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流:“你说好人就是好人?她吃了不止一颗你的魂丹吧?难道都是被逼的?”
泽翊眼皮子有点抖,她想到前几天自己才光明正大地嚼了一颗白虎丹,吃得还特别香,特别快,半点没有勉强,虽然真实情况并非如此,但别人看到的就是这样。
孟虹流等了一会儿,又开始慢条斯理地撩袖子,他说:“我还是把她的神魂烧干净吧,反正都是提线木偶罢了,随便用用。”
泽翊最后就差跪在地上抱着孟虹流的大腿哭厥过去,孟虹流才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圣主的身子,不过也不知道他在较什么劲,说过几天还要考验一番。
泽翊现在就怕孟虹流来纠缠,晚上折磨个半身还不够,白天又得来折磨另外半个,孟虹流真的太可怕了!
“上神要怎么考验啊?”泽翊努力劝他歇了这个心思,“圣主连这个殿门都出不去,宫里也都是人看管着,上神又怎么见到圣主?”
孟虹流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费周章之事:“找个理由把人带出去就行。”
泽翊的鸟头上一堆问号:“什么理由?”
孟虹流也不说话,他重新将那纱幔合上,信步往殿外走去,手里的惊魂鞭一放一收,泽翊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等他们一出这殿门口,之前被烧的结界就又重新布了上来,孟虹流轻轻一挥袖,两束蓝焰从宫墙上飞了进来,几番跳跃,落在了前头的空地上。
泽翊从孟虹流的背后探出脑袋,便看到蓝焰里面冒出了两只狗子,分别抖了抖鬃毛,慢慢化成了人形。
“迦南。”孟虹流指着其中一只更加强壮一点的母鬣狗,然后又点了点另外一只公鬣狗,“欲天。”
欢喜神单膝跪地,恭敬道:“虹流上神。”
泽翊没敢说话,孟虹流提着惊魂鞭,将她给拉了出来,平静地介绍道:“半只金乌。”
泽翊:“……”
“半只金乌”这个说法真的是太随便了,欢喜神可能也是第一次听到,一路跟着时还忍不住偷偷拿眼角瞄她。
除了龙与凤凰,普通神仙之间其实没什么太多规矩,一般都是谁法力强就听谁的,此番虹流上神会下凡来,起因也是十八泥犁的欢喜神犯了渎职之罪,两人跟着孟虹流办事,算是将功赎罪,办好了也是功德一件。
金乌算是神鸟灵兽,欢喜神也以为泽翊是孟虹流的跟班,三人相当于同僚。
“金乌大仙。”神仙之间不太会直接问名讳,大家都是叫品系,喊“半只金乌”叫金乌大仙,算是抬举她了。
泽翊只能回礼道:“欢喜上神。”
迦南和欲天倒是挺热情,十八泥犁的神不像九天之上那般端庄,更何况还是掌管色欲的第九泥犁,迦南化形后,虽然外貌是为女子,却比欲天还要高壮,她身着金红纱丽,眉心点了粒朱砂,一条金色鼻链勾到了耳垂上,一动脑袋就晃来晃去,叮铃作响。
相比于迦南,欲天的穿着反而更加曝露,他上身只有飞绫环绕,露着大片胸肌,下身着轻纱薄裙,样貌非常像人间供奉的欢喜神像。
他的话很少,笑起来居然甚是腼腆,朝着泽翊单拜行礼。
孟虹流见他们三人算是认识了,便开口道:“稍后再叙旧吧,先去杀几个人。”
泽翊眨了眨眼,她虽然也希望孟虹流可以大开杀戒,但这也太随便了吧?!计划都没有一个,就已经要开始杀人了嘛?!
迦南和欲天好像是习惯了,毕竟两人也跟随了孟虹流这么几天,看着这人从青莲宗开始杀,一路杀光了蜀山派,如今到了阙灵宫这里,才杀几个人而已,算少的了。
迦南觉得这只金乌可能还年轻,没见过大世面,于是又耐心又温和地安慰她道:“上神杀起人来很快的,就跟凡人杀鸡一样,大仙无须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