低调做人,保命要紧。
但老天爷显然不想让他好过。
这天早朝,萧衍处理完例行事务,忽然点名:“沈渡。”
沈渡心里咯噔一声,硬着头皮站出来:“臣在。”
“你昨天那道关于建立皇家图书馆的折子,朕看了。”
朝堂上又响起嗡嗡声,所有人都在猜,这位暴君到底是欣赏沈渡,还是想找个理由杀他。
沈渡也拿不准,试探着问:“陛下觉得……如何?”
萧衍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朕问你,你说的那个‘图书馆’,跟翰林院的藏书阁有什么区别?”
沈渡早有准备,侃侃而谈:“翰林院的藏书阁,只对翰林学士开放,普通官员和百姓根本进不去。臣说的图书馆,是对所有人开放的,只要是读书人,只要登记姓名,都可以进去看书、抄书。甚至不识字的人,也可以进去听人念书。”
“听人念书?”萧衍挑眉露出一丝不解。
“对,臣管这个叫‘朗读会’,”沈渡说,“臣可以请一些秀才、举人,轮流在图书馆里为不识字的人念书。这样既能普及教化,又能让更多人识字明理。”
一个大臣站出来了,是礼部侍郎王恒,满脸不屑:“沈大人此言差矣。书是圣贤之书,岂能让那些目不识丁的百姓随意翻阅?这岂不是有辱斯文?”
沈渡看了他一眼,心想:又是个老顽固。
但他面上依旧恭敬笑脸道:“王大人说得对,书是圣贤之书。但圣贤写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教化万民。如果只有少数人能看,那教化的意义何在?”
王恒语塞。
沈渡继续:“再者,百姓识字多了,朝廷的政令也好传达。现在很多地方的百姓不识字,朝廷发下去的告示他们看不懂,全靠里正、保长口头传达。万一这些人添油加醋、歪曲圣意,百姓岂不是要误会朝廷?”
萧衍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光。
这正是他的心病,地方官员欺上瞒下,朝廷的政令到了下面经常走样。如果能提高百姓的识字率,至少能减少一层信息过滤。
“继续说,”萧衍道。
沈渡受到鼓励,更来劲了:“臣还建议,图书馆里除了经史子集,还可以放一些实用的书,比如农书、医书、算学书。百姓看了能学到种地的技巧、看病的法子、记账的本事。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
朝堂上安静了几秒。
随后萧衍开口:“准了。”
沈渡一愣:“陛下……准了?”
“准了,”萧衍重复,“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图书馆先在建康城试点,效果好再推广到各州。第二,你负责筹建。”
沈渡:???
他一个七品官,负责筹建图书馆?
这跟让他一个程序员去盖房子有什么区别?
但他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臣……遵旨。”
退朝后,赵谦看沈渡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崇拜”:
“沈兄,你真是神了!陛下居然准了你的提议?上次有人提议建学堂,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直接贬到岭南去了。”
沈渡擦了擦冷汗:“那是因为他提议建的是贵族学堂,不是平民图书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赵谦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沈渡回到住处,刚想躺下歇会儿,福安派来的小太监就到了:“沈大人,陛下今晚召您去御书房,说是要商议图书馆的事。”
沈渡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傍晚了。这大晚上的商议什么?不能明天白天说吗?
但他不敢不去,换了身干净官袍,跟着小太监往宫里走。
夜幕降临,皇宫却比白天更热闹。
各宫各院点起了灯笼,远远看去像一条蜿蜒的火龙。
沈渡走在宫道上,夜风吹来,带着桂花香和某种说不上来的胭脂味。
路过御花园时,他听见一阵女子的嬉笑声,下意识瞥了一眼。
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子正在凉亭里赏月,旁边站着十几个宫女内侍,排场大得吓人。
沈渡心里默默吐槽:萧衍才二十五,后宫已经塞了十几个妃子了,这得是多缺爱?
