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时候她又觉得不对,白逾洲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那么快控制住公司?
至于对家,白书麟在商业上经营这么多年,早就有了自己的人脉和圈子,不可能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除非是临时起意,或者是有什么原因,他必须得死。
现在她知道了,是曹家那些人。
老太太当初误会林爱青跟曹老有一腿,怀疑白书麟不是亲生的,那曹老那边的亲戚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误解,以为白书麟是曹老的儿子?
她听白书麟说起过,曹家当初富可敌国,民国时期a市的半个城都是他们家的,这样的巨富哪怕是捐赠了半个家产,也是很多人一辈子无法企及的财富,更何况曹老自己也是个很厉害的生意人。民国时候,曹家两个叔叔带着一笔财富去了国外,可惜那两房并没有什么商业天赋,吃光了祖产后前些年那两后人陆续回国了。
当时顾兮并没有多想,如今再看,曹老并无子女,那这笔财富很可能被那些亲戚盯上了,而曹老最后却将这笔遗产赠与白书麟,很显然招了人恨。
或许可以说,他们一开始知道白书麟的存在后,就没想过放过他。
利益动人心,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利益,他们不仅看中了曹老的,还看上了白家的资产。
所以在白爷爷死后没多久,设计她流掉孩子,让白书麟对她产生误会,一连串的打击让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也失了警惕心,他的死并不是意外,没有那场车祸,也会有其他的车祸。
前世他们与白逾洲合作,最后又以她为棋子威胁白逾洲,一旦白逾洲生出二心,那么她便是最好的利器,到时候他们就会曝光她与白书麟的关系,将白书麟的那份遗嘱拿出来。不过只要白逾洲听话,他们不会这样做,毕竟c市与京市隔着距离,控制住了白逾洲才能利益最大化。
这一次白逾洲靠不住,他们选中了金家,没想到她会以那样的方式坏了他们的计划,甚至两人连孩子都生了。
只不过对付两人的招式却换汤不换药,在白书麟离开后,直接将她拉下水,利用舆论风向冲击她的心里防线。
一个才入行没两年的新人,刚生完孩子不出一个月,遇到这样的全网一边倒的谩骂,恐怕没几个人心态不会崩溃,抑郁、自杀或者是更可怕的事都有可能,而这些都是对白书麟的打击,一旦妻女出事,他不可能不会着急回来。
哪怕没有出事,他看到网上这些信息,也不会无动于衷。
顾兮脸色一变,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白书麟没怎么给她发消息。
她能想到这些,白书麟不可能想不到,他也不可能在知道她深陷舆论风波中只是增加了保镖人数,没有立马赶回来找她,除非他现在行动不自由或者是出了事。
虽然这些只是顾兮的猜想,但她觉得应该是摸到了上辈子的真相。
她拿起手机一面一面往上翻,除了第一天他给自己发了好几次信息,从第二天开始,他的信息只有几条,且越来越简短,简短到今天的信息只有早上的一条,问她吃了没有,连看宝宝的要求都没有。
顾兮心里一沉,拿起手机就给他拨了电话过去,连续打了三个都没有人接通,她又给方祁打,第二个的时候接通了,“喂?”
“白书麟呢?”
方祁顿了顿,最后声音疲惫道:“老板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
“哪个医院?”
“顾小……夫人,您放心,老板现在没事,就是受了一点擦伤。”
“在哪个医院?”
“合盛。”
挂了电话,顾兮压下心中的忐忑,立马又给花姐和方萍萍打了个电话,说出决定后,又给白爷爷那边打了电话,然后开始吩咐两个育婴师收拾宝宝的东西,直接带着她们和四个保镖去了白爷爷那里。
白爷爷早就等在门口了,老爷子经历了一辈子的风浪,此刻犹如一座塔伫立在那里。林姨领着两位育婴师进屋,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孩子还在睡觉,直接上二楼去就行。
顾兮看了眼孩子,对白爷爷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麻烦爷爷帮我照顾两天。”
白爷爷点头,“去吧,有爷爷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顾兮知道,白爷爷这里最安全,进出的陌生人都会登记,小区的警卫都是经过训练的。
顾兮走了,直到看不到人,老爷子才转身回了屋,他沉默坐在沙发上,背部挺的笔直。
顾兮带着十几个保镖去了机场,方祁安排好的车子接到人后,直奔合盛私立医院。
方祁一直等在病房门口,看到她过来,连日的疲惫瞬间散去不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顾……夫人……”
现在应该叫夫人了,两人结婚证都领了。
“能进去看看他吗?”
方祁点头,“老板刚才醒了一会儿,这会儿又睡了。”
听到这话,顾兮松了口气,虽然方祁在电话里说他没事,但她就怕他是骗自己的。
“医生怎么说?”
“说需要静养,头部受到撞击,可能会有脑震荡,胳膊和腿脚都有伤,只能等慢慢恢复。”
其实曹老的死挺有蹊跷的,那天他们过来的时候,曹老看着精神状态还不错,不像是要死的样子,谁知道第二天人就突然没了。
曹老大概也预料到了这一点,竟然在临死前修改了遗嘱,将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都赠与给了大小姐。
好在老板早有警觉,当天下午就让他独自悄悄离开,在外面接应。方祁原本还以为老板想多了,不过还是按照老板的吩咐,第二天开车跟在他坐着的车后面,在老板跳车的一瞬间,立马打开车门让他爬上来,两人快速离开。
车刚开出一段路后,原本载着老板的那辆车仿佛失控了一般,直接冲出高架桥掉入下方百米距离的大江中。
方祁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京市很大,曹家那几位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手遮天,他们逃出曹家的控制范围内就算是安全了,只不过老板身上的伤有些严重,昏迷了好几天,今天早上才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夫人发了个信息,后面就又累的睡着了。
前两天的信息,是他学着老板的语气发的,只不过因为心虚,他不敢表现的太亲昵,也怕夫人突然打个电话过来,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
顾兮推开门进去,就见男人一脸苍白的躺在病床上,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她心下一慌,脚步踉跄跑上前去,伸手抓住他放在身侧的手,大手温凉,男人胸口处也有轻浅的呼吸起伏,她这才慢慢松口气。
只是看着人额头、手臂和腿脚全被纱布包裹着,又是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心里又恐惧又庆幸。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又要失去他了。
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闭眼睡着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顾兮一抬头,便视线模糊看到对方那双乌黑沉静的眸子。
男人扯了扯唇角,用沙哑的嗓子道:“看到你在,我很高兴。”
顾兮眼睛又是一红,“有什么好高兴的?都伤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