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万一再给她来个烧晕——
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秦书紧紧攥着两个孩子,莫名就焦虑了起来,虽然烧死过去,不至于像书中那般给两个孩子留下仇恨,让他们后续像是没头苍蝇那般发疯乱报复。
但谁想死啊,她活得好好的。
看大夫必须看大夫。
秦书瞬间就不抗拒看病了,甚至还觉得得找个好大夫看病:“我们去问问阿保哪个大夫靠谱。”
贵不贵的无所谓,钱财乃身外之物,她的小命比较值钱。现在的大夫良莠不齐,好些装神弄鬼,胡乱开药,可大意不得。
秦齐和秦妙有些意外她的改变,但人愿意看大夫是好事啊。
立刻,一家三口变换了个方向,大步匆匆朝着同福客栈的方向转了个弯。
阿保沉迷工作,或者说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算老板跑了,每日也继续开着客栈,一段时间下来,茶水倒是慢慢有人点了,至于住宿。
到现在还是只有秦书她们之前那一波。
唔,至少昨天之前是这样的。
秦书踏过客栈后门,看着在客栈里面坐着的人,下意识睁大了眼,脸上难掩惊讶。
这里面,可不就是昨日送他们回来的秦镇北,也就是戴着面具,依旧不露真容的秦衡。
秦书这会儿眼也不花,头也不昏了,就是心跳得有些快。她的阿兄,潜意识里,还是记得她的对吧?
“你,脸不冰吗?”
秦书本来是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的,虽然猜也猜得到肯定是因为她,但是意思意思总要有的,不过话一出口,就全是真心话了。
其实昨晚上她就很好奇了,这人脸上的面具泛着光泽,看不出具体材质,但不管是铁的铜的就还是瓷的,这大冷天怎么不能发热吧?
秦衡坐在木桌上,手里持着一杯茶水,眉头微微蹙起,面具下的黑眸也冽然了起来。
“生病了?”
秦书没想着会见到人,出门穿得特别简单,就是一件灰色布衣,加了个黑袄子,裹着耐脏的黑色毛披,整个人灰扑扑的,唯独脸红得有些惊人,在这个寒风时节尤为奇怪。
秦书看不到自己什么模样,摸摸脸,上面一片滚烫,她大致能猜到怎么回事。
她看着眼前人神色的担忧,本来提着的心突然就落了下去。
不一样了,肯定不一样了。
她已经找到了阿兄,就算有个意外,有他在,两个孩子也绝对不会再走上书中的后尘。
他可比她会教育孩子得多,她都是他带大的咧。
秦书弯起唇角,松开两个孩子的手,小步走了过去坐在人的对面,亮着一双眸子,继续:“你还没回我呢,到底冰不冰?”
秦衡沉默了好一会儿,摇头,正想说让人去拿药,脸上突然被滚烫的指尖擦过,他瞳孔瞬间放大,看着凑到眼前的人。
秦书弯着腰,伸手摸着他的面具,确定这是陶制的面具,在冬日格外冰凉,所以底下扣了一层柔软的薄皮,阻挡外面的冷,还有些暖和咧。
她就说,人再是铁打的,也不能真当铁折腾。
秦书得到了答案,心满意足地收了手,对上对方顶着面具也藏不住的震惊神色,一脸无辜。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全程坐在另一边,但是没有一点存在感的斐清横在心里默默吐槽。
斐清横刚才还是为她捏了把汗的,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手就被自家将军给掰断了,现在的话,他只担心秦书真的会些奇怪的蛊术。
仔细想想,一家三口来自南边,又都生的如此出色,还带着些神神秘秘,非常有可能啊。
斐清横心中一堆猜测。
突然,秦衡开口唤他:“斐大。”
斐清横立马起身:“大人有何吩咐?”
不会是让他把这女人拉下去关起里吧,哎,虽然人来历不明,但是带着孩子呢,没凭没证的……
秦衡:“备车,去最好的医馆。”
斐清横:“……哦,马上。”
其实关一下也可以的。
秦书杵着下巴看着他,眼睛莹亮之于,又有些红,她眨了眨眼,睫毛沾着些湿意:“你怎么不问我?”
从昨晚上相遇到现在,她就差把反常写在脸上了,这人作为大将军,不至于看不出来才是。
对面,秦衡看着秦书那亮的有些过分的眸子,压着声音;“你得了温病,得去看大夫。”
秦书搓着滚烫的脸:“看完就问吗?”
秦衡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道:“看完了等你问。”
秦书:“哦。”
不愧是当将军的人,脑瓜子转的还挺快的。
秦书现在晕乎乎的,正式摊牌的话,难免堕于下风,她决定再忍一忍,转头看向两个孩子。
兄妹俩也正看着他们,一模一样的脸上,神色截然不同。一个带着洞悉一切的透彻,一个傻乎乎纯看热闹。
好像也不需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