不对,这都是是政治利益交换。
那些妃子大多是权臣、藩王送来的,名义上是伺候皇帝,实际上是安插眼线。
萧衍一个都不能拒绝,但一个都不会亲近
。
难怪他脾气不好,换成谁被十几个间谍围在身边,脾气都好不了。
到了御书房,沈渡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萧衍没批折子。
他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肩头,像镀了一层银。
他换了身月白色的便服,头发散着,没束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暴君,倒像个落寞的世家公子。
沈渡差点没认出来。
“来了?”萧衍转头看他,月光下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声音也比白天轻,“坐。”
沈渡走过去,在萧衍对面坐下,心里警铃大作。
暴君晚上不批折子,改喝酒了?还叫上他?这画风不对啊。
萧衍给他倒了杯酒,推过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你今天朝堂上说的那些,朕想了很久。”
沈渡端着酒杯,不敢喝,怕有毒:“陛下想什么?”
“想你说的‘图书馆’,”萧衍说,“你提出这个建议,不只是为了教化百姓吧?”
沈渡目光骤然挺住,被看穿了。
他确实有别的目的。
建立图书馆,表面上是普及教化,实际上是想一点点改变这个时代的知识垄断。印刷术已经发明了,但书籍还是很贵,普通人根本买不起。如果图书馆能免费借阅,至少能让更多寒门子弟有机会读书。
而寒门子弟一旦有了知识,就有了跟世家大族抗衡的资本。
这才是沈渡真正的野心,打破世家对知识和权力的垄断,从根子上改变这个国家的政治生态。
但他不敢直接说出来。
“臣……”沈渡斟酌着措辞,“臣确实还有一些别的想法,但不太成熟,不敢乱说。”
萧衍喝了口酒,淡淡道:“说。”
沈渡犹豫了一下,决定试探性地透露一点:“陛下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朝廷每次颁布新政,都会遇到那么大的阻力?”
萧衍眯起眼:“你是说……世家?”
沈渡点头:“世家大族把持朝政,靠的是什么?一是钱,二是人。钱,他们有田产商铺;人,他们有门生故旧。朝廷想动他们的利益,他们就联合起来反对。陛下登基三年,杀了那么多人,但世家势力真的削弱了吗?”
萧衍的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沈渡继续说:“臣觉得,压制世家,不能只靠杀。杀人只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只有让更多人有机会读书、做官,打破世家对知识和权力的垄断,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局面。”
“而图书馆,只是第一步。”
说完,沈渡屏住呼吸,等着萧衍的反应。
萧衍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他嘴角轻轻的勾起,“沈渡,朕果然没看错人。”
沈渡愣了愣。
萧衍又给他倒了杯酒:“你说的这些,朕都想过。但朕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朕的身边,没有可用的人,”萧衍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疲惫,“朕杀了一批又一批人,但换上来的,不是世家的走狗,就是庸碌之辈。朕想用寒门子弟,但寒门子弟连书都读不起,哪来的本事帮朕?”
沈渡心里一酸,脱口而出:“陛下现在有臣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像表忠心了,会不会让萧衍觉得他在投机?
萧衍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你?一个七品小官?”
“七品小官怎么了?”沈渡不服气,“七品小官也能帮陛下做大事。陛下不要小看人。”
萧衍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笑意漫过眼角,晕开淡淡的柔色。
沈渡这些天来第一次看见他笑成这样,心里竟莫名一暖。
但下一秒,他觉得不对劲。
萧衍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打量。
不是白天那种打量猎物的打量,而是……怎么说呢,像在看一个有趣的人,想靠得更近一点的那种打量。
沈渡后背发凉。
萧衍忽然凑近了一点,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沈渡,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比朕小两岁,”萧衍说,“有家室吗?”
沈渡一愣:“没有。”
“有心上人吗?”
“也没有。”
萧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正好。”
沈渡:???
什么叫正好?
喂,您在打什么主意?
萧衍靠在窗框上,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朕今天批折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每天帮朕批折子,朕该怎么赏你?”
沈渡赶紧摆手:“臣不要赏赐,臣帮陛下批折子,是臣
的本分。”
“本分?”萧衍挑眉,“朕记得,你的本职是监察御史,不是中书舍人。帮朕批折子是额外的事,怎么能算本分?”
沈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萧衍继续说:“朕想了想,金银财宝你大概不喜欢,你那个破屋子朕看过,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但你没抱怨过。官位的话,你才当了三年七品官,突然提拔太快,朝臣会有意见。”
沈渡心想:您说得都对,所以就不用赏了吧?
“所以,”萧衍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沈渡脸上,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朕决定,换个方式赏你。”
沈渡心提到嗓子眼:“什么方式?”
