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忙告罪,说没有,又殷勤地让坐下小童奉茶。
孟虹流的袖口动了动,旁边的“羽娘”便去把茶端来,送到了上神的手边上。
宗主似乎是恍然大悟,以为“羽娘”就是上神带着伺候人的。
屋檐上的鎏金闪了闪,风一吹,突然就没了,孟虹流若有所觉似的抬起头,他看了一眼窗外,又去看“羽娘”,虽然被封了三魂六魄,但她身体里的“孤魂野鬼”还在,按道理来讲,不管这人是谁,敢几次三番冒犯、跟踪、威胁到自己,凭以往孟虹流的性子,早就一把将人骨头渣都给烧干净了,能一直留到现在,实在是一件稀罕事。
孟虹流盯着“羽娘”看了一会儿,确认这具“木偶”的确没法在自己面前耍诈,可像是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又变得无趣起来。
宗主见他表情,大着胆子开口道:“我见这小娘子好像六魂残缺,心智不全,您瞧,我这儿有一枚还魂丹,不如让这位小娘子服下,上神正好能多了一朵解语花……”
“还魂丹?”孟虹流平平静静地开口,他低声问道,“你要让她还谁的魂?”
宗主被问得一愣,“这”了半天,不知该怎么解释。
孟虹流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但说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没说她六魂残缺还是心智不全,宗主又是怎么看出来的?莫非你宗门底下正好有这样的人?”
宗主:“……”
孟虹流最后笑了,他站起身来,一手抚上了“羽娘”的脖子,微微掐着将她的脸抬起一半,不知到底是在对谁说道:“她是我的东西,在我这儿犯了事儿,我才教训她的,至于你的还魂丹。”
他扫了地上面如土色的宗主一眼,笑道,“你就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哪天你就用上了呢。”
金乌像一小簇鎏金火一样,乘着风飞飞停停,它小得很难让人发现,“咻”地一下就消失在了结界里。泽翊午觉刚醒,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那一小簇火便停在了她的指尖上。
火苗在她的手指上跳跃,像是告状一样,泽翊“听”了一会儿便皱起眉,表情有些复杂:“他拿我当丫鬟一样伺候他?”
火苗跳得更欢了。
羽娘虽然就是半个自己,但如今被封了魂魄就跟个木头人一样,孟虹流跟使唤一根木头一样地使唤她,怎么想都很变态。
“有什么好得意的。”泽翊自言自语道,“我又没感觉,这么折磨我有意思啊?”
她越想越憋屈,虽然是能假装不知道,但“羽娘”现在就是她的半身,孟虹流晚上审讯她也就算了,如今白天都不放过,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还让她伺候自己。
泽翊郁郁地将金乌放回了神魂,心里抱怨着孟虹流不但变态,还下流,实在是太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