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一夜旖旎过的甚是荒唐,而比那荒唐更荒唐的还有下了整夜的雨。泽翊睡的并不安稳,后半夜总是会被雨水吵醒,孟虹流居然胆子大到没从她床上下去。
迷迷糊糊间,他总是柔情似水,缠绵悱恻,当然也还算懂规矩,并未与公主同枕。
泽翊除了因为雨声睡不安稳外,一颗心也被红线上上下下扯着又酸又痛,她前头还凌云壮志,觉得佛尊带忘川铃承玄雷痛,都能扛过去,她也应该如此,结果只是心头三瓣缠了半根红线而已,痛起来也令她面如金纸,辗转不能。
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孟虹流还得去执金吾当值,泽翊本想装睡糊弄过去,结果棉凫来伺候晨起时,人却还没走。
大宫女看到孟大人在公主殿内,似乎既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她低声道:“孟大人。”
孟虹流于她并不客气,颔了颔首,说:“这里有我伺候。”
棉凫知他与公主亲近,前一阵子两人似乎犯了龃龉,一晚过去好像是终于和好了,于是很是欣慰道:“大人不在时,公主也是惦记您的,您可是公主贴己的人,万不要与公主生分了去。”
孟虹流望了一眼床上装睡的人,淡淡道:“自然不会。”
棉凫又说了几句好话,才将手里的铜盆放下,孟虹流挽起袖子来,他试了试水温,淅淅沥沥绞干帕子,床上的人才不甘不愿似地睁开了眼。
泽翊整个人都恹恹的,没好气道:“你怎么还不走?”
孟虹流将帕子轻柔地遮她眼上,语气波澜不惊:“公主昨夜累着了,我不放心。”
泽翊没想到他还好意思提昨夜,刚想骂他几句,突然裙摆下头一凉,孟虹流的手居然又伸了进来,她警醒道:“你作什么?”
孟虹流似乎在笑:“我帮公主穿裤子。”
泽翊:“……”
她这情绪一惊一乍的,心口愈发疼的厉害,孟虹流给她擦完脸了脸,仔细打量一番,神情有些忧虑:“公主哪儿不舒服?”
泽翊没好气地看着他,嘟囔道:“我心口疼。”
她不让对方叫御医,孟虹流只好毛遂自荐,说我给公主揉揉。
泽翊不肯,说你揉哪儿呢,不老实。
有了些肌肤之亲之后,毕竟还是不一样,孟虹流看着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做的都端正,挑不出错处来,态度恭敬,心细熨帖,但不论是擦脸,擦手,还是系裙带,只要是他肌肤碰着的地方,总像是燎着暧昧,要烧不烧却又星星不灭。
一个晨起,泽翊觉得自己被伺候掉了半条命,她话也懒得多说,等孟虹流准备离宫时才吩咐道:“你中秋宴与我一道去吧。”
孟虹流站在宫门口,与她有段距离,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头又放开,眼神浓的像两汪潭子,他说:“臣遵旨。”
眼皮搭下,复又抬起来,看了公主最后一眼,才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