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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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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景睨猝不及防, 发现那只公鸡实在过于作威作福,竟把好好地两只母鸡欺负的如此狼狈。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大公鸡隐隐占了上风, 在景栎的身上“咬”了好几下, 公鸡的尖嘴十分厉害, 幸而是隔着衣裳, 否则一定会像是那小奶狗一样被啄破。

饶是如此, 景栎还是疼的叫唤起来,大原见势不妙,只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拉着他就逃, 谁知那公鸡见大获全胜,越发不可一世, 就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大原狡猾,见景睨就在几步远,便拽着景栎跑了过去。

景睨正在吃惊两只母鸡的遭遇,见他两个被啄的落荒而逃,又觉着好笑, 谁知那公鸡紧追过来, 红冠绿羽,俯冲而至的模样, 简直势不可挡所向披靡。

“好家伙,冲我来了!”景睨不慌不忙,只等那公鸡到了跟前,飞身而起扑击过来的瞬间,出手如电, 竟不偏不倚捏住了那公鸡的脖颈。

刚才那大杀四方的公鸡突然被扼住脖颈,还试图蹬动锋利的爪子,景栎在景睨身后叫道:“十九叔小心……”

景睨手上稍微用力,公鸡便翻了白眼,爪子抖动,失了章法。景睨回头看了眼两个小家伙:“连只公鸡都打不过,平日里还耀武扬威的,不嫌丢人?”

景栎忙道:“我们哪里比得上十九叔身手出众身法敏捷?要有十九叔的功夫,别说一只公鸡,就算一群也不怕了。”

大原在旁边撇撇嘴,大看不上他这阿谀奉承的样儿。

景睨故意把手中的公鸡往大原跟前一怼,吓得小孩儿顾不上嘴硬,慌忙后退。

此刻颜傾抱着小狗走了过来,道:“十九爷,你要怎么处置这只公鸡?要是不管它的话,恐怕它会一直欺负这狗儿,会把它啄死也不一定。要不然……我帮你养着这只狗?”

景睨听他开头几句,还以为颜傾是真心为这狗子着想,谁知后面神来之笔。不由笑道:“你这小子,想抢我的狗?”

颜傾再怎么老成,毕竟是个孩子,脸皮薄,顿时红了脸:“不是……”

大原看不得颜傾受“欺负”,便道:“他说的也没错,你若不管的话,这狗子不白白给害死了?”

景睨笑道:“我也没说我不管,你忙什么?”

“那你想怎么料理?”

景睨看看手中被扼住了命运脖颈的大公鸡,思忖道:“这么好看,杀了可惜,不如关到笼子里,做个报晓鸡也好。”

说罢,叫了个仆从过来,将鸡丢过去,让弄个笼子把鸡关起来,免得再祸害两只母鸡跟狗。

自己又抱起母鸡,把凌乱的毛儿稍微整理了一下,喃喃道:“本来想给你们找个俊俏郎君一起过日子,没想到竟是个恶霸,反让你们受了苦。”

不远处廊下,碧桃看着这幕,听了这句,不由偷偷笑了。

黄昏时候,善怀睡起来,看看天色已经暗了,几乎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是早晨还是傍晚。

忙起身下地,来到外间,却惊见碧桃跟清荷两个正在炕上刺绣,地上桌子边却是大原,正在灯下写字。

大原的脚边上,小狗儿伤口敷了药,正趴在窝子里睡着。

听见动静,大原回头:“你醒了?”忙跳下地,上前抱住。

善怀惊喜,摸着小脑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先前景睨不许他们吵善怀,三个小的玩了半天,颜府跟侯府都有人来催,颜傾跟景栎只得先各自回家,又约定了明日一起玩儿。

他们去后,大原便自发地摆出了书本跟笔墨等,不用人催,自己开始做功课。

景睨本来答应了皇帝今日要回宫去的,如今哪里舍得回去,便吩咐了宫人回去禀告,免得皇帝等的焦心。

善怀又问大原有没有吃晚饭,大原怕她跟着忙,先前早吃过了。

碧桃跑去厨下,亲自端了热着的饭菜上来,又打开一个彩盅道:“这人参阿胶乌骨鸡汤,是十九爷特意吩咐做的,还叫熬了燕窝粥,每日早晚,叫娘子喝上一碗,把身子养好。”

大原道:“他还挺上心的呢。”

善怀在祥福里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燕窝”,只知道很名贵,刚要拒绝,大原拉住她的手道:“你也是该补一补了。可别像是那两只母鸡一样,被欺负的无精打采。”最后一句,低低咕哝不清。

善怀诧异:“说什么?”