“从今天起,你搬到宫里住。”
沈渡:????
“啊?”
“朕在御书房旁边给你收拾了一间屋子,离朕近,方便议事,”萧衍说得云淡风轻,“每天下了朝,你就过来批折子,批完了就住下,第二天直接上朝,省得来回跑。”
沈渡脑子嗡嗡的。
搬到宫里住?
那不是等于把自己送进狼窝吗?
宫里有萧衍这个暴君不说,还有十几个妃子、几百个太监宫女、上千个侍卫,他一个七品官住进去,别人怎么看?
他疯狂想着拒绝的理由:“陛下,臣……臣住不惯宫里,臣认床。”
“朕让人换张床。”
“臣习惯听更鼓声睡觉,宫里太安静了。”
“朕让人在你窗外敲更鼓。”
“臣……臣怕黑。”
萧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怕黑?你一个敢在朝堂上跟朕顶嘴的人,怕黑?”
沈渡:……
这个理由确实站不住脚。
他咬牙使出杀手锏:“臣的老母亲一个人在城外住,臣每天都要回去照顾她。如果搬到宫里住,母亲就没人照顾了。”
萧衍看了他两秒,淡淡道:“朕派人把你母亲接到城里来,在宫外安排宅子,配丫鬟仆人照顾。你随时可以出宫探望。”
沈渡张大嘴,说不出话。
这暴君是铁了心要把他弄进宫?
沈渡硬着头皮说,“臣一个七品官,住进宫里,于礼不合。”
“朕说合就合。”
“臣……”
“沈渡,”萧衍打断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朕让你住进来,不只是为了方便议事。”
沈渡愣住:“那是为什么?”
萧衍看着他,月光落在眼底,照亮了那双总是阴沉的眼睛。
“因为朕想有个人,能在晚上说说话,”萧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朕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周围全是太监宫女,但没有一个人敢跟朕多说一句话。他们怕朕,怕得要死。朕有时候觉得,这座皇宫,就是一个大牢笼,朕是唯一的囚徒。”
沈渡喉咙发紧。
这就是暴君的内心?
一个孤独到只能在深夜对着月亮喝酒的年轻人?
他想说不,想说臣帮不了陛下,臣只是一个想保命的小官。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住多久?”
萧衍眼睛亮了:“你答应了?”
“臣先问问,住多久?”
“住到朕腻了为止。”
沈渡嘴角抽搐,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但他还是点了头:“行,臣住。”
萧衍笑了。
沈渡看着那个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软了。
当天晚上,沈渡就搬进了宫里。
说是“搬”,其实没什么好搬的。
他全部家当就是一身换洗官袍、半本没写完的折子、一块写折子的墨碳、还有枕头底下那张逃跑路线图。
福安亲自来接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帮他抱铺盖卷。
“沈大人,您的住处收拾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
沈渡走进那间“屋子”,差点没被亮瞎。
金丝楠木的家具,苏绣的帐幔,桌上摆着汝窑的茶具,墙上挂着前朝名家的字画,地上铺着波斯地毯。
这哪是给七品官住的?这分明是给皇子住的!
“福安公公,”沈渡艰难地说,“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福安笑眯眯的:“陛下说了,沈大人是贵客,不能怠慢。”
沈渡想再说什么,但福安已经带着小太监退出去了,留下一句“沈大人早点休息,明早卯时早朝,奴才来叫您”。
沈渡站在华丽得过分的房间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三天前,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三天后,他住进了皇宫,成了暴君身边的红人。
这穿越,刺激得他心脏受不了。
他脱下官袍,换上中衣,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盯着雕花的床顶发呆。
隔壁不远就是御书房,
萧衍还在批折子,灯光从窗户纸透过来,朦朦胧胧的。
沈渡忽然想起萧衍说的那句“朕想有个人,能在晚上说说话”,心里一阵发酸。
二十五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应该跟朋友喝酒撸串、追剧打游戏,而不是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渡翻了个身,闭上眼,逼自己睡觉。
但睡不着。
不是因为认床,而是因为脑子里全是萧衍那张在月光下的脸。
那张明明生得很好看,却总是不开心的脸。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传闻,萧衍的母妃出身低微,在他六岁时就死了。
先帝不喜欢他,把他扔给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抚养。他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吃剩饭、穿旧衣。
后来他能当上皇帝,纯粹是因为前面的几个皇子为了争储互相残杀,死得差不多了,他才被大臣们推上来当傀儡。
十六岁登基,所有人都想控制他。
但他用了几年时间,杀出了一条血路,把权力收了回来。
代价是,他成了孤家寡人。
沈渡睁开眼,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灯光,忽然很想走过去,敲敲萧衍的门,说一句:“别批了,早点睡吧。”
但他没动。
他只是个七品小官,没资格管皇帝几点睡觉。
而且,他不能心软。
第二天早朝,沈渡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到了最后排。
赵谦看见他,一脸震惊:“沈兄,你昨晚做贼去了?”
