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骑在秦黄的背上,跨着小步哒哒过来,摇头晃脑,得意扬扬:“就是,我以后出门把秦黄带上,保准没问题。”
秦书看着她这模样,额头一跳,没好气道:“给我站好,这样像什么样?还出门,你出个屁的门,就在家里待着刺绣。”
秦妙从狗背上跳下来,冲她做了个鬼脸,又蹿开。
可是气人了。
秦书狠狠瞪她,再转头,强压下气,继续安抚秦齐:“你在书院好好读书,别担心家里,等你读书出来,有了功名,家里就好了。”
秦齐抿着嘴,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但是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了,只是心里总是不舒服的,还是他太没用了,抵不了事,也护不住人。
秦齐神色失落:“是孩儿没用,还要娘担心。”
秦书拍拍他的脑袋:“胡说八道,你看看十里八乡谁家小子比你懂事?谁比你会读书的?等你长大了,考上举人,娘就等着享福了。”
秦齐抿着嘴,心道,他还是要好好努力才是。
想着,他想到今日掌院让他去见的慕流北和顾策,本是不想和他们有所接触的,现下有了想法。
秦齐应声:“我知道了娘,我明日就回书院。”
秦书:“等明日开始你的零用翻倍,若有什么急用,就去找好你干爹拿,娘在他那里放了钱。你先好好休息,娘去煮饭。”
秦齐跟着起身,拴着袖子:“我帮娘烧火。”
秦书看着他懂事的模样,欣慰地笑了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也拴起袖子,回厨房忙活了。
……
第二日,秦齐就回了书院
家里就剩下秦妙一个人,她也不觉得孤单,摩拳擦掌,决定弯道超车,率先一步学会骑马,等到秦齐回来了让他大吃一惊。
非常幼稚。
她有骑骡子骑牛的经验,骑起马来也没有太大难度,但是要骑快马,就需要点本事了。
秦书自己是个糙人,养孩子也糙,也就人刚开始骑马那会儿守了下,待她有模有样了,就背着药箱子,去挨家挨户给人煽猪加看病了……
对的,她在乡下其实是个标准的猪匠人,因为养得好,一年年下来,什么都懂点,大家有什么都喜欢找她,尤其是煽猪,她下手又快有准,从没出过错,整个镇子的活都被她包揽了。
每次弄完大家给点鸡蛋米粮,或者十文八文,也是个收入。
虽然对比起来,她专心养殖最赚钱,但还是那个老话,掺一点是农人,养太多就可能涉嫌籍贯变动,成为养殖户商人了。
她可是正正经经的老农民,小地主咧。
至于平日杀猪卖肉卖卤蛋什么的,又都在允许范围内了。
就这么又是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七月中旬。
原本的月牙成了圆月,挂在天边就跟灯泡似的,照得天地通明,完全不需要任何烛火便能看清。
这日,是许颐和回都城的日子。
秦书深夜踩着皎洁的月光,去到离镇上一里路的人家,利落杀了猪,拎着一颗跳动的猪心,还有一副猪肝回家。
这时也还有两刻钟才到卯时。
秦黑跟在她的身后,嘴筒子上沾着些猪血,吐着黑黑的长舌,橘子迈着小步跟着跑在一边,嘴里还叼着一只肥老鼠。
秦书带着一猫一狗回到家中,厨房里的灶里燃着小火,烟囱还冒着细微的烟,浓郁的卤香味传来,仔细闻,还有鲜香的鸡汤味道。
除此以外,院子里静悄悄的,一旁的房门紧紧关着。
“啧,懒猪。”
秦书摇了摇头,也没喊人,就着把锅里的东西收拾出来,又上山喂猪,等到全部弄好,卯时便过了一半。
快六点了。
秦书看着依旧关着的房门,在走人和喊人之间犹豫,她偏向前者,但前者的后果就是回家收获一朵幽怨蘑菇猫。
斟酌瞬息,她选择上前敲门。
“走了,秦猫猫,我数五下,不出门我就走了。”
“五、四、三——”
“来了来了,等等,等一下。”秦妙披着乱糟糟的发,抱着装好衣服首饰的篮子出来,把东西往秦书怀里一放,又哒哒跑开。
“我去上个厕所,娘你等等我。”
懒果然是提高效率的源泉。
秦书啧了一声,嫌弃地摇摇头,把衣服放到车里小塌上,认命地提前把温水打好,牙刷盐水备好,等到人回来洗漱,又省了点时间。
秦妙嘿嘿笑着爬上马车,小嘴鼓着,里面还含着洗漱的盐水,就往她肩膀上搭。
秦书嫌弃:“一边去,别吐我身上,脏死了。”
秦妙:“咕噜噜噜。”
秦书翻了个白眼,又往边上挪了挪,这才拉住缰绳,赛雪迈开步子,车厢开始晃动。
秦妙斜斜靠在车边,身子歪歪倒倒,含着一嘴的盐水跟河豚似的。
秦书心累,忍不住唠叨:“给我坐稳一点,小心别吐车里了邋遢鬼,困也收拾好了再睡……”
秦妙吐掉盐水,捂着耳朵往车里面钻:“知道了知道了,娘你话好多。”
秦书没好气:“你要是省点心,我话能多?”
秦妙:“略略略。”
秦书:秦猫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