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回答问题。”
鲁索陷入思索,杨乐怡也不急,问两人要吃什么。
虽然她说总价不超过五十美元都行,但她们只有三个人,点那么多食物根本吃不完。就算鲁索有浪费杨乐怡钱的心思,费拉罗也不会同意,最后还是按人头点菜。
点的食物都不便宜,但总共也没花到十美元,剩余现金堆在一起,让鲁索有些移不开眼。
鲁索也有做兼职,但年纪小,不好找工作,工资也不高。她也爱漂亮,买衣服鞋子化妆品,手头存款从来没有高过十美元。
因此,一个问题虽然才一美元,但对她的诱惑很大。
她希望杨乐怡能多问几个问题。
吃完一份炸鱿鱼,鲁索做好了准备,说:“你问吧。”
“我们班上有几个棕头发的女生?”
鲁索瞪大眼,一脸疑惑地问:“这是问题?”
“是。”
“回答有一美元?”
“有,但你的回答必须准确,如果胡编乱造,”杨乐怡挥舞拳头,“我会让你把钱吐出来。”
鲁索扭头看向费拉罗,后者点头:“她会功夫。”
鲁索咽下食物,回想着问:“你想问深棕、浅棕、棕色偏金,具体哪种发色?”
“分别有几个人?”
“深棕发色有四个,浅棕两个,棕色偏金一个。”
杨乐怡不大能记住同学的脸,记发色倒是没问题,回忆后推一美元硬币给鲁索,继续问:“浅棕色头发的人分别叫什么?”
这个问题,问其他人不一定能答得上来。
都是第一次上课,班上人又多,再外向的人也很难跟每个人都有接触。
但鲁索能做到,这是个超级e人,跟谁都有交流。她记性也特别好,只要有过一次交谈,就能准确喊出对方的名字。
体育课前,大家在更衣室换运动服时,她也说过她消息特别灵通。
用华文形容,她是一个类似“百晓生”的人物。
这是杨乐怡记住鲁索的主要原因。
再加上她来小意大利的次数比较多,相较于其他族裔,比较能分辨意大利人长相特征的。所以想到她的羊毛,杨乐怡很快联想到了费拉罗。
打电话一问,费拉罗果然认识。
鲁索说出两个名字,杨乐怡再次给她一毛钱,继续问:“她们的眼睛分别是什么颜色?”
“一个棕色,一个绿色。”
鲁索耍了个心眼,杨乐怡没有在意,推过去一美元问:“绿色眼睛的是哪个?”
“凯伦·卡特。”
“你知道她是哪个行政班的吗?”
“知道,c1班。”
“她的储物柜呢?你知道是哪一个吗?”
鲁索忍不住问:“你为什么想知道她的储物柜号码?”
“我跟她有点恩怨需要解决。”杨乐怡推出一张十美元,“如果你知道,告诉我储物柜号码,它是你的。如果你不知道,今天十二点以前打听到并告诉我,它依然是和你的。现在,我把它交给费拉罗保管。”
鲁索的目光跟随着杨乐怡的手指移动,但目光并不空,显然在权衡利弊。
良久,她问:“你会出卖我吗?”
“我不会。”
“我可以信你?”
“出卖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你也可以问费拉罗,我信誉如何。”
鲁索再次看向费拉罗,后者再次点头:“她向来言而有信。”
“你等我十分钟。”
鲁索说完起身,抓起已经归她的硬币跑出餐厅。
大概过了十分钟,她回来了,对杨乐怡说:“二十三号,是她的储物柜号。”
“确定?”
“我有朋友和她一个行政班,她们的储物柜挨在一起。”
“好,这是你的了。”杨乐怡将十美元递给鲁索。
鲁索走后,费拉罗问杨乐怡准备怎么办,她笑了笑问:“关心我?”
费拉罗脸色骤变:“我才没有。”
杨乐怡并不介意:“没有就没有咯,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说完敛起笑容,“至于我会怎么做,你明天就知道。”
出了餐厅,两人站在路边,杨乐怡说:“你帮忙的酬劳我就不给了。”
“我不需要酬劳。”
“正好,再见。”
费拉罗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
凌晨四点,外面还黑着,杨乐怡就起来了。
杨宝怡睡得熟,完全不知道,但她换好衣服刚准备出门,隔壁房间的陈阿莲拉开了门,打着哈欠问:“乐怡?”