“别提了,”沈渡有气无力,“我搬到宫里住了。”
赵谦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你……你被陛下……宠幸了?”
“什么叫宠幸?!”沈渡差点跳起来,“我是去议事!议事!”
赵谦一脸“我懂”的表情:“对对对,议事,通宵议事。”
沈渡:……
妈的,越描越黑。
早朝开始,萧衍今天穿了件玄色朝服,看起来精神不错,眼下青黑淡了一些。
沈渡注意到了,心里莫名有点欣慰,看来昨天劝他早睡还是有点效果的。
萧衍处理了几件朝政,忽然又点名:“沈渡。”
沈渡条件反射地站出来:“臣在。”
“图书馆的事,朕让你负责筹建,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沈渡昨晚没睡,但脑子没闲着,确实想了一些方案:“臣想好了,第一步是选址,第二步是筹书,第三步是招人。”
“具体说说。”
“选址的话,臣建议选在城南的国子监旁边,那里读书人多,交通也方便。筹书的话,臣想请陛下下旨,让各州县捐献藏书,同时鼓励民间人士捐赠。招人的话,臣想招募一些落第的秀才来管理图书馆,他们读书多,又找不到好差事,正好物尽其用。”
萧衍点头:“听起来可行。需要多少银子?”
沈渡早就盘算过了:“前期筹建大概需要五千两,后续每年维护大概一千两。臣已经算过细账,回头呈给陛下过目。”
朝堂上又响起嗡嗡声。
五千两不是小数目,朝廷现在财政吃紧,哪来的钱建图书馆?
果然,户部尚书陈明站出来了:“陛下,今年各地遭灾,国库空虚,五千两实在拿不出来。”
沈渡早有准备:“陈大人,臣有办法不用国库的钱。”
陈明一愣:“不用国库的钱?那用谁的?”
“民间的。”
“民间?”
“对,”沈渡说,“臣打算发起一场募捐,让建康城的富商、士绅捐款建图书馆。臣可以给他们一些回报,比如捐款一百两以上的,可以在图书馆门口立碑留名;捐款五百两以上的,可以优先送子弟进国子监读书。”
陈明皱眉:“这……这不是卖官鬻爵吗?”
沈渡摇头:“这不叫卖官鬻爵,这叫‘捐赠回报’。他们没有直接买到官位,只是获得了一个入学资格。而且国子监的入学考试还是要考的,考不上照样进不去。”
萧衍听到这里,嘴角微扬:“有意思。沈渡,你这个法子,朕闻所未闻。”
沈渡心说:您当然闻所未闻,这是现代众筹的概念。
但他嘴上说:“臣也是瞎想的,不一定能成。”
“试试看,”萧衍说,“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退了朝,沈渡被几个大臣围住了。
李崇第一个开口,皮笑肉不笑:“沈大人最近很得圣心啊。”
沈渡心里警铃大作,这位丞相可不是善茬。
他赶紧赔笑:“李相言重了,下官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李崇冷笑,“运气好能住进宫里?沈大人,老夫在朝中混了三十年,从没见过七品官住进皇宫的。”
沈渡听出了话里的刺,但不动声色:“陛下说是为了方便议事,下官也不好拒绝。李相
如果想住进来,下官可以帮您问问陛下?”
李崇脸色一变,甩袖走了。
赵谦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沈兄,你得罪李相了。”
“我知道。”
”沈渡叹气,“该来的总会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顶,要下雨了。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涌动。
萧衍的“宠幸”,是蜜糖,也是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