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孟虹流没有马上和仙姑一起进房,居然就这么站在走廊上,看起了泽翊剥瓜子。
他想做什么看什么,仙姑自然不敢阻拦,但又觉得奇怪,未了总忍不住多看那丫头几眼,她记得羽娘是宝蝉的随侍,前几天还来她这儿拿了擦额头的药,但眼睛看着似乎也受伤了?
泽翊现在不怎么舒服,主要还是因为左边红色瞳孔里的刑罚之火,这火是孟虹流亲自烧的,他不拔了,凭泽翊现在的神力也只能够勉强压制。
她剥一会儿瓜子壳,就要停下来揉眼睛,孟虹流但凡挨近一点,刑罚之火就好像有感应似的,在眼眶里跳得欢,烫得泽翊眼珠子疼。
泽翊实在受不了了,忍着气抬头看他,说:“虹流上神,我求、求求你了,你离我远、远点吧。”
孟虹流掀了掀眼皮,故意又走近了她一步,答非所问道:“你剥给谁吃的?”
泽翊的眼珠子扯得太阳穴都吊起来了,但又不能不理孟虹流,人家现在一把火就能烧了她,她能怎么办嘛?
“我、我给我家姑娘剥的。”泽翊又揉眼睛,耐着性子道,“上神要是还、还想吃,我下次再、再剥了给你吃吧。”
孟虹流也没说自己要吃还是不要吃,他盯着泽翊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指尖在泽翊的左眼皮子上轻轻一划,泽翊只觉眼底一凉,虽然感觉仍有东西在,但似乎没刚才那么烧了。
“上次那一碗瓜籽仁的报酬。”孟虹流平静道,“能让你舒服三个时辰。”
泽翊听到“三个时辰”时还是没忍住,她瘪了瘪嘴,心理骂着孟虹流小气,明明自己不但给了他一碗瓜籽仁,还帮他撑了伞,结果他不但把她毛给烧了,连刑罚之火都不肯帮忙拔,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么记仇。
孟虹流可不在乎她心里是怎么想了,他站在一旁,看着泽翊剥了会儿瓜子,似乎终于是失了兴趣,挪开眼,看向了楼下。
泽翊边剥瓜子,边顺着他目光凑上去看热闹,只见宝蝉扶着孙老爷正好上楼来,孙老爷在底下不知道刚跟谁拼酒拼多了,醉得满脸通红,还说胡话。
他喊着宝蝉“亲亲乖乖”,还要凑上去亲她的脸,宝蝉一个人架不住他,忙唤着泽翊来帮忙。
泽翊“嗳”了一声,她将瓜子碗盖上,明显就是防着孟虹流偷吃,拍了拍手,起身跑去扶。
宝蝉抱怨着:“哎哟喂,累死我了。”她力气小,扛着个壮汉是真不行,泽翊虽然看着瘦瘦小小的,但如今有凰女一半的神魂,扛个大男人根本不在话下。
宝蝉还惦记着泽翊给她剥的瓜子,要去拿碗,一抬头看到孟虹流吓了一跳,她还奇怪虹流上神怎么不跟着仙姑进房,又怕冒犯了人家,只能先恭恭敬敬行礼,再小心翼翼地绕过他去拿碗。
结果刚把碗捧到手里,宝蝉就听到孟虹流突然问了句:“你家丫头平时就是这么伺候的?”
“?”宝蝉想了想,自认为很严谨地答道,“是啊,羽娘平时伺候得可好了。”
孟虹流听到她这么说时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侧过了半边脸来。