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泽翊不能贸然将孟虹流唤醒,他的道心一旦不稳,“梦眼”便会乘机将他拖入虚无,刑罚灾厄一旦灭主,对六界来说就是毁天灭地,万一无量失衡,虽有佛尊可以主持大局,但依托“太平”而生的白羽鸿鹄也将不复存在。
所以为了孟虹流,也为了泽翊自己的命,她都不敢,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更何况孟虹流会再入六道轮回历劫,便是道心已经出了问题,这种时候,泽翊怎么能再给他雪上加霜?!
鸟的脑容量说实话,其实没那么大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明白,还克制住了自己,为了大局观忍耐的凰女,泽翊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她兀自在发呆,孟虹流似乎对她身体里到底是哪个“鬼”已经失了兴趣,他松开了惊魂鞭,泽翊一个没支撑住,重新跪回了地上。
姿势还不雅观,下巴直接磕到了孟虹流的鞋尖上。
泽翊:“……”
孟虹流似乎觉得她这姿势还算不错,动作自然地勾了勾脚尖,将她的脑袋抬着,他又笑了起来:“说吧,你是哪个门派派来跟踪我的?”
泽翊眨了眨眼,惊魂鞭还捆着她的手,但关键是让她此刻现编个谎实在是太难了,难道说自己是阙灵宗派来的?正好给了孟虹流理由让他能大开杀戒!
孟虹流显然看出来了她脑子在想什么狗屁东西,平静道:“你要是说自己是阙灵宗的,我天亮就把你送那几个老不死的前头去,让他们杀你正道,以儆效尤。”
泽翊:“……”
孟虹流前几天封了她三魂六魄时,倒是没将她绑着,他第二次感觉到那个粗使丫头用了白羽后,就将人带在了身边。
封了三魂六魄的人宛如提线木偶,孟虹流也不怕她造什么幺蛾子来给自己添麻烦。
阙灵宗的宗主第一次见到羽娘时还奇怪,只当是上神心血来潮养的小虫子,筑基期的修仙者对孟虹流来说可不就是个虫子嘛,都费不着他用脚去捻一捻。
泽翊也挺佩服孟虹流就能这么随便带着她进进出出的,她大着胆子问了原因,孟虹流给了个很敷衍的答案,说是“掩人耳目”。
泽翊莫名其妙:“掩了谁的耳目呀?”
孟虹流“呵”了一声,他似乎懒得回答,指尖轻轻弹了弹。
泽翊突然眼前一黑,下一秒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