“是我。”
“才几点啊,你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有点事,要早点去学校。”
陈阿莲看向窗户,外面漆黑一片:“也大早了……”
“是有点早,但地铁二十四小时运营,去学校没问题。”杨乐怡说着看看手表,“不早了,妈我走了,有事晚上再说啊。”
说完不等陈阿莲再开口,杨乐怡便拉开门出去。
下楼后她一路疾跑到地铁站,赶五点整的地铁前往学校。
到校五点四十不到,天空灰蒙蒙,学校大门紧闭,保安室里面都没有人。不过昨天从更衣室出来,杨乐怡注意到走廊对着的窗户开着。
她绕路到后面,顺着敞开的窗户爬进去,直奔鲁索打听到的凯伦·卡特的储物柜。
学校储物柜都是转盘密码锁,密码只有三位数,由学生自己设置。杨乐怡不知道卡特的密码,但她这人好奇心重,拿到储物柜号后,就出于好奇研究了一番。
她发现,这样的密码锁可以通过转动时轻微的卡顿感,一点一点试出密码数字。
普通人想做到这一点,可能需要大量尝试,但学武的人都会特意训练听力,杨乐怡在这方面很有优势。
她用自己的储物柜试了两次,就摸出诀窍了,这会开卡特的储物柜自然轻而易举。
两分钟不到,杨乐怡便打开了柜子。
她没动里面的东西,只将更衣室的钥匙轻轻塞进储物柜最深处,再锁上柜门。
做完这件事,杨乐怡没在学校逗留,原路从更衣室旁边的窗户爬出去,找地方休息顺便吃早饭。
七点四十五,杨乐怡如常走进学校,却没去班上
,拐去了教职工办公室。
站在门口找到体育老师,杨乐怡走过去,开口就认错,说她昨天砸了更衣室的门。
体育老师姓布莱克,闻言吃惊地打量杨乐怡,问为什么。
杨乐怡解释:“我昨天淋浴出来,发现门被锁了,我叫喊没人应,怕一个人在更衣室过夜,所以有点冲动。”
布莱克合上嘴巴:“哦,这不能怪你,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可能……问题有点大。”杨乐怡回以无奈的眼神。
五分钟后,她们出现在更衣室门口。
看到躺在地上的门板,布莱克忍不住惊呼:“天啊!怎么会这样?”她走近看看门板门框,再扭头看看杨乐怡。
“布莱克夫人,我很抱歉,我愿意承担门板的赔偿费用。但你将钥匙留在了更衣室,而我出来时更衣室里的钥匙已经消失,所以这不是其他人误锁,更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针对我。”
杨乐怡说,“所以我们应该找出这个锁门的人,让她站出来承担责任,以及赔偿,你认为对吗?”
体育老师承担锁门责任,布莱克将这件事交给学生并不合规,何况她还没有指定人选,最终导致学生被锁更衣室,肯定要承担责任。
如果这件事是意外,她就是唯一的责任人。
但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她的错误就没那么严重了。
布莱克连忙点头:“当然,你知道是谁锁的门吗?”
“我不知道,昨天是第一节 体育课,我和班上的同学都不熟悉。”杨乐怡摇头,不等布莱克露出失望的表情便说,“但我有办法找到锁门的人。”
布莱克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她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杨乐怡无奈地说自己得先去上课。布莱克深知事情不能拖,便提出帮她请假,先解决这件事。
请完假再回到体育组办公室,里面除了布莱克,还有其他老师在,他们也知道了女更衣室门板被撞倒的事。
得知情况,都猜到了杨乐怡为什么会被锁在更衣室。
不过他们更好奇的事杨乐怡说的,找到锁门学生的办法。
杨乐怡没有卖关子,从口袋里摸出三枚铜钱,说:“我们国家有一种占卜方法,可以找到锁门的人。”
布莱克一脸疑问。
其他老师也满脸不解。
杨乐怡没有多解释,问道:“布莱克小姐,请问可以给我一份学生名册吗?”
布莱克回过神,拿出名册递给杨乐怡。
杨乐怡对着名册,念出第一个人的名字,问:“是她锁了门吗?”话落扔出铜钱,一连六次,然后说,“卦象告诉我不是她。”
几名老师虽然不懂东方玄学,但或多或少知道吉普赛占卜,看到杨乐怡这么专业(大误),心里的疑问渐渐变成惊叹。
没想到,学生中竟然有一名大师!
杨乐怡当然不是什么大师,虽然前世为了写玄学小说,她查过不少资料,六爻就是那时候了解的。
但在六爻占卜上,她就是个半吊子,最多帮人卜一挂不见的东西在哪,还时灵时不灵。
她刚才露的那一手,也就不懂的人觉得专业,稍微了解的都知道步骤不对,比如问问题通常只能默念,而她为了唬人,直接问了出来。
同一个问题,也只能卜算一次,但接下来她在几名老师的注视下,连着扔了七组铜钱。
最后一次扔出铜钱,她睁开眼,看着布莱克说:“昨天把我锁在更衣室的人,是凯伦·卡特。”
布莱克震惊又半信半疑:“占卜的结果是她?”
“没错。”
“这个……”布莱克小心翼翼指指杨乐怡面前的铜钱,“准吗?”
杨乐怡收拢铜钱,语气平静道:“准不准,把她叫来问一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