此刻,景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我自然是上心的,自个儿的娘子当然要好好疼。小子,你学着点儿吧。”

善怀听了这样的话,微窘,大原嘟着嘴扭开头,喃喃地哼了声:“不要脸。”

碧桃早跑过去打起帘子,景睨入内,看了看屋内,走到善怀身旁,叹道:“他骂我呢,你也不管管?这么小的孩子不好好教导,将来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善怀觉着大原并算不上“骂”,而且大原也不是个爱闯祸的性子,但竟有点担心,便看向大原道:“不许学坏。”

“我没有,”大原嘟囔了一句,又瞪着景睨:“多大的人了,竟还学小孩儿告状。”

景睨笑道:“我不告状,难道叫我打你骂你?惹的她不高兴,最后还是我吃亏,你当我傻么。”

大原跺跺脚,景睨又道:“何况我现在也算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当然不能随意被人欺负。”

“谁欺负你了?明明是你……”大原嚷嚷:“竟说的你多委屈一样?”

景睨向他使了个得意的眼神。

善怀偏没看见他气大原,只忙开解道:“好了好了,没什么事,不要吵闹。”对景睨摇了摇头,叫他少说两句,又拉着大原道:“快让我看看你写的字。”

这会儿清荷已经麻利地收拾了东西,跟碧桃退了出去。善怀去桌边看大原练字,景睨则上了炕,靠在被褥上,打量着两个人。

这几日他在宫中,度日如年,每每地痛不欲生,今日回来后见了善怀,才觉着又活了过来,身上的疼痛都随之减轻。

这会儿看着她两人,竟莫名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大原写了两张字,善怀又欣慰又羡慕:“越来越好了,可见师傅教得好,你也用了心。”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只顾忙碌,竟没有顾得上学字,这会儿连大原的一半儿都比不上,又有些惆怅。

大原得了夸奖,自然高兴:“我们之中写得最好的是颜傾,不过颜傾说,他家里写得最出色的是颜三爷呢。”

善怀惊奇:“是三哥么?”

大原特意看了眼景睨,果然见他神色变得警惕,小孩儿抿着嘴,开始报仇:“是啊,不过三爷深藏不露,所以外头知道的人不多呢。我听颜傾说,好些大官儿求三爷一个字,都求不到的。”

果然,善怀想到自己店内的匾额以及灯笼上的字,另外还有书包上的那个小小专属标记,不由道:“三哥真是的……这样大的人情,怎么还得了。”

景睨越听越觉着刺挠,不由咳嗽了两声,谁知忘了自己颈上有伤,假咳嗽带动真痛,顿时捂住了口。

善怀忙转身:“怎么了?怎么咳了起来?”当即忘了所有,只忙扶住他,轻轻给他顺气。

大原本来想说他是装的,可是看他的脸色不对劲,又想起之前的传言,便心虚地没做声。

景睨顺势靠在善怀身上,道:“你只顾同他说话,不理我了,我心里难受。”

善怀一愣,当着大原的面,觉着不像话,便小声道:“别胡说。”

大原磨了磨牙,本来还想再写一阵儿的,听了这话,打了个哆嗦。又见善怀还没吃饭,便把书本收拾起来,又抱起狗儿,气哼哼地出门了。

景睨见碍眼的终于走了,心里才受用,催促她吃东西。

善怀忧心道:“你真的不用再叫个大夫看看?”

景睨笑:“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快好好吃饭,我方才已经吃过了。”

善怀喝了一碗汤。撕了些鸡腿肉,吃的很香甜,见景睨只管望着自己,便舀了半碗汤送到他唇边。

景睨因喉咙的伤一直在养,这几日不太爱吃东西,先前只喝了半碗没什么调味的海参灵芝粉熬的白粥,此刻见状,便低头随着喝了一口。

善怀道:“好喝么?”

“不如你做的。”

“我从没做过这样好的东西。”善怀有些出神:“比如上回去施押官家里,他们酒席上的东西,有的我听都没听过。”

景睨不以为然:“别看名字气的唬人,多数都是个名头好听罢了。”

善怀道:“倒也不能这么说,先前我请教过周师傅,才晓得什么南北咸甜之类,等我学会几道,做给你试好么?”

