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吏部办差,能影响考核升迁等,底下巴结蔺瑜的人也多了起来,而蔺瑞的位置在户部,刚开始办差的时候还不敢捞油水,可是户部的送礼文化已经根深蒂固,蔺瑞终于体悟到手边有可支配财产的欢欣,两兄弟开始明目张胆地养起了门客。
当今圣上本就有意提拔两个贵妃所出的孩子,并没有禁止两个孩子拉拢人心的大动作。当朝皇子培养心腹是被允许的,蔺琸的门客也不少,他在皇子里头本就富,掌握着先帝留下的大量私产,手下能人异士极多。
而蔺瑜和蔺瑞两人才刚开始起步,就像婴儿学走路,还不会走怎么能跑?两人不知道门客的培养并非如同孟尝君那般,真的什么鸡鸣狗盗之徒都养着,那只是浪费银钱罢了。养士还是得有手腕,也要会看人,并非英雄不问出身,不经汰选,所有的人都接收,如此只会养出蠹虫。
两人越是犯蠢,对蔺琸越是有利,在两人门户洞开的同时,蔺琸手下的门客也成了他俩的座上宾。
“如此当浮一大白。”蔺琸懒洋洋地举杯,接着一饮而尽。
“皇兄这就敷衍了,得换点烈的。”蔺瑞以往可不敢直接在蔺琸眼前造次,可如今似乎觉得自己有一争长短的可能性了,讲话的声音也大了,自顾自地斟满了一壶烈酒,“哐”地把酒觥置在蔺琸眼前。
蔺琸安安静静地瞅着蔺瑞,并不接这一茬,气氛霎时尴尬了起来。
言轻灵身姿袅娜地走来,手里举着酒盏,曼声道:“瑞哥哥,今日是琸哥哥的生辰,便看在我的面子上,咱们就图个一乐,别在高兴的日子绷着一张脸,你说好不好?”她唇边漾出一个美丽的笑,让蔺瑞身上的戾气平息了不少,可是蔺琸身上的冷意半点未退。
“既是如此……”
“言二小姐言重了,孤不需要借言二小姐的面子来维持和平。”蔺琸随手拿起了桌面上的酒觥,仰头一饮而尽。他冲蔺瑞一笑,这一笑却让蔺瑞遍体生寒,蔺琸那眼神,分明与看死物没有不同。
蔺瑞难掩心中恐慌,蔺瑜对他挤眉弄眼了一番,两兄弟终究还是没再说些什么。蔺瑜心中特别难堪,他仰慕言轻灵很久了,做梦都想着若是言轻灵不必嫁蔺琸,本朝最高贵的皇子就是他了,他若娶了言轻灵,便能得到言夜霆的支持,如此鱼与熊掌便能兼得。
可如今在蔺琸的气势之下,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上也注意到了几个兄弟之间的暗潮汹涌,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皇后眼观鼻、鼻观心,便是隔山观虎斗,贵妃本就沉不住气,整张美丽的容颜都有些扭曲了。
言轻灵面上难看,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暗暗握起了在广袖底下的拳头。原本她对今夜的谋划是有些迟疑的,可见了蔺琸的态度以后,她眼底冒出了一簇火光,这下是下定了决心。
蔺瑜此时出声解除了无声的尴尬:“弟弟也祝皇兄顺心如意,心中所愿皆有所得。”这话说得暧昧,似乎有弦外之音,却让蔺琸展颜笑了。
“愿弟弟同样能够顺心。”两兄弟互看了一眼,倒有几分像在打哑谜。
沉默打破了以后,其他人也纷纷前来祝酒,蔺琸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一一与众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