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相”泽翊现在又不能跟孟虹流说清楚,人都给她安排好了“剧本”,她不顺着演下去,露了马脚怎么办?!
泽翊脑袋冒汗,想着该用什么身份顶上,突然目光往那烛火上一瞟,灵光开窍,急中生智道:“金、金乌!”
孟虹流又仔细看了她一会儿,他想到了白天那一簇在屋檐下的鎏金,眉眼深黯,他问:“你那另外半个灵兽魂可有反应?”
泽翊点头:“有一点,我知道在哪儿。”
孟虹流“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太阳鸟,三足乌鸦。”他“啧”了一声,似乎有些嫌弃,“乌鸦可不怎么漂亮。”
泽翊:“……”
阙灵宫是真的大,白天泽翊坐轿子上还不觉得,到了晚上便是深有体会,因为孟虹流居然不飞,他一个神仙,像逛天上的“穷桑地”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在宫内,西门出,东门进,旁若无人。
惊魂鞭一头绑着泽翊的两只腕子,一头握在孟虹流的手中,泽翊感觉自己像在被遛鸟,她求了好几次,孟虹流只说“金乌性格刚猛爆裂,怕她因为与阙灵宗仇怨过深,而借机闹事。”
泽翊真的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哑口无言,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气不过,问孟虹流为何不大开杀戒。
孟虹流不为所动:“你一只小小金乌,凭什么说什么我信什么,他们宗派在外头名声显赫,风光霁月,我要杀也得找个由头来杀,你要说的是真的,我自然能屠戮他们满门,让他们生不如死。”
孟虹流说“生不如死”时的语气宛如喝水吃饭一样随意,泽翊被他这股杀伐阴翳之气震得鸟皮起疹子,有些不敢说话。
见她又突然没了动静,孟虹流拉了拉手里的惊魂鞭,问道:“往哪儿走?”
泽翊给他指路,鸟的视力很好,她有看到巡宫的人,还没张口提醒,手腕突然一紧,孟虹流将她提到身边,突然往上跃去,泽翊不明所以,巡宫的人明明离得还很远,一道剑光不知从哪儿飞来,泽翊只觉得小腿一凉,下边裙摆居然少了一块。
孟虹流似乎早有预料,他脸色不变,握紧了惊魂鞭不让泽翊离自己太远,巡宫的人还在往这儿来,孟虹流跃到屋檐下,藏在两条悬梁之间,让泽翊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两人跟叠肉山似的,身体贴得密密合合。
泽翊光着一半小腿,她现在没什么法力,不抗冻,藏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冷,缩着腿往孟虹流的双腿里伸。
孟虹流:“……”
泽翊还挺高兴:“你真暖和。”
孟虹流低头盯着她的脑袋顶。
泽翊刚才被带着上上下下,头发也乱了,鸟最受不了羽毛不整齐了,泽翊手被绑着动不了,便使劲撅起嘴吹刘海,想把刘海吹端正了。
孟虹流闭了闭眼,他问:“你在干什么?”
泽翊无辜道:“我毛乱了呀。”
孟虹流咬牙道:“你本来就长得难看,乱就乱吧,不许吹。”
泽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