景睨见她还想着自己,又高兴起来:“行,横竖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

外头清荷进来,将碗筷取了去,道:“燕窝要待会儿再用么?”

景睨知道善怀睡了一下午,一时不会困倦,便道:“正好,过半个时辰再喝。”

清荷应承去了,善怀道:“对了,我刚要说,不必弄这么多好东西给我,我用不着的。”对她来说,能吃饱了就是最好的,哪里巴望什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你怎么用不着,我可不想你……”景睨想到那两只母鸡,又细细看看善怀面上,见她脸色丰润,确实比先前更美了,才放心笑道:“总之我要把娘子养的白白胖胖才好。”

善怀嗤地一笑,又左顾右盼去找自己的针线活,景睨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忙把她拉回来:“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算是日理万机,也抽个空陪陪我才好,别整日一心二用的。”

善怀却皱着眉道:“陪你做什么?要只是说话也罢了,不许做别的。”

景睨正想到自己的那几本“珍藏典籍”,气氛如此之好,很想跟她灯下共同研读研读,听了这句便道:“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莫非你也是在想?”

善怀惊道:“你别恶人先告状。谁在想?何况你今天在马车里……已经有过了,为你身子着想也不能再胡作非为。”

景睨伏在她身上,哼唧道:“那不是没尽兴么……”

“什么叫尽兴?你还想怎么样?”善怀双眼圆睁,赶忙推开:“我同你说,就只有今儿那一次,以后再也不许了,倘若叫人听见了,还活不活了?”

“怕什么……”

“你是不怕,我可没你十九爷这样的厚脸皮。”善怀叹气。

景睨忍笑,重新将善怀拥入怀中:“说正经事吧,大原那小子嘲笑我没名分,先前府里老太君也催我……说我讨不到媳妇,没出息。”

善怀噤声,微微低头。

景睨道:“你总是说你在想,到底要想到何事?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或许是两全齐美。”

善怀迟疑着,问是什么,景睨便道:“你只是不想昭告天下罢了,所以不如就先悄悄地在官府那里过了明路,有了记载,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夫妇了,但外头的人又不知道。以后等你觉着时机合适了,再行大婚之礼,天下皆知,如何?”

善怀的脸上开始涨红:“还可以、可以这样么?”

“只要你愿意,明儿就去办。”景睨紧紧地望着她。

善怀的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响。景睨拦着她,靠近,双眼在瞬间变得幽沉:“难道,你不愿意嫁我?不愿意做我的妻?”

此刻室内无声,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善怀微微抬眸,望着灯影下的少年,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底的焦灼,渴望,以及一丝担忧之意。

目光垂落,又看到他颈间依旧围着的貂鼠领子,善怀抬手,小心翼翼地给他解开,灯光中,脖颈上的青紫,越发吓人。

景睨握住她的手,悬着心:“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呢,别折磨人。”

善怀抬眸,轻轻地点点头。

景睨一下子坐直了:“你……答应了?”

没来由地,善怀的鼻子发酸,嘴唇翕动,终于道:“你……不许辜负,不能抛弃我,不许……喜欢上别人……不然我就……”

景睨没等她说完,便吻住她的唇,唇齿相交,他察觉到一丝湿润从善怀眼中滑落。

良久,景睨缓缓分开,额头抵着额头,道:“不会辜负,不会抛弃,只喜欢……向善怀一个人,从始至终,至死不渝。”

善怀听见一个“死”字,急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我相信,信你还不成么?”

景睨握住她的手,又重新将人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此刻,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一夜无话,却也胜过万千光景。次日,善怀早早起身出门,要到店内去。

景睨因心里过于欢喜,一整宿也没睡多少,只恨不得立刻天明,好去做自己的事。

但见善怀先起了身,却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再睡会儿么……那里又不是没有人……”

“我好几天没去了,再不去人家以为我跑了。”善怀掰开他的手,回头道:“你不许乱走,好生养身子,知道么?”

景睨无奈,叹了声后又贼心不死地说道:“等我好了,你得答应我,我们照着那册子上画的……操练操练。”

“一大早上的……”善怀低低斥了声,忙拉起被子遮住他的头,堵住他的嘴:“快